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个副本
作品:《审神者是恐怖BOSS》 我有点不理解,鹤丸国永在和我相处的时候前后态度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区别。
明明到昨天为止,大家都很有距离感,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应该是本丸里最早一批下定决心不依靠审神者的刀剑,他们不擅长照顾审神者,也不擅长求助审神者。
倒是早上鹤丸国永和我聊了几句之后,态度愈发亲昵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外表太具有欺诈性,不自觉就会想要靠近……又或者这只是他们的策略,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利用我。
我抵住下巴,闭上眼睛思考。
利用我?
现在的我可没有什么利用的,加之刀剑们本身那心如死灰的状态,可能也没指望我可以做些什么。
所以还是因为我太可爱了,他忍不住就想和我亲近一些吧?
我忍不住暗自点头。
鹤丸国永收起帮我擦拭头发的湿毛巾,看着审神者重新变得干净的长发,暗自松了一口气。
审神者还是个小孩,不知道她有没有学会自己洗澡,要是不能很好的清理干净,本丸里又没有其他女孩子,他还真不敢让审神者一个人去大澡堂。
那里的水池有点深,而且很滑,如果审神者溺水或是滑倒,他们很难去救人。
不过听加州说,审神者在水里能待很长时间,不知道是水元素术式的使用者,还是身上有不怕水的法器,又或者她不是普通人类,溺水的可能性不大,那滑倒了的话……
滑倒了的话怎么办呢?
鹤丸国永双手环胸,低头思考。
思考着思考着,他感觉自己的袖子被谁扯了扯,下意识一低头,差点没被抬头眼巴巴看着他的审神者给萌晕。
那双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着深浅不一的层次,除了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审神者的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了。
她的鼻子和嘴巴也很漂亮,整张脸像是谁精心打磨出来的,完全挑不出瑕疵,很难相信人类的小孩居然可以长成这样。
鹤丸国永弯下腰来,表情和蔼,连声音都忍不住开始夹起来,问道:“怎么啦?审神者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
一个冒号出现在我的头顶上。
青年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奇怪,我蹙起眉头,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嗯?我没事呀。”鹤丸国永依旧夹着他那个破嗓子:“说起来,现在确实到中午了呢,审神者饿了吗?要不要吃饭饭?”
吃、吃饭饭?
我仿佛被重击,又不自觉退了一步。
不对劲,他不对劲。
……为什么?他突然干什么呢?故意的?故意恶心我的?
[你别夹。]
鹤丸国永一愣,回想着刚刚的语气确实不太像他,可看到审神者瞪圆了眼睛往后退的模样,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我没有,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立刻满脸严肃地摇头。
“居然讨厌到这种地步。”鹤丸国永悲伤捧心:“明明一期一振这么说的时候短刀们超喜欢的。”
[谁?]
“是粟田口小短刀们的兄长,粟田口唯一一把太刀哦。”
根据刀剑化成人形的规律,短刀都是小孩,打刀都是少年,太刀都是青年,大太刀和踢到则更为高大。
比如说上次的岩融就是薙刀,他身形两米往上,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
粟田口的太刀应该生活在粟田口的屋子,可我前几天都和小短刀待在一起,却没有看见青年模样的付丧神。
也许是被留在了某个时空也说不定。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我说:[不用你这样对我,我不是小孩。]
鹤丸国永:“你明明就是啊!”
我不满意他小看我的这种态度,于是双手抱臂,脸上做出十分凶狠的表情,并咧嘴露出小虎牙增加自己的可怕程度,并说:
[我不是!]
鹤丸:“……”
鹤丸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以免暴露自己过于失控的表情。
他忍到耳朵都憋红了,脖子都憋红了,甚至这种红色还一路顺着脸往上蔓延,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大声说:“审神者!我想抱抱你!”
我:???
没等我用对话泡拒绝,鹤丸国永已经自作主张起来。
白色的鹤衣袖微漾,包裹住了审神者。
他就算是跪下抱的,对我来说也很高,我被迫抬起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陷入到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中。
我的体温偏低,从鹤丸国永身上传来的温度烫的像是要把我灼伤。
他和真正的人类一样滚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怔怔地愣在原地,一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只能任由他的手环住我,手掌按在我的背部。
他按着的位置刚好是胸腔,那种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和微凉的皮肤一路直达心脏……
如果我的心脏还在,我的心应该也能感受到这种温暖吧。
鹤丸国永是主动拥抱的那一方,抱了一会儿却有些被吓到,按住我的肩膀,惊疑不定地看着我,问道:“审神者,你没有心跳?”
我面色平淡地回应他的视线。
“体温也比正常人要低,是因为心脏没有在跳动的原因吗?为什么?”鹤丸国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心跳呢?为什么你还能动呢?为什么你会如此残缺地出现在本丸呢?”
如果说我不是人类,他会害怕我吗?又或者会觉得我可以利用呢?
他也不是人,应该不会怕我吧,那就是后者了。
那如果我告诉他,这些都是时之政府的束缚,他们将我变得残缺,剥夺我大部分的力量,将我栓狗一样拴在这里,只能为了主人完成任务,他又会怎样想呢?
会怜悯我吗?还是会觉得我好拿捏,也想趁机压榨我呢?
我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他内心的想法。
不过我失败了,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能从他蹙起的眉头,和压下的眉眼看出来,他看不赞同我被这样对待,也许他已经将我不幸的遭遇全都归结在了我那不存在的“宗族”上。
鹤丸国永收起了那幅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看了我许久,最后抿了抿嘴角,对我说:“审神者大人,今天烛台切中午煮了面,我带您去吃一些吧。”
我摇摇头。
他面露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腹部。
孩童的腹部应该是微微隆起的,柔软又温暖,像一个小面团,可现在他手下的腹腔却一片平坦,甚至不怎么使力就能凹陷下去。
他的表情不像刚刚那样惊讶,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我想了想,将小小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鹤丸国永下意识抬头,那双失神的金色眼睛在看到我的脸时瞬间聚焦,耐心地看着我,等我说话。
[进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呢。]
我说:[拥抱很温暖,你能再抱抱我吗?]
青年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似是立于云端的神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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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人间,看见了无法理解的疾苦,那种迷茫,那种怜惜,那种同情,那种悲伤。
——却又无可奈何。
他重新抱住了我,而且抱了很久。
真奇怪呢。
……
本丸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的近侍从鹤丸国永变成了加州清光。
黑发红眸的少年俊秀,嘴角一颗美人痣很是风情,他安静地坐在房门口,直到我打开房门才抬眼看我。
不得不说,以两扇门为画框,明媚的阳光为背景,美人抬眸的画面非常有冲击力。
饶是我这样看惯了同事们美貌的非人类,也觉得他今天的出场能让我多看几眼。
他身上的伤应该都好全了,气色看上去不错,视线触及到我时似乎多了些什么,有些意动,却又不知为何冷静下来,只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审神者。”
我奇怪加州清光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于是直接问:[你怎么了?]
水组成的字句出现在脑袋上,加州清光视线向上偏移了一瞬,然后又落回我的脸上,眨了眨眼睛,疑问:“您指的是……?”
[不知道,你好像怪怪的。]
加州清光一愣,随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本丸里的凤仙花开了,审神者想去看吗?”
凤仙花?是什么花?
我没怎么见过花,水里更多的是海草和珊瑚,岛上倒是有一些野花,单独摘下一朵平平无奇,可当它们成片成片的连在一起时,满地的花朵就像是将海洋延续到了陆地上,组成了花之海。
当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花海一层一层荡起波浪,好看得不可思议。
加州清光带我去生长了许多植物的农作物看了凤仙花。
在大片的绿叶当中,点缀着红色的花朵,花瓣圆圆的,形状很奇怪,倒是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像凤的羽毛才叫它凤仙的。
说起来,凤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种花很美丽吧?”加州清光摘了一朵盛开得最好的,蹲下来,将花举到我面前:“它还非常有用哦。”
他这么说着,将凤仙花的花瓣碾碎,破碎的花朵贴合在指甲上,装饰着黯淡的指尖。
如果只是单纯的将花的碎片当做装饰,他肯定不会形容它很“有用”。
果然,在等待了一会儿后,加州清光将它们抖落,我看见他的指甲上出现了与之前很相像的色彩,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要更鲜亮。
“看,它的根、茎、叶、花瓣,都可以让指甲变得更漂亮。”加州清光笑着对我说:“这还是我去了很古老的时空,看到那里有人这样染指甲才知道的呢。”
他带着点炫耀般举起手:“很好看吧?”
其实没有很好看,我见过有些玩家进入副本的时候,手指甲颜色鲜艳,还亮晶晶的,他们说可以找主神兑换指甲油,那东西不贵,几个积分就能换好几瓶。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的是,原来手指上的红色不一定要用鲜血才能染上,花也可以。
我抬头看着少年指尖上的颜色,许些阳光从指缝倾洒下来,掩盖了不规整的斑驳。
[嗯。]
[还不错。]
加州清光看见这两行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肯定就能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这样好。
真好满足啊。
如果我给他买亮晶晶指甲油,他会不会放弃自毁,跟我一起追寻自由呢?
毕竟他很会照顾人嘛,就这样死掉,还是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