43.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最后,那副耳机江驰还是没拿走。


    它孤零零地躺在储物架最顶层,再没有被主人触碰过。


    而榆溪没再重新拿下来处理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一站在那儿,满脑子涌现的都是那晚江驰干的好事。


    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还要数她恼羞成怒后,将他赶出画室,从楼梯一步步推到楼下时,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客厅的榆雲亲眼目睹。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榆溪和他从小互相窜门的频率比吃饭还频繁,两边家长和佣人们早就习以为常。


    但这次,两人红肿的嘴唇、难掩绯色的脸颊和不自然的神色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泄露得一干二净。


    榆溪在看到她眉头挑起的瞬间,心里突兀“咯噔”一下。


    榆林实业的掌权人从来不是傻的,她压根不寄希望于她毫无所觉。妈妈知道是一回事,被抓个现行又是另一回事。


    她满腹怨气地悄悄屈起指,在江驰腰腹处狠拧了一把。


    但那身皮肉紧实,体脂率又低,她使了好大的力气似乎也没把他拧疼,只是微顿了下。


    应该是这样吧?


    不然他为何还能面色从容又彬彬有礼地跟榆雲道了声晚上好。


    彻底将讨厌的人轰走,榆溪一回来,就对上榆雲揶揄的神色,她脸颊滚烫,落荒而逃般回了房。


    为此,榆溪对始作俑者的怨念又加深不少,气得她足足好一段时间没怎么搭理他。


    他好像也知道自己把人欺负狠了,低着姿态好声好气地哄了许久,对她更是事无巨细、有求必应,除了实习和上课,就是忙不迭地围着榆溪转。


    榆溪压根儿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时常爱答不理、颐指气使,偏偏这人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这大型训狗现场简直给戈念念几人看傻了,直呼一个猴儿一个拴法。


    时间一长,社区里又多了些隐秘八卦,榆溪烦不胜烦,干脆勒令江驰没事干的时候少粘着她。


    这事儿江大少爷哪儿干呐?


    严词抗议数次,但耐不住榆溪铁了心的决定,只得撇着嘴不情不愿答应。


    到了这时候他还要谈条件:“但说好,至少让我两天见你一次吧。”


    榆溪略一思考,同意了。


    时间像乘着马车疾驰的魔法师,悄悄从人们的指缝中偷走青春。当第一声蝉鸣在偌大校园冲天而起时,所有人才惊觉,夏天好像到了。


    温度升高不少,昼长也越来越长,距离期末只剩一个多月,还未到暴雨季节,榆溪耗在画室的时间比之前更多了些。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晚风习习,是个静谧又美好的夜晚。


    她出了美院教学楼,沿着脚踩过无数遍的路往寝室走。


    手机里,江驰十分钟前还给她发了消息。


    她刚才忙着清理画具,没来得及看。


    点开对话框,还是那个几乎每晚都会重复的话题。


    SailingJ:【我去接你?】


    昨天才见过,今儿这番话是什么居心不言而喻。


    榆溪冷笑了下,慢悠悠打字回他。


    小溪有鱼:【说了不用,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那边不知道是守着手机还是怎么的,立马回了过来。


    SailingJ:【行】


    等了半分钟,那边又甩过来两句。


    SailingJ:【这该死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SailingJ:【我真的知道错了……】


    SailingJ:【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都听你的行不行?】


    榆溪笑着撂下一句无情的【看你表现】,就锁屏将手机揣回包里。


    还没到盛夏,夜风舒爽,如轻纱般扑在赤裸的小臂和腿上,让人心情也跟着一松。


    榆溪脚步轻盈地漫步着,一边走一边复盘今天练习的绘画技巧。


    正沉浸在思绪中,脚下拐弯时,路边猛然蹿出一个人影。


    一个激灵窜过全身,榆溪陡然后撤两步,直到脚后跟抵住身后的花坛边缘,不能再退。


    环视四周,她脚下正是这附近最偏僻的小道,白日里还人来人往,但到了晚上,几乎是鲜有人至。


    她不是个相信怪神乱力的人,更何况这是学校,这条道她往日夜里也走了无数遍,都没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心,小心翼翼抬眼朝人影出现的方向看去。


    几步远的距离,路灯橙黄的笼罩范围内,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男人,个子不高,简单的短袖短裤,并未携带刀具等攻击性武器。可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榆溪,面上有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忽略他松松垮垮的裤子、诡异动作的手的话……


    榆溪在囫囵扫视一眼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她嗓子里那声尖叫被糊住,下意识又往后退一步,但脚下动了动,后跟只踢到坚硬的花坛。


    好在那人只站在那儿,并没有动,这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她心乱如麻,既想攥紧拳头揍人,又恨不得戳瞎自己双眼,还想着怎么样才能从这荒诞骇人的场景里全身而退。


    紧张状态下,喉头变得干渴,连吞咽都滞涩。


    就在榆溪在思考自己该上前给他一脚还是该拔腿就跑的时候,手已经同步伸进了包里。


    若是上去给他一脚,不说她直犯恶心,万一打不过那人反被抓住怎么办?她孤立无援,四下寂静,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她有些力气,也学过防身术,但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也赌不起。


    思及此处,榆溪抿住唇,试探着挪动脚步,以后退的姿势朝宿舍方向一步步退去。


    她想好了,前面一百米处就有便利店,只要速度快一点,到了那附近,就安全了。


    谁知刚退了两步,那人就跟着动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他穿着布满灰尘的拖鞋,速度不快,却足够渗人。


    榆溪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脚,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敢掏手机,怕触怒他,她只能紧紧捏住手机,目光如炬地大步大步往后退。


    直到——


    她觉得已经和那人拉开足够的距离,迅速转身狂奔,一边跑一边摸出已经被捏地汗湿的手机,解锁,拨出紧急联系人2。


    便利店的光已经出现在眼前,电话拨出的“嘟”声像是俄罗斯轮盘扳机被抠下前悬而未决的心跳。


    好在,这次她也是幸运的六分之一。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江驰慵懒的声线混着耳边呼啸的夜风揉进耳朵:“反悔了?”


    榆溪来不及跟他解释,带着被吓到后听见熟悉人声抑制不住的哭腔:“江驰,有变态!”


    那边重重响了一记,电话被飞速切断。


    ……


    江驰在便利店门口看到完好无损的榆溪时,肩胛骨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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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腾传过来黏腻冰凉的衣物摩擦感。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反季节的冬日暴雨,明明是初夏,浑身却被冷汗浸透,泛着潮意。


    挂完电话,他冲出宿舍,下楼、开车,一刻没停沿着榆溪回宿舍的必经之路寻过来。


    天知道他听见榆溪哽咽的腔调时手抖得多厉害,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安危,以至于踩油门的脚也轻一阵重一阵,控制不住地颤但尚且能控制在安全限速下。


    好在,过来没花几分钟,她也没事。


    不仅没事,还在便利店门口绷着脸探头探脑观察情况,完全没有了刚才电话里的惊慌失措。


    他将车停在路边,开门下车,跨过道路两步跑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一圈,声音紧绷:“没事吧?”


    榆溪被他转得头晕,好不容易站住脚:“我没事我没事!别转了……”


    江驰还是沉沉盯着她:“怎么回事?”


    想起刚才的场景,榆溪心里还直犯恶心,言简意赅地将来龙去脉跟江驰讲了遍,说到她甩开变态朝便利店冲过来就没再被追后,她如玉的面庞终于绽开一丝笑意。


    然而面前人脸上的怒意已经酿起风暴,他下颌绷得死紧,狭长的眸如幽深黑洞,势要将一切入侵者撕碎。


    “在这儿等着。”


    他丢下这句话就要往她刚才碰见变态的小路去。


    榆溪赶忙抓紧他,叮嘱了句:“小心点,他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怎么,担心我打不过?”


    榆溪一脸懵逼地看了眼他无袖T下块垒分明的肌肉,心说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明明是怕变态偷袭!


    要真是正面对上,变态那在江驰面前弱鸡一样的身材,指不定会被揍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她又担忧地嘱咐了句:“抓到人就行,别揍太狠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驰难以置信地“呵”了下,伸出食指点了点她,丢下一句“在这儿等着”就走了。


    榆溪早就不怕了,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眼睛和心灵受到了暴击。


    这会儿见江驰去“寻仇”,心里倒是又开始七上八下地担忧起来。


    她望眼欲穿地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终于见江驰的身影又影影绰绰出现在道路尽头。


    等他到面前,榆溪急急问:“怎么样?”


    江驰眉骨在眼眶拓下一片阴影,看着情绪不佳:“没人。”


    大概是走掉了。


    她正想着,又听他说:“我明天去调监控。”


    “那条路好像没监控,连车位都没……”


    江驰倏而牵起她的手回到车上。


    刚坐稳系好安全带,身边人就倾身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吓到了吗?”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安抚。


    榆溪此时终于有情绪落到实处的感觉,她眨眨眼,汲取他身上的气息:“还好,刚开始有点。”


    “明天开始我来接你。”


    见他语气不容置哙,榆溪窝在副驾,也落在他俯身过来的阴影里,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乖乖点头。


    “那个人……”


    “你别管,我来处理。”


    他又亲了她额头一记,坐回驾驶位。


    安全带“咔哒”一声系上,就像他的声音,清泠、果断。


    车灯在黑夜中闪烁,一路驶向温暖心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