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食堂里各种食物的香味混杂,滋滋冒油的炸物,手抖的阿姨,刷卡的“滴滴”声……都混杂在一起,组成了这片生动的空间,学生们得以在这里抚慰饥肠辘辘的五脏庙,算不上嘈杂,却有一种朝气蓬勃的青春之力。


    大家都在埋头干饭,榆溪夹了一块彩椒放进嘴里,好奇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人。


    仿佛丝毫不受环境影响,江驰泰然吃着自己面前那份跟她一样的香锅,眉头都没皱一下。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他掀了掀眼皮子看她:“我脸上有花?”


    “你……不嫌弃它难吃?”


    英挺的眉头抬了下,他说:“挺好吃。”


    榆溪:?


    转性了?


    挑着眉将这人的神色细细打量半天,一点儿作伪的痕迹都瞧不出来。


    她试探着:“那你以后、常来?”


    “跟你一起的话,”他漫不经心哼笑了下,“没问题啊。”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这一小桌的人听见,还没等榆溪反应,另外三人的咳嗽已经此起彼伏。


    上课的缘故,他们吃的是离美院更近的小食堂。食堂桌椅是双排六人式的。榆溪坐在最里边,身边依次是戈念念和温新雪。她对面是江驰,隔了一个空位,而后是任芙。


    榆溪咬了咬筷子,瞥了三人一眼,讪讪闭了嘴。


    这头沉默,身边的戈念念可不爱让场子冷下来,嘴里的食物嚼吧嚼吧咽下去了,小嘴就开始叭叭:“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和江驰同学一起吃饭。”


    她满怀感激:“对了,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给我们带的两次甜品和伴手礼。”


    “顺手的事,不用客气。”


    江驰食指点了下筷子,唇畔带着一抹笑意:“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


    “啊?谢我们什么?”


    榆溪和温新雪、任芙也跟着不明所以地看他。


    然而他笑意加深:“谢你们平时多加照顾榆溪。”


    “嗐,这算什么,大家都互相照顾,哪里用得着谢。”


    “还是要谢的,”江驰似笑非笑盯着榆溪说:“这样吧,我叫上我们寝室的人一起,改天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当是——”


    “迟来的团年饭。”


    榆溪:……


    “新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好吧?”


    “也可以是交新朋友的局。”他假模假样地笑了下。


    ……


    一顿饭吃完,这场饭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下了。


    也好,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发现推拒不掉,大家也就乐呵呵接受了。


    五个人一起出了食堂,戈念念三人跟榆溪打了个招呼,两步就跑得没了影。


    榆溪吃完饭就开始犯困,下午又是满课,中午得回宿舍睡会儿。于是回宿舍这一路,又剩下江驰送她。


    她一边捂嘴小幅度打着呵欠一边想着,怎么江驰时时刻刻都在她眼前晃悠?


    “你很闲吗?”


    江驰偏头看她:“你看我很闲吗?”


    “你问我?”


    “忙着呢,老头周末又要把我抓回去实习。”


    榆溪笑吟吟:“挺好的。”


    “好什么好,”他目光幽幽的,“又得熬夜看文件了。”


    “哦?那你就没时间黏人了吧?”


    “黏人?”


    江驰难以置信地驻足,转身面对她,满眼嗔怨:“你觉得我黏人了?”


    榆溪也跟着站住,歪了下头:“不然你怎么一早上都在我面前晃悠?”


    实在没忍住抬手捏了她脸蛋一记,江驰咬牙切齿:“当然是还有礼物没送你。”


    “啊?”


    左手手腕倏地被牵起,榆溪只看见江驰手指间有抹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而后套进她的食指,触感冰冰凉凉。


    江驰收回手,她抬手一看。


    食指上圈着一枚光滑莹白的贝壳戒指。戒指一体成型,似是天然形成打磨而来,没有丝毫镶嵌,正中心就是一个小小的贝壳,有着天然的清晰纹路,精巧又可爱。


    榆溪爱不释手。


    “你在哪里买的?”


    江驰抄着手:“科西嘉岛上的一家饰品店。”


    “经营店铺的是一位当地的老爷爷,这些贝壳饰品都是他亲手打磨而成的,就随便买了个。店里还有耳钉、项链和摆件之类的,都挺有意思的。”


    榆溪小声“啊”了下。


    没想到这枚戒指有这样的来历,听着蛮有趣。


    江驰迈步继续往前走:“还尝了当地老式冰淇淋,不太甜,味道很好,你应该会喜欢……”


    他谈起在科西嘉岛的经历,说到波拿巴宫、明信片上的皮亚那乡村、巴洛克教堂和壮丽的海湾……榆溪从未去过这个岛,但在他清泠泠的嗓音中,不由得对这座地中海上的岛屿生出莫名的好奇和向往。


    “你喜欢的话以后带你去逛逛。”


    榆溪将手掌抬起,左右动了动欣赏这枚贝壳戒指,心情极好:“好啊。”


    ……


    时间一转而逝,吃饭这天很快到了。


    前两日,江驰临时拉了个群聊,就在群里丢了句【预算没限制】,让大家商量想吃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阔绰。


    两个寝室的人齐刷刷扣了个【谢谢大哥.gif】,随后在群里踊跃发言,热烈讨论。


    虽说没有预算限制,大家还是很克制。


    最终敲定了一家品质不错的滇菜餐厅,很符合大众口味。


    这家餐厅就在学校附近,步行过去不远,完美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就算喝了酒也没问题。


    衡飞文:【吃完饭,旁边还有KTV,到时候我献个丑,为大家高歌几曲】


    大家都没意见,江驰自然也没有,最后一锤定音在群里敲了个【OK】。


    晚上,两个宿舍一起热闹地去了餐厅。


    大家都认识且一起在食堂吃过饭的关系,餐桌上也不存在尴尬不尴尬的问题,话题轮着番地换,两个宿舍聊得你来我往,打成一片,热闹得不得了。


    滇菜是酸辣口,格外开胃,只是吃到最后,大家都有点被辣到。


    衡飞文一边猛灌一大口柠檬水,一边喘气狂往嘴里扇风:“不行了不行了,太辣了。”


    “你怎么这么不能吃辣?”戈念念见他的样子,几乎要笑个仰倒。


    “啊……刚刚、不小心吃进去半颗鲜椒。”


    榆溪也抿唇笑得不行,倒是旁边的江驰勾了下唇,起身戏谑道:“走吧,去KTV喝芝士奶盖。”


    “解辣。”


    除任芙外,其他三位女生一脸茫然:“KTV还有芝士奶盖?”


    在江驰促狭的笑意中——


    “噗”的一声,被辣得涕泗横流的衡飞文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见多识广的任芙好心解答:“……就是啤酒。”


    “哦对,橙汁奶盖和小麦果汁也是它。”


    榆溪:……


    戈念念:……


    温新雪:……


    城里人可真会玩。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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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TV,用‘芝士奶盖’解了辣的衡飞文可就彻底放飞自我了,血液里混了点酒精直接上头,拿着话筒一首接一首,嗨得不行。


    剩下人可真开眼了。


    平时一点儿看不出来,这哥们儿唱起歌来真不赖,国语、粤语、英语歌样样拿手,就连法语也能来几句。


    又一曲毕,大家海豹式鼓掌,场子彻底热了起来。


    衡飞文怀着极大满足回到座位,舒一口气。


    “下一首谁的?我歇歇。”


    温新雪立刻挥了下手,又左右看看,问:“谁会?一起?”


    下一首是男女合唱的《小酒窝》,脍炙人口,常年霸占点歌排行榜。


    钟庐见是这首,一点儿也不含糊:“我来我来!”


    这两人唱歌去了,剩下人也没闲着。


    江驰先提了一杯,大家一起碰杯。


    KTV里的酒度数都不会太高,虽说女生们平时喝得少,但这会儿兴致高昂,也知道不太会喝醉,因而一点也没推脱。


    榆溪也觉得心情舒畅,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已经眼眸亮亮地喝了好几杯。


    江驰就坐在她旁边,在她放下玻璃杯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


    包间里灯光忽明忽灭,他的脸半陷在迷离的黑暗中,眉骨微凸、鼻梁高挺,薄唇泛着水色,像宝石折射的亮光。


    他定定瞧着她,眼里闪着难以言喻的柔色。


    榆溪被那双眸捕获,像陷入了一张无形柔软的网,半点挣脱不了。


    “咚咚、咚咚”,她从未觉得心跳如此快过。


    倏而,他倾身靠近她。


    清爽的少年气息罩过来,他离她越来越近,直至耳畔传来一阵湿热的风。


    “少喝点,不然——”


    一声轻笑响在耳边。


    男女合唱声响彻整个包间,像是怕她听不清,他好心提了点音量:“待会儿得抱你回去了。”


    他说完便退开,榆溪只觉半边耳朵都酥麻到没有知觉,从小腿肚传上来一阵痒意。


    这人真是撩得没边了,榆溪咬了咬下唇:“要你管。”


    幸好灯光昏暗,他看不到她滚烫泛红的脸颊。


    这句炸毛的话被歌声一卷而散,江驰只看到她的唇瓣翕张,嗔怒的表情鲜活生动。


    一猜就没什么好话,他无声笑了下,压根不放在心上。


    转头往自己杯子里倒满酒,他漫不经心地提杯,对坐在左边的衡飞文和榆溪旁边的戈念念一敬:“多谢。”


    戈念念离得远,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别人敬酒,喝就对了。


    倒是江驰旁边的衡飞文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然笑笑,也跟着一饮而尽。


    包间里歌声不断,时间就像被魔法冻结、停滞,让身处其间的人忘记烦恼、忘记忧愁,无法感知一切,只沉浸在此刻的欢愉中。


    榆溪喝了酒也吃了水果,这会儿突然想去上厕所。


    谁知一起身,就被旁边散漫靠在沙发上的人拉住了手。她看他眼神清明,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又无声地对他说“厕所”二字。


    他恍悟,终于松了手。


    出了包间,耳边清净不少,榆溪深吸一口气,散了散酒意。


    厕所拐弯便到,壁灯明亮,四周高低错落摆放着小树和绿植,为这片天地增添生机,像是远离喧嚣的净土。


    榆溪上完厕所出来,洗完手,抽了两张擦手纸将手上的水珠一一擦拭干净。


    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听旁边传来一道惊喜的男音。


    “榆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