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暗室微光

作品:《[综武侠]原来是天下第一

    哭声慢慢止住,只是沉默间偶尔还抽噎一下。


    卫行风手上的那件外袍被女子接了过去,面前便慢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石室里格外清晰。


    花满楼也发现了。


    他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太多,那些细微的声音落进耳中,拼凑成一幅他不愿去想的画面。他的睫毛轻轻垂下,一时间竟也有些怔然。


    花满楼的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女子穿好了外袍,低声道了谢。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又像是哭得太久,把嗓子哭坏了。


    卫行风这才睁开眼睛,去看那女子站着的方向。


    黑暗中他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定是一位很苗条的女子,那件外袍披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她擦了擦眼泪,动作很慢,像是在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来帮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怀疑,而是……茫然。


    像是很久没有人帮过她了,久到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伸出援手。


    她没有问他们是谁。


    卫行风想起方才那些石门,那些半开的、虚掩的、紧闭的石门。每一扇门后面,或许都有这样的女子。她们被关在这里,被当作什么呢?


    没有人会问她们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她们自然也不会问,更不会知道那些欺凌她们的恶人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


    也许在这个地方,身份是保密的,秘密是每个人的护身符。可也正是因为这份隐秘,让有些人可以抛却一切礼义廉耻,去任意地欺凌弱小。


    反正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看见。


    卫行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恃强凌弱之事,自然是不可以做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是恰好碰见这件事情,这才出手。”


    他继续说道:“本就不需要理由。”


    那女子怔住了。她愣愣地望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去,用那件外袍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女子压抑的呼吸声,听着石室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响。


    他忽然想起卫行风方才问他的话。


    那时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卫行风,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可是事实上,真相远远比所见的所听到的要残酷得多。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卫行风的手腕。


    “要和我们走吗?”他却对着女人询问道。


    卫行风也转头看向她。


    女人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黑暗中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你们来这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难道不是为了……”


    她没有说完整


    可卫行风和花满楼都隐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是。”卫行风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发现蝙蝠岛上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才偷偷溜进来。”


    女人沉默了。


    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那个模糊的轮廓微微低垂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


    “那你们发现了什么吗?”她问。


    卫行风没有离开回答,而是看向了花满楼。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他们发现了什么?比如那些“木头人”,那些堆满火枪的铁箱,还有得以遇见的、可怕的足以颠覆整个江湖的秘密。


    花满楼轻轻开口了:“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女人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方才更长,更沉。石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响。


    然后她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可卫行风还是看见了。此时,她的肩膀微微晃动,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袍也跟着轻轻颤动。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的声音很苦涩,苦涩得像是嚼碎了黄连,“等你们知晓蝙蝠岛的秘密,还能全身而退,再来带我离开吧。”


    卫行风一怔。


    他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花满楼轻轻按住了手腕。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女子话语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声压抑的呼吸。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不是不想走。她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可是她不敢信,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万一他们救不了她呢?


    万一他们自己都逃不出去呢?


    万一他们和以前可能出现过的人一样,只是嘴上说着救她,转眼就把她抛下呢?


    也许她已经被抛弃或背叛过太多次了,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花满楼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好。”


    女人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望着黑暗中那个温和的轮廓。她看不见他的脸,可她能听见他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虚伪的怜悯,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一种……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尊重。


    把她当成一个人来尊重。


    她的眼眶忽然又湿了,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你们……你们要小心。”她低声说,“这岛上有很多可怕的东西。有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那些……那些人,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卫行风点了点头。


    他想起那些“木头人”,那些被封闭了五感、只靠追踪“气”来行动的活死人。他想起那些铁箱,那些鸟铳,那些足以杀死任何高手的可怕武器。


    那些都足以证明女人所说的都是对的。


    “谢谢,我知道了。”他说。


    女人沉默了一瞬,忽然又道:“你们往上去。往上去,那里有……有更多的秘密。那些人经常去的地方,都在上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说的秘密。


    卫行风和花满楼对视了一眼。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可他们都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花满楼只是轻轻吸了口气,依旧转向那女子,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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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才低声道:“我叫……我叫东三娘。”


    “东三娘。”花满楼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我叫花满楼。”


    他又转向卫行风的方向:“他叫卫行风。”


    东三娘望着黑暗中那两个模糊的轮廓,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告诉她名字。他们把她当成人。


    在此时,她才重新被当作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而不是一个被关在石室里的玩物。


    她忽然想哭,又忽然想笑。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下头,用那件外袍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你们……你们快走吧。”她的声音沙哑着,“万一有人过来了……”


    她没有说下去。


    卫行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忽然拿出了一样东西,精准地放在东三娘手边。


    卫行风轻声道:“这是我以前会用的短剑,你可以留下来防身。反正这里没有人能够看见,若有人欺负你,你便用来保护自己。”


    东三娘依然低垂着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那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只摸索着伸出的手迟疑着、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终于触到了那柄短剑的剑柄。


    冰凉的。那是剑柄传来的温度。


    可东三娘却觉得那冰凉之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指尖一路涌进心里,烫得她眼眶发酸,喉咙发紧。


    她握紧了那柄短剑。


    “我和花满楼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东三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黑暗中卫行风所在的方向。她自然是看不见他的脸的,可她努力地“望”着,更像是在想象卫行风的样子。


    “我一定会等你的。”


    卫行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拉着花满楼走了出去。


    石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黑暗,也隔绝了东三娘那道沉默的视线。


    门外,那个欺辱东三娘的男人还晕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般蜷缩着。卫行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脚,横踹了过去。


    那一脚毫不留情,那男人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滚,竟被生生踢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们先走吧。”


    花满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卫行风的手背,那动作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卫行风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比方才轻了些,只是那闷闷的声响仍然在石道里回荡。


    花满楼跟在他身边,走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道:“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身上带了几样武器?之前青龙会的人不是把你的剑都收走了吗?”


    卫行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的剑有灵,虽然之前确实是被收走了,但是不是谁都能留住它的。”


    “至于那把短剑,我可以把它藏起来,没人找得到。”


    他的声音还有些闷,可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卫行风方才迟疑片刻,理智回笼,还是没有立刻把储存空间这个概念告诉花满楼。


    而且里面除了不可以用的灵石,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师门一穷二白,连带着他也是一穷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