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压下心中疑虑，看向不远处躬身捂着下体的松本。“认得我？”


    “认得！认得！”松本连连点头，“萧殿主饶命！”


    萧玄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饶命？可以。你们樱花倭州那个即将到来的大乘期修士，安倍什么的，具体何时能抵达璇玑道州？”


    松本眼神闪烁，迟疑了一瞬。泄露最高层的情报，同样是死路一条。


    萧玄并不催促，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轩辕剑的剑柄，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不……不出十日！”松本最终还是抗不住萧玄的压力，嘶声道：“最多十日，安倍尊上的跨界飞舟便能抵达璇玑道州！”


    “只有他一个人？”萧玄追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一个大乘期修士固然可怕，但若只是孤身前来，或许还有周旋余地。


    松本沉默，抬起头。“萧殿主……我若全部告诉您，您……您真的会放过我吗？我保证立刻离开璇玑道州，永不回来！”


    萧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显得颇为诚恳：“我一向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尸罗。”


    “既然萧殿主如此有诚意，那……那在下便如实相告，只求殿主信守承诺。”松本强忍着下体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勉强支撑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殿柱，喘息着说道：


    “和安倍尊上一同前来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人。随行的，还有二十位合体期的大能！其中，合体巅峰的存在，便有五位！此外，还有上千名炼虚期修士。”


    萧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大乘，二十合体，其中五个巅峰，还有上千炼虚！这阵容，足以轻易横扫如今高端战力凋零的璇玑道州！


    松本深吸一口气，“……这还不是全部。安倍尊上此次前来，还带着……一亿樱花倭州的修士。”


    “一亿？修士？”萧玄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他们想干什么？全面占领？”


    松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萧殿主明鉴。我们樱花倭州……地域狭小，资源有限，修士数量却不断膨胀，内部矛盾日益尖锐。此次攻打璇玑道州，根本原因并非简单的劫掠或征服，而是……移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玄愈发冰冷的表情，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所以大军所过之处，才会对璇玑道州的凡人城镇进行……进行彻底的清洗。只有杀光原住民，才能为我们的人腾出地方。我们天皇陛下将此次行动称为‘亡国灭种’。亡璇玑之国，灭璇玑之种。”


    “亡国灭种……”萧玄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深深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为了镇压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璇玑道州何至于今日人才凋零至此，偌大的道州，只剩下轩辕天一个合体修士苦撑大局？


    “萧殿主……该说的，在下都已经说了，绝无半句虚言。”松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玄的脸色，“现在……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保证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走？”萧玄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露希冀的松本。“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走了？”


    松本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您……您不是答应……不杀我了吗？”


    “我是说过不杀你。”萧玄点了点头，“我萧玄，向来言而有信。”


    松本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


    天地意境将松本禁锢。


    轩辕剑连续挥出。


    唰！唰！唰！唰！


    剑光接连闪过。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响彻大殿！松本的双手、双脚，自关节处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剑光再闪！耳朵被削去！鼻子被割掉！两道剑芒刺入松本的眼窝，将两颗眼球剜了出来！


    “我的元神！我的元神四肢也被斩断了！啊！萧玄！你不得好死！你言而无信！畜生！”松本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肉桩，仅剩的躯干在地上疯狂扭动，发出非人的嚎叫。


    萧玄冷漠地看着地上这摊不成人形的东西，“我说了不杀你，便不会取你性命。但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我恰好也略懂一二。这，便是你参与‘亡国灭种’，屠戮我璇玑同胞的代价。”


    “萧玄！你好狠毒！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哦？”萧玄眉头微挑，“差点忘了，还有舌头。”


    话音未落，最后一道剑光掠过。


    松本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变成含糊痛苦的“嗬嗬”声，一截断舌混合着鲜血落在地上。


    萧玄不再看他一眼，目光投向内殿角落蜷缩在一起的璇玑道州女子们。


    “穿好衣服，跟着我。我带你们离开。”


    “多……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女子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勉强蔽体的衣物，相互搀扶着，紧紧聚拢到萧玄身后。


    ……


    极星渊地牢。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牢内，李当归、李清歌以及所有被囚禁的医修都紧张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门外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爹……外面好像……没人？”李清歌小声说道。


    李当归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出去看看，大家小心，跟紧我。”


    他率先迈出脚步，李清歌紧随其后，其他医修也壮着胆子，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走出昏暗压抑的地牢。


    他们踏入地牢外的庭院，所有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目之所及，遍地都是尸体！


    “全……全死了？！”李清歌捂住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众人穿过尸横遍地的庭院，走出极星渊。


    天星城的街道映入眼帘。


    死寂。


    依旧是死寂。


    街道上，巷弄里，屋檐下……目光所及之处，同样躺满了樱花倭州修士的尸体。


    高大的城门楼正中，用粗大的铁链，吊着一个“人”。


    一个失去了四肢，被剜去双目、割掉鼻子耳朵、削去舌头，浑身被鲜血浸透，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肉桩！鲜血顺着残破的躯体滴滴答答落下，在城门下方的青石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李当归抬头看着那个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那……那是……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