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斯回首看去,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攥着他的袖子,手上还沾着白色的粉末状的糖霜,已经被体温烘得有些融化了,随着对方拽住自己袖口的动作沾在了衣料上,在浅灰的底色上留下了一抹显眼的白色痕迹。


    塞涅斯:“……”


    他抬眼将视线转向手的主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虽然对一名男性使用“漂亮”这个词汇显得十分失礼,但请原谅他目前还没能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张脸的容貌之盛。


    而对方显然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脸上的神情显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好吧,黑巫师先生几不可见地泄了气,心底因为身上沾染了脏污的别扭不经意间烟消云散。


    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在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面前说出任何责备的言语。


    “还有什么事吗,少年?”塞涅斯语气温和。


    五条悟松开手,正要从兜里掏什么,就见眼前被递来一张餐巾纸。他接过餐巾纸随便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举起来在脸旁晃了晃。


    “交换个联系方式?”


    五条悟是真心觉得黑巫师这人很有些意思,至少比那些枯燥乏味的任务有意思多了,而且还会送自己甜品,五条大少爷已经在心底为黑巫师疯狂加分,好感度upup!


    好在因为前段时间一直身处国外,未免必要时联系不上人,中介先生几乎是以死相逼勒令黑巫师一定要把手机随身携带,否则现下黑巫师还真能说出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这种现代人都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生疏地打开通讯界面跟五条悟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五条悟甜丝丝地说着“再见哦”的告别声中,塞涅斯推开店门。


    离开甜品店后,路上的车况比起之前好了许多,中介先生早不知把车开到哪里去了。


    塞涅斯给他打了个电话,确定对方现在的位置离自己并不远,他拒绝了中介先生倒转回来接人的提议,表示自己步行过去即可。


    拎着三个粉粉嫩嫩的纸袋显然不符合塞涅斯的人设,这奇特的搭配给他惹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虽然随后这些目光都在混淆魔法的作用下移向了别的地方。


    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是人群,擦肩而过时塞涅斯看见盘绕在人们脖颈上的咒灵龇着牙挑衅地朝着他露出可怖微笑,一股难言的恶臭侵袭着他的嗅觉。


    他早已习惯了这阴魂不散的恶臭气息,这种混杂着负面情绪的难闻气味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刻不停地环绕在身侧。


    也只有那个时候,初见时白发少年冒冒失失地撞进自己怀里留下的一点焦糖气味驱散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味,让他得以片刻喘息。


    那时的他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再一次见面时那股明媚甜美的气味完全霸占了自己的嗅觉,以强势地态度驱散了咒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浑身一轻。


    五条悟,在真正见到这个人之前他就先知道了这个名字。


    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少主,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即使是在历代的六眼中也是天赋最高的一位,在出生的那一瞬间就以一己之力拔高了咒术界的上限,现在还不到18岁实力就已直逼特级。


    毫无疑问,未来的五条悟一定会成为咒术界的执牛耳者,当之无愧的咒术界第一人。


    塞涅斯对五条悟所有的认知,此前都建立在苍白空洞的文字上,真正见到这个人他才觉察出书面上的描写有多么单薄。


    五条悟不仅仅是被咒术界誉为现代最强的六眼神子,还是一个热爱甜品的带着一点小任性又有着自己理想的少年。


    明明是正值青春的年纪,旁人在校园中嬉笑着与朋友打闹,与老师斗智斗勇,与家人度过温馨时光,但五条悟却已经是资深的咒术师,出过成百上千的任务,就连吃个甜品都只能忙里偷闲。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上次会面之后,即使是身在国外塞涅斯也拜托了中介先生帮忙收集了有关五条悟的信息,甚至还包括了对方未来几个月内的任务情报。


    请不要误解,他并非是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不过是希望在这个无时无刻被咒灵污染的世界中寻找到一处能够让他短暂喘息的机会罢了。


    塞涅斯很快与中介先生会合,在得知为了犒劳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对方还特地多买了几样销量不错的甜品,石井脸上瞬间露出了感动的神色,激动得仿佛要将手里的纸袋供起来一样。


    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看上去不近人情的黑巫师先生居然也会把他放在心上,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可以说是他从业以来独一无二的一份感受!


    收到礼物的中介先生似乎得到了什么振奋人心的药剂一般,一边开车一边向黑巫师汇报这段时间咒术界的所有动向。


    因为黑巫师长时间失去了踪迹,原本排在咒术师们任务清单首位的围剿黑巫师的任务都已经被扔到角落落了灰,就连暗网上针对黑巫师的悬赏赏金都不如以往丰厚。


    石井将塞涅斯送到他在东京郊外的居所,在他下车前,石井却叫住了他:“虽然现在咒术界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但好歹你身上还挂着个诅咒师的名头,见到那些咒术师的时候小心些。”


    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不太平,塞涅斯不在国内不知道,最近咒术界出任务的咒术师并不多,但分明随着天气变得炎热,普通人的负面情绪积压深重,咒灵也迎来了一阵小规模的爆发。


    然而咒术界却在此时收缩人手,不知道是在准备些什么,只希望不要是什么大动作才好


    而且石井最近才从暗网中得到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暗网中有一位不可言说的人物又开始活动了。每次那家伙一出动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更糟糕的是那家伙似乎把目标放在了黑巫师身上。


    塞涅斯闻言,倒没有展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倒不如说自从他趟入咒术界这摊浑水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安稳的日子。


    虽然这与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意愿完全相反,但是事已至此,为了耳边的清净他也会将那些明里暗里的威胁一一斩除。


    塞涅斯示意中介先生将最近在暗网中搅弄风云的那家伙的相关资料发给他后就回了住所,安格还在横滨当它的“黑老大”,没有它在屋子里叽叽喳喳地吵闹,空间里重回一贯的寂静。


    塞涅斯褪下身上的风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高大的身形让宽阔的空间都变得逼仄起来,原本高高的吊顶似乎一抬手就能摸到。


    但他并不在意这有些逼仄的空间,或者说他在意也无济于事。毕竟东京的房子大多小而精悍,也只有靠近郊区的房子会建的高大些,但想必再大的房子在塞涅斯的体型对比下也显得有些局促。


    塞涅斯原本不叫“塞涅斯”,准确来说“塞涅斯”是属于他的种族的名字,只不过塞涅斯一族只剩下他一只,所以他以此为名倒也不算出错。


    塞涅斯一族的原型本就十分庞大,完整形态时光是一片羽翼都能够覆盖一整座城池,想要将体型缩小到与人类相差无几就需要压缩自身的魔力。


    越是体型庞大的“塞涅斯”,压缩魔力的难度就越高。这就使得即使塞涅斯将魔力压缩到极致,维持的人形依旧在正常人类体型中也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的日常用品在他面前都显得袖珍起来,就连平日里穿着的衣物都只能定制或自己动手用魔力制作。


    塞涅斯打开暗室,进入自己的工坊中。正中间的铁台上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无盖玻璃缸,玻璃缸中盛了一半浅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赫然就是被一发“苍”轰碎半张袖子的巫师袍。


    巫师袍展开悬浮在在液体中,破碎的半边袖子显得格外吸睛。


    此次塞涅斯出国就是为了寻找一些能够修复巫师袍的材料,可惜他走过了很多地方—地球伤疤的裂谷、喷涌不断的火山口、幽暗寂静的深海,都是一些与地脉紧紧相连的地方。


    最后就连神秘的九州都没落下,可是能用的材料却并不足以将巫师袍完全修复。


    巫师袍不仅有着防御、保暖、美观的功能,还能够增加术式施展的成功率,对魔药的制作也有加成作用,对巫师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必备品。


    但最让塞涅斯在意还是它的另一个功能,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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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损毁的巫师袍有着相当独特的功效——它能够最大程度的帮助塞涅斯压缩魔力,稳定血脉中流动的暴乱的力量,维持着属于人类的形态。


    由于塞涅斯是索罗尔大陆上最后的一只“塞涅斯”,他并没有长时间接受同族长辈的教导,对体内魔力的操控无法达到先辈那般精细。


    日常中能够最大程度地压缩魔力,维持着不超出人类接受范围的形态已然是借助了巫师袍的功效。


    即使是在穿越时空乱流时他也会特意将巫师袍收起来,以求能最大程度地释放魔力。没想到在魔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之后巫师袍却出现了意外。


    今天他身上穿的那件浅灰色风衣的料子就是从前在制作巫师袍时剩下的边角料,虽然一样有着防御、加成、自洁的功效,但是却没有最重要的“压制”的能力。


    “塞涅斯”的力量并不温和,甚至是暴烈的,而塞涅斯在他们一族中的年纪甚至算得上是相当年轻,在没有长辈的教导时对力量的把控更是力不从心。


    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塞涅斯”的力量逐渐堆积,稍有不慎使得力量操控理智,说不定还真会发生一不小心就把整个霓虹吃掉这样几乎会被称为冷笑话的事情。


    塞涅斯将目前得到所有用的上的材料研磨成粉末状,却不着急加入玻璃缸中的溶液里。他将这些材料分门别类装在干净的玻璃瓶中,放置在柜子上,只待来日将材料集齐后再对巫师袍进行修补。


    这段时间他需要尽量控制自己使用魔力时的输出频率,以免因力量损耗剧烈导致体内魔力回路震荡,为他目前那岌岌可危的力量平衡雪上加霜。


    所有工作完毕后,中介先生早就把他交代好的资料打包一封邮件发了过来,与之一同发送的还有一份制作咒具的委托。


    后者先不必管,塞涅斯打开了那份堪称庞大的资料包,第一眼就被放置在最上面的图片抓住了眼球。


    那是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站在一具尸体前,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涂满了身边的墙面,男人身上也沾染上不少。


    但是看对方的样子并不嫌弃,甚至能从对方勾起的嘴角看出几分享受。


    那人长了一张俊秀的脸蛋,以及能让全东京女性为之疯狂的绝赞身材、英俊的面容再加上嘴角竖立的一道伤疤,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枚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当然,塞涅斯对此完全没有看法,他的视线落在了照片中男人的双眼上。


    那是一双绿色的眼瞳,但与他不同的是这双眼睛的颜色偏深,带着野兽的锐利与狠厉。


    伏黑甚尔。


    存在于暗网中的神话,被称为术师杀手、天与暴君,接下的委托十有八九是夺走某个术师的性命—无关这个术师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当然别的委托他也干,只要钱给够,就能够砸得暗网第一杀手为你做事。


    中介先生提到过许久之前天与暴君的固定搭档孔时雨曾经搜集过有关黑巫师的资料,但当时他还以为是同行想要挖墙脚,心惊胆战了好一阵。


    然而这件事很快没了后续,中介先生被咒术界那边的事情拖住,也就忘记了这回事。


    没想到等他腾出手来查暗网中究竟是谁把黑巫师挂上了悬赏,后面竟然透出了孔时雨的影子。


    要说诸如孔时雨这类赫赫有名的诅咒师中介,一般而言是绝对不会贸然主动针对一个实力不详的术师,只有可能是接了相关的委托。


    而孔时雨手中最有可能拿下这份头奖的诅咒师非伏黑甚尔莫属。


    虽说石井对自家术师很有信心,但是对方好歹也是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术师杀手,孰强孰弱一时之间他也没了准信,只能暗戳戳地尽可能搜集所有有关伏黑甚尔的资料,让黑巫师了解这次的对手。


    塞涅斯翻到后面有关伏黑甚尔的日常行踪,内容很贫瘠,只有寥寥几个地点。


    这是可以预见的,毕竟术师杀手仇家众多,怎么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呢?


    能弄到这些,也足以看出中介先生已经尽力了。


    塞涅斯目光扫过一众地名,最终停留在了其中之一。


    府中竞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