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斯将煮好的牛奶倒入瓷杯中,然后放入一块方糖,想了想又往杯子里多放了两块。


    随后将中介先生买来的零食甜点也准备好放在一个方形托盘上,他端起托盘走出厨房,却见客厅已经一片狼藉。


    高挑的少年窝在宽大的沙发上手脚并用地锁住怀里巨大的渡鸦,双手死死捏住尖锐的喙防止渡鸦大叫吸引主人救场。


    但是渡鸦也并不完全处于下风,少年脸上几道显眼的红痕就是它的杰作。


    沙发上的靠枕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黑色的鸦羽到处都是,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


    塞涅斯出来时一人一鸟正僵持不下,他端着托盘站在厨房门口,疑惑地歪着脑袋问:“你们在做什么?”


    见主人出现,安格顿时找到靠山一般双眼放光,奈何喙被死死钳制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求救的咕噜声。


    但是天降魔爪捂住了它的脑袋,接着它听到那只白猫魔鬼般的话语:“我在跟安格进行友·好·交·流哦~”


    混蛋!什么友好交流,这哪里友好了!它脖子都要断了!!


    塞涅斯看了一眼安格,确定它只是行动受限,于是点了点头将装着糖分超标的牛奶放到五条悟前方的茶几上。


    五条悟一把把安格丢开,伸手端起杯子嗅了嗅,属于甜牛奶的香气缓缓升起,飘进鼻腔。


    他抿了一口,醇厚细腻的口感、恰到好处的温度以及符合心意的甜度让他舒适地眯起眼睛。


    但是一杯普普通通的甜牛奶连贿赂都算不上,显然不能让他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


    “所以,大叔可以别卖关子了嘛。”


    塞涅斯直视那双执拗的眼睛,心下感慨这少年真是执着得可怕。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逐渐凝重,原本哇哇大叫着骂骂咧咧的安格都逐渐安静下来。


    一无所知的少年还在打量着杯中奶白的液体,看上去似乎从来没有接受过类似不能接受陌生人递来的食物的教育。


    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身处何处,远离人烟的郊区让他即使遇到什么危险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从天而降前来充当救世主。


    房子里的空气静默着,随着静默时间的延长气氛逐渐凝固,危险的气息在暗处聚集。


    这时一阵“嗦嗦”声打破了室内凝固的气氛。


    塞涅斯看着五条悟一无所知地喝着牛奶,甚至因为粗心嘴唇上方留了一圈的奶胡子,心底升起的一丝幽暗的思绪也散的一干二净。


    算了,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人呢。


    塞涅斯抬手,“啪”的一声头顶最明亮的吊灯熄灭,只余下墙上的壁灯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眼前的光线瞬间昏暗下来,五条悟却没什么反应,他一边小口地喝着甜甜的牛奶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伫立在客厅中心的黑巫师。


    活像是准备看什么大型表演一般的跃跃欲试。


    塞涅斯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双手捧起胸前硕大的绿宝石,点点流萤星光从宝石中心升起,随着塞涅斯抬手的动作蔓延至整栋房子。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伸手捞过一点星光,可是就在指尖触碰到星点的时候小小的一点亮光却崩散为更细碎的星点,然后委委屈屈地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塞涅斯放下宝石,双手相合掬起一捧星光,随着他指尖的转动,星子般的魔力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魔力来源于世间万物,山川草木,风雷水火都能够孕育魔力。神明降下福泽使得人类这种不亲近魔力的生灵都能够通过一定媒介使用魔力。”


    “人类通过咒语、符文、器具等媒介使自身能够使用的魔力以魔法的形式释放,从而成为魔法师。”


    “魔法能够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治疗、祝福、占卜甚至诅咒、咒杀都能做到。”


    短短几句话,瑰丽的魔法世界被轻轻地揭开一角,但五条悟清楚他所知道的内容不过是冰山一角,更深奥的奥秘还被掩藏在海面之下。


    “但是为什么从前从来没有听过相关的传闻?要知道就算是不为人知的咒术师也不会销声匿迹到这种地步。”


    不明所以的少年不清楚眼前的非人生物来自世界之外,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偏偏因为缺少关键信息而无法推断出真相。


    塞涅斯无意在此时向一位不熟悉的少年透露自己的来历,但也不会刻意隐瞒,只不过是做了点无伤大雅的小删减。


    “魔法师与咒术师一样数量稀少,但不同的是魔法师并没有祓除咒灵的责任,即使是有神异的力量也不一定会在人前使用,在别人眼中看来魔法师表面上与普通人无异。”


    再加上天赋高的魔法师就意味着更加的亲近自然,也会趋向于生活在自然气息浓厚的荒郊野岭中,这些地方人迹罕至以至于魔法师鲜为世人所知也是正常的事情。


    虽然五条悟并没有被完全说服,但是这理由确实挑不出错处,他选择暂时放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选择自己更在意的问题。


    “所以大叔你就是魔法师吗?”


    塞涅斯将掌心间变化为小猫形态的魔力放到一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后才回答他的问题:“在下是巫师,黑巫师。”


    魔力小猫跃上沙发扶手脑袋蹭了蹭塞涅斯的手臂后,便在扶手上趴下舔舐爪子。


    见五条悟明显地歪了歪头表示疑惑,塞涅斯解释道:“巫师算是魔法师的一个分支,与魔法师天生亲近自然不同,巫师需要与自然生灵签订契约才能够驱使力量。”


    “而巫师内部又分为黑巫师与白巫师,黑巫师更侧向于攻击咒杀,而白巫师擅长防守治疗。”


    五条悟举起手,像是课堂上提问的学生道:“那魔物又是怎么回事?”


    塞涅斯思索了一下,尽量用五条悟能听懂的方式组织语言:“人类有善恶之分,魔法生物也是如此,当它们被黑暗吞噬之后内心的宁和不再,就会变得暴戾嗜杀,堕化为魔物。”


    然而在索罗尔大陆上发现魔物还能够通过让骑士们抓捕投放回深渊的方式将魔物消灭,但这个世界是个残缺的世界,没有里世界的存在,魔物的归属成了问题。


    “但是按理来说这里不应该会出现魔物才对。”毕竟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魔法生物,有的只是一只只不堪入目的咒灵。


    即使有很多问题还是不明白,但是五条悟已经清楚魔物这东西就是一个大麻烦。


    他将喝完的牛奶杯子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像是融化的奶油一样瘫在沙发上。巨大的沙发完美地容纳了少年高挑的身躯,甚至还宽出不少,惬意得让五条悟都开始思考要不以后把宿舍的家具都换成巨大号的算了。


    但是受限于学生宿舍本身的硬件条件不足,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空间容纳更大型号的家具,于是他只能放弃这个美好的设想。


    今晚心血来潮跑到黑巫师的居所让五条悟打开了属于新世界的大门,他从黑巫师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与从前一眼就能看透的世界不同,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充斥着各种新奇古怪的有意思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都只对五条悟露出了冰山一角,像是一只诱饵在他面前蹦跶着吸引他的注意力却不肯让他的好奇心饱餐一顿,馋得他抓心挠肝。


    很偶然才能尝到一点甜头的感觉就像是隔靴搔痒,好奇心似乎被满足了,但是又没那么满足。


    五条悟眯起眼睛恍若一只不知餍足的大猫躺倒在沙发上,眼见着就要昏昏欲睡。


    但下一秒,悄然找上来的睡意却忽然被陡然亮起的灯光驱散得一干二净。


    莹光点点的魔力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回到了刚进门时候的样子——除了还趴在沙发扶手上的魔法小猫。


    五条悟好奇地看了一眼酣睡中的小猫,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伸长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被拉成长长的一条。


    以他现在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六眼的消耗实在太大,摄入的能量大部分供给六眼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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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致他即使是常年摄入大量的糖分身形依旧显得有些清瘦。


    今天虽然吃了一大袋甜食,但补充的那点能量早在五条悟跟在塞涅斯身后蹦蹦跳跳时就消耗得一干二净,更不要说又经历了可怕的空间传送。


    此时五条悟的五脏庙已经开始敲锣打鼓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他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看了眼桌上被他一扫而空的零食,又看了看一脸一无所知的黑巫师,心底也不对这人是否会留饭抱有希望。


    事实上塞涅斯完全没有饭点这个概念,非人生物并不需要每日摄入食物维持生命,常年餐风饮露也让他忘记了普通人类是需要三餐进食的。


    眼见窗外天色渐晚,五条悟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夜蛾也该消气了,再不回去恐怕自己真要被班主任抱以老拳。


    他掏出手机直接一个信息发送给辅助监督让他来接人,好在五条悟本人情商不至于低到把咒术界通缉的黑巫师住址暴露出去,而是约定在东京的某个商业街,顺便还能买个迟到的晚餐。


    发完消息,他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旁边沙发扶手上的魔力小猫,在小猫崩散后跟塞涅斯打了个招呼:“我要回学校了,再不回去夜蛾就要来抓人啦。”


    塞涅斯将五条悟送至玄关外,在五条悟换好鞋推门出去的时候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得到了“好哦”的回应。


    大门关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后锁上,塞涅斯转身回到客厅使用魔力开始收拾茶几上散落的包装袋,随后抬手让杯子自动飞到厨房清洗。


    结束后,一转身,他正正对上了安格幽怨的眼神。


    “嘎——”主人,那只白猫是名贵的品种猫呢,一看我们就养不起,要不算了吧。


    虽然塞涅斯的资产比不得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但是相比于一般的富豪而言也足够令人侧目。


    凭借直觉上的鸟科动物与猫科动物的不和,安格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他只是个普通人类。”虽然那个少年确实很容易被人幻视成一只白色的大猫,但是也不至于在安格口中被开除人籍。


    自从被魔力浸染后,虽然安格的智商直线上升,但是总会莫名其妙地给人类安上某种动物的名头。


    据它本鸦所说,它觉得人类的原型也是动物,只不过人类会从动物的形态变化为统一的两足站立的模样,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自己的主人。


    因为契约的联结,它能模糊地感知到主人最本真的形态并不是它现在所看到的这样,应该要更为庞大,更宏伟,有着巨大的羽翼,粗壮的四肢,有力的尾巴。


    而不是现在这样“孱弱”的人类模样


    安格扇了扇翅膀,咽下有关人类究竟是不是动物的争论,而是开始转移话题:“那这个‘人类’就是咒术师吧。”


    安格也有着能够看穿咒灵的能力,能够轻而易举地辨别咒术师与普通人,那只大白猫是它见过的咒术师里气息最强的一个。


    可恶,不仅是它讨厌的白猫,还是咒术师,这下五条悟瞬间荣升为安格最讨厌的人类,没有之一!


    塞涅斯没有理会安格在一旁的碎碎念,一如往常地前往暗室中完成工作,结束后回到卧房准备洗漱就寝。


    他习惯性地将指尖插入额角发丝中向后一捋,按以往的经验来讲柔顺的发丝能一梳到底,但今日却出了个小意外,手指在靠近肩膀的地方突然卡住了。


    塞涅斯将手指连同纠缠的长发顺到身前,只见在乌黑卷曲的头发中,有一缕小指粗细的发丝被编成了的麻花辫,原本是整整齐齐的样子,但是被手指一梳顿时变得凌乱了几分。


    看到这根麻花辫的第一眼,塞涅斯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塞涅斯静静地看着这根麻花辫,良久之后开始动手一点一点拆解。麻花辫编得又长又紧实,光是拆解捋顺就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真不知道那活泼的白发少年是怎么有耐心编这么长一条的。


    精致的麻花辫散开,原本就有卷曲弧度的头发在长时间绑缚后弧度变得更加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