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狠狠冲击着秦问道的心神！


    是啊！与畜生讲什么天道仁慈？他们对无辜百姓下手时，何曾有过半分仁慈？！对付这等毫无人性的侵略者，唯有比他们更狠，更绝，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灭种，才能真正的……以杀止杀！


    秦问道眼中的迟疑迅速褪去，“弟子愚钝！谢先生教诲！弟子……领命！”


    秦扶摇也再无半分犹豫，“扶摇领命！”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两道惊世剑虹冲天而起，携带着滔天剑意，悍然杀入下方混乱的幽都城内！


    尸罗一死，城内修行最高的不过两个炼虚修士，自然不是领悟剑意的秦问道和秦扶摇的对手。


    惨叫声、求饶声、怒吼声、剑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萧玄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城内的屠杀，冷漠的目光投向远方。


    “噗通！”


    白凤从飞剑上滚落，双膝重重砸在萧玄身后的瓦片上。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萧玄的背影砰砰磕头：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为我苗城冤魂报仇雪恨！白凤代死去的乡亲父老，叩谢前辈大恩！！”


    萧玄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微微垂下。


    “替你报仇？”


    他缓缓摇头。


    “不。”


    “是替我们……所有惨死的璇玑道州子民。”


    “是替我们……每一个胸膛里流淌着炎黄血脉，绝不容外辱践踏尊严的……人族。”


    ……


    夜色如墨，惨白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幽都城头。


    目光所及之处，已非人间城池。街道被血液浸透，汇成一条条血溪，汩汩流淌。断壁残垣之间，尸骸堆积如山。整整十万樱花倭州修士与极星渊降卒，被收割殆尽。


    城中，除了萧玄四人，只剩下最后两名樱花倭州的炼虚期修士。


    他们被秦问道与秦扶摇的剑气牢牢禁锢，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投降！我们愿为奴为仆！求前辈网开一面！”


    萧玄缓步走到两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饶命？当初，我璇玑道州的百姓、修士，跪在你们面前，哀嚎求饶的时候……你们，可曾饶过他们半分？”


    其中一人跪着向前，“我们愿意彻底敞开心神！签订最严苛的主仆契约！生生世世为您当牛做马！只求……只求活命！”


    另一人急忙附和道：“对对！我们是炼虚修士！有用的！留着我们，比杀了更有价值！”


    萧玄一脚将靠近的炼虚修士踹开，“问道，扶摇。”


    “弟子在。”秦问道与秦扶摇立刻应声。


    “禁锢好，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动。”


    “是！”两人剑指微动，剑气化作无形枷锁，将两名炼虚修士死死锁住，连自爆都成了奢望。


    做完这一切，萧玄将手中的轩辕剑递给白凤。“去！用这柄剑，杀了他们！”


    白凤浑身剧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玄，又看向轩辕剑。杀……杀炼虚修士？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白凤“噗通”跪倒在萧玄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才无比郑重地，接过轩辕剑。


    “八嘎呀路！！！”那两名炼虚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惧瞬间被羞辱感所取代！


    其中一人目眦欲裂，“士可杀！不可辱！！尔等安敢如此折辱我等炼虚修士？！有本事给我们一个痛快！”


    “士？”萧玄闻言，嗤笑一声。“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也配自称‘士’？”


    “啊！！！”


    白凤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双手紧握轩辕剑，朝着那两名炼虚修士，疯狂地冲了过去！


    “噗嗤！”


    “咔嚓！”


    手，被齐腕斩断！胳膊，被斜劈而下！头颅，在惊恐绝望的瞪视中，被一剑砍下，滚落在地！


    白凤如同疯魔了一般，双目赤红。手中的轩辕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残影，对着那两具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残躯，以及滚落的头颅，疯狂地劈砍！


    一剑！两剑！十剑！百剑！


    碎肉横飞，骨渣四溅！


    直到剑中那一丝人皇之气耗尽，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自动挣脱了白凤的手，化作一道金光飞回萧玄身侧，悬浮而立。


    “嗬……嗬……嗬……”


    白凤双手空悬，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都被溅满了鲜血。


    他低头，看着脚下两滩几乎无法辨认的肉泥，又看了看染血的双手，愣了足足好几息。


    “哇！！！”


    这个一路上目睹了无数惨剧、背负着血海深仇、方才又亲手完成了血腥复仇的少年……猛地双膝跪地，将脸深深埋入染血的双手之中，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萧玄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催促。有些情绪，必须发泄出来。


    他只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凤剧烈颤抖的肩膀。


    待白凤的哭声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萧玄才收回手。心念一动，炼天炉凭空出现。


    “先生要在此炼丹？”秦问道和秦扶摇见状，眼中都是一亮。


    萧玄微微颔首，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种光华流转的灵药，一边随口道：“嗯。你们俩的实力……”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不满的语气道：“对付区区两名炼虚巅峰的修士，加上一群乌合之众，居然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


    秦问道和秦扶摇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变成了哭笑不得的错愕。


    久……吗？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一丝委屈。


    我们面对的可不止两名炼虚巅峰！我们是在屠城啊！两个时辰，斩杀两名炼虚巅峰和十万修士……这效率不慢吧？


    先生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们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心中暗自警醒：看来在先生眼中，我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必须更快、更强！


    萧玄对他们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手法娴熟地将灵药依次投入炼天炉，心神沉入，操控着炉内药力的融合。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炼天炉炉盖轻启，三道丹光冲天而起！


    萧玄衣袖一卷，将三枚天阶人道丹摄到手中，看也不看，随手便朝着秦问道、秦扶摇以及茫然抬头的白凤扔了过去。


    “服下，原地调息炼化。我为你们护法。”


    秦问道和秦扶摇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这……这就炼成了？天阶丹药？！还……还这么快？！”


    “若不是……”萧玄下意识地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改口道：“先别急着震惊。服下之后，等你们感受到变化，再震惊也不迟。”


    “我……我也有？”白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玄看着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先生。”


    白凤浑身巨震，连忙再次跪下。“弟子……拜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