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土曜日晴


    护士查房完毕，正准备推门离开，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的白发少年有些眼熟:“你是幸村君的同学吗？但探视时间还没有到哦！”


    “今天是部长的生日，请您通融一下吧。”白发少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这样啊……”护士有些惊讶，幸村从未提起过生日，“你先进来吧，我去问一下藤野医生。”


    “谢谢，麻烦您了。”幸村披上外套，走到门边。


    护士笑着替他们关上门:“生日快乐啊，幸村君。”


    等护士小姐离开，幸村才转向仁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枯燥的医院生活更需要惊喜点缀，不是吗？”仁王说着，催促幸村回到床上，自己拉开椅子坐在一旁，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相机。


    “这是什么，大家一起录制的吗？”见仁王调出一个视频，幸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仁王眨了眨眼:“当然不是，piyo，这可是秘密行动。”


    很应景地，幸村的手机恰巧响起，是柳。


    “精市，我们正在车站，连赤也都到了，只差仁王联系不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仁王对他比了个口型，但幸村视若无睹:“不用担心，雅治在我这里。”


    对面似乎开了外放，幸村隐约听见后辈和幼驯染的大嗓门交相辉映，但柳的语气依然冷静:“我明白了，精市，给你添麻烦了，我们马上到。”


    确认电话挂断，仁王一脸幽怨地作捧心状:“部长？”


    “怎么？我可不懂狐狸语。‘神之子’的‘神’也不是稻荷明神。”


    “pupina！”


    “不用担心，真田不会在今天发作的。”至于之后嘛……就和自己无关了。幸村愉快地想。


    “你刚刚还说不懂！”仁王无语，哪怕多装上几分钟呢？


    “好了，快些开始吧。我想，他们在路上这段时间，还是足够让我们看完视频的。”


    仁王立马恢复了色彩，把相机塞给幸村，转身拉上窗帘，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配上明显是偷拍视角的视频，氛围感十足。


    拍摄者终于找好了角度，摇晃的视角稳定下来，画面变得清晰。但幸村只来得及看清商业街人群中露出的一颗海带头，视频就被仁王暂停了。


    幸村转头，眼神疑惑。


    “刚刚忘了问，幸村，你要不要猜一下大家会送什么生日礼物呢？”仁王饶有兴致。


    幸村沉吟道:“莲二是全科学习笔记，文太要和胡狼合作生日蛋糕，他们之前和我提过。真田的话……他上次送了字帖，这次应该不会一样。柳生……会是书吗？”


    仁王没有直接揭晓答案:“别忘了这次毛利前辈也会来哦！”


    “前辈大概会送比较实用的礼物，和网球相关？”毕竟和前辈私下交流不多，幸村也难做他想，“赤也……他应该不至于送我游戏卡带？”


    “会被真田制裁的吧……”仁王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差点笑出声，但还是没有忘记继续问道，“那我呢？”


    “原来不只是这个视频吗？”幸村诚恳地糊弄道，“真是抱歉，完全没有头绪，但我很期待。”


    仁王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开，是护士小姐去而复返，转告幸村今天可以和朋友们多玩一阵子，但不要忘记忌口问题。


    再次送别护士小姐后，二人继续播放视频。


    屏幕中的黑卷发少年伸长脖子查看两边的摊贩，由于太过专注，还差点撞上路人。一番二倍速寻找后，他依旧两手空空，只是肚子里多了几串章鱼烧。


    终于，他在一个拥挤的摊位前停下。拍摄者不知怎么做到的，很快找到了最佳拍摄角度，清晰拍到了摊位上的物件——幸村估计自己都比屏幕中的赤也先看清商品——那是两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平安扣。


    和常见的平安扣不同，它们的主体部分是繁复而富有美感的绳结，幸村认出那是曾在杂志上见过的中国结。


    和许多购买后就离开的客人不同，赤也挤进摊位内侧，相机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一张木牌上:「祝福的心情，亲手编织进平安结吧！」


    意料之内的，黑发少年对这种精细活并不擅长，拍摄者将这段内容进行了五倍速快进。终于，屏幕中的黑发少年噌一下站起，高举手中的平安结，连摊主见状都长出一口气。


    紧接着，少年和摊主说了些什么，摸钱包的手突然僵住。


    “这孩子，买东西前都不问一下价吗……”幸村见状扶额，“该说幸好边上还有其他客人，摊主不敢狮子大开口吗？”


    “puri～接下来就是购物的正确示范啦！”随着仁王的话语落下，屏幕中的景象一分为二，都是从收银台纵览店内全局的视角。


    左侧的屏幕中，一排商标熟悉的崭新鸭舌帽陈列在货架上，还有一顶略旧的在唯一的客人头上——正是真田。然而，他面对的货架上并非鸭舌帽，而是款式更为多样，与他穿衣风格大为不同的宽边帽。


    右侧的屏幕中是网球用具店，但幸村瞧着很眼生，应该不在立海大附近。高大的红发少年蹲在货架前，熟练地挑选着什么。


    毛利货篮中的物品被打上了一个网球样式的贴纸马赛克，幸村见状挑眉，仁王解释道：“还是得保留一些惊喜感啊！”


    屏幕中的红发少年很快挑选完毕，走到收银台前结账，一双修长的手从屏幕外伸到其中接过物品，然后陌生的声音响起：“你好，这边一共囗囗元……”


    “你自己说的话也要消音？”


    屏幕外的仁王歪了歪头：“暴露礼物的价格不太礼貌嘛。”


    屏幕中，毛利已经走出网球用品店，另一边的真田却还犹豫，他最终走到收银台前，询问是否有防风效果较好的款式。


    “因为想要送给最近在养病的人，他不太能吹风。”真田简短地向店员解释，在店员指引下来到一片区域，又是一番犹豫，终于选定了一顶——当然，这也被打上了网球状的马赛克。


    幸村点评：“真田恐怕永远也想不到，这个耐心体贴的店员会是你。”


    屏幕上紧接着出现的是熟悉的社办，柳生推门而入，室内只有正在写写画画的柳一人。


    幸村问：“这次是光明正大地跟在身边拍摄吗？”


    仁王：“悄悄打开了手机摄像头而已。”


    柳生走到柳旁边：“柳，现在方便吗？”


    “刚好告一段落。”柳放下笔，“上学期末辅导过赤也以后，感觉给精市整理笔记简直是一种享受……”


    “真是辛苦了。”


    “要我说直接把他扔给真田辅导得了！”


    柳生无奈：“这可不行啊，搭档。”


    “所以，二位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在给部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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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礼物时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已经拟定了几本风格迥异的小说，想借助一下参谋你有关幸村阅读偏好的数据……”


    视频片段在这里掐断，安静的社办突然变成热闹的厨房，丸井的声音率先出现：“开始拍了吗？噢噢好的！杰克把碗递给我一下——”


    屏幕外，仁王打了个响指：“这才是光明正大拍摄的。”


    镜头在丸井和胡狼间打转，拍摄完备菜阶段后，屏幕逐渐黑了下去。紧接着，一行浅蓝的字浮现「献给部长的生日预告」，右下角画了一只简笔画的狐狸。


    视频结束，仁王起身拉开窗帘，正好看见一行熟悉的身影走进医院大门。


    “他们进大门了，好险。”仁王长出一口气。


    幸村露出一个微笑：“这个视频，可以发我一份吗？”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笑容，即使它有些令人胆寒，仁王爽快答应，又急忙补充道：“千万不要让真田他们看到啊！”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仁王磨磨蹭蹭地去开门，幸村则穿上外套下床。


    “幸村/精市/部长，生日快乐！”


    门口的七人齐声祝贺。


    仁王一开门就对上真田的瞪视，又立马被这气势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后退半步，混进队伍中，还差点踩到胡狼的脚。


    幸村停顿了片刻，终于感到暖流彻底冲散连日卧病的阴霾：“谢谢大家……”


    丸井举起手中的蛋糕盒：“正好快饭点了，来吃蛋糕吧！”


    胡狼把手中的保温桶举得更高：“该先吃寿面才对！”


    “总之，我们先去院子里吧。”幸村提议道，“虽然我这里是单人病房，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但挤下九个人也太艰难了。”


    一行九人基本上都身形匀称，还有几个风格迥异的帅哥，散发着青春气息，即使在医院也吸引了一大批注意力，其中就包括一个正准备离开的棕发少年。


    不二周助站在医院大门边，远远看见绕过门诊楼去往花园的一行人，不禁停下脚步。


    “嘿，不二，好巧！”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菊丸，你怎么在这？”


    “陪我奶奶来体检。“菊丸英二扬了扬肩上的女式布包。


    “你没事就好。”不二隐蔽地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哪有那么倒霉的事，部里两个人同时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啊！”菊丸英二撇嘴。


    不二笑而不语。


    五分钟前，他在背后那条街上看见神情凝重的手冢独自一人，想起上次练习赛中注意到的异常，不禁心生担忧跟了上来，果然看见他进入金井综合医院。


    “你呢？”


    “路过，看见熟悉的身影，没忍住停下来看看。”


    菊丸英二回想了一下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一行人：“熟悉的身影？你是说刚刚那群人吗，我也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那是立海大的人吧。”


    “立海大？他们来东京的医院做什么？”


    “应该是正选体检之类的。”


    虽然没有特意收集情报，但不二的人脉也能算广泛，对立海大部长缺席一事略有耳闻。只是在没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当下，他并不想过多谈论别人可能的伤病。


    “哇！好专业啊，不愧是王者之师……”


    不二笑道：“是啊，我还是更想和他们在赛场上见面。”


    “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