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对劲

作品:《女儿头七,渣总和白月光入了洞房

    “喂,女士您还在听吗?”


    江小春的声音轻轻:“在,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好的,医生在尽力挽救,请您途中不必太过着急,注意安全。”


    时遥现在何止是火烧火燎一般难受,简直是心脏猛缩,带动着全身的肌肉乃至头颅都在透着巨大的疼痛,脑袋生疼,胸腔内的气体不断累积,到了几乎无法呼吸的地步,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生疼。


    他满脑子都是沾着血液的小狗玩偶和破碎的玻璃。


    他狠狠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接连超越了好几辆车,车身变化幅度大,导致两人的身体都随着歪歪扭扭。


    江小春咬唇,她知道时遥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是她也一样:“还有多久?”


    时遥沉声说:“再给我十分钟。”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沈如霜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搬进了ICU重症监护室内。


    隔着一墙玻璃,时遥看见沈如霜了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脑袋上围着一圈绷带,口鼻上闷着呼吸罩,眼睛闭着,只有呼吸罩尚有她吐出来气息凝结成的水雾还有旁边记录她身体数据的仪器能证明她还活着。


    不过半天过去,沈如霜就完全变了样。


    明明前几个小时她还在和家人朋友一起吃饭,现在就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机。


    江小春看一眼眼眶就红了,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时遥的两个手掌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女人。


    他很难具体描述出身体和心脏的具体感受。


    见到沈如霜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不到,唯独能看见眼前的女人。


    沈如霜的每一次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奢侈。


    “沈如霜……”


    啜泣的江小春听见了一声呢喃,红着眼睛看过去。


    时遥的额头已经抵在了玻璃上,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上面。


    江小春哭得难以自抑,却忽然看见时遥前的玻璃好似落下来一滴水。


    那瞬间她有些懵懂,摸摸自己的脸颊和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的眼泪,而后顺着玻璃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漏水了?


    并没有,医院的天花板很白,看不出有漏水的痕迹。


    江小春自己还在哭泣伤心,也没时间去理会一滴水的问题。


    几秒钟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更为明显的啜泣声。


    来自于时遥。


    时遥哭了。


    很快护士注意到他们,将主治医生喊过来,主治医生和他们二人说了很多。


    江小春忽略了很多,只听见医生口中的沈如霜脑部受到重创、脑中出血、肋骨断裂、多处软组织受伤等等,还处于危险期,需要时时观察。


    医生还提到了另外一个人同行的男人顾言礼,顾言礼因为在副驾驶座上,受到的冲击远小于沈如霜,他通过抢救,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里。


    一说顾言礼,两人就已经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走后,就是警察过来了。


    江小春勉强平复心情,拽着时遥的衣角提醒了一下。


    警察和他们说肇事货车司机喝了酒,神志不清晰,所以才会酿成悲剧,现在货车司机正在警察局关押,接受盘问,货车的保险公司正在处理相关事务。


    也许是警察看到两人都两眼泪汪汪的,声音也柔和许多,一字一句都仔细斟酌过,眼神也很关怀,说完后还表达了对两位病人康复的祝福。


    一切都很合理。


    可时遥和江小春总觉得不对。


    为什么刚好是在沈如霜调查卫云露时出了车祸,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江小春说话时声音还带着哭腔,她看得出来时遥并不想离开沈如霜:“我去警察局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着?”


    时遥嗓音很哑,摇摇头:“不用,我让手下去。”


    江小春正要说你哪里来的手下,就看见不远处医院的长椅上站起来一位其貌不扬的年轻男人,穿着简单T恤和牛仔裤,普普通通的,在人群里很不起眼。


    年轻男人走过来,时遥和他叮嘱几句,年轻男人表情诡异了片刻,瞅了瞅病房里的沈如霜,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似有不忍:“就是她?”


    时遥点头。


    他脸上有同情:“会好的。”


    时遥说:“谢谢。”


    年轻男人跟着警察离开后,江小春说:“他是谁?”


    时遥没具体回答,只说:“朋友。”


    江小春抿抿唇。


    时遥脑子应该很乱,刚刚还说年轻男人是手下,现在又成朋友了。


    江小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忽然又想起来大脑保护机制,就好像是说大脑撑在不了太多悲伤,就会下意识胡思乱想。


    她想了很久,抬眼还看见时遥还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如霜。


    江小春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沈如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你先到旁边坐一会儿吧。”


    时遥拒绝得干脆,嗓音沙哑:“不用,我就在这里看她。”


    江小春也不勉强:“行吧,那我先打电话给阿姨,把沈如霜的事情说一说。”


    打完电话后,严文茵立刻就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院,看见沈如霜躺在ICU里醒不来,立刻两眼一抹黑,身体软倒在地上,江小春连忙上前搀扶她,时遥抹掉眼角的泪痕,和江小春一起扶着严文茵坐在椅子上。


    严文茵刚坐下就拉着江小春的手问:“怎么回事,如霜现在情况怎么样?你们和我说清楚。”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还要观察,”江小春将警察的话原原本本和严文茵说了一遍:“现在还在调查。”


    严文茵拍着大腿:“我要打死那个黑心肝的司机,打死他!”


    江小春正要安抚,时遥比她率先开口:“阿姨,如霜会没事的……”


    江小春望着时遥,心里复杂。


    这算是她第一次看见时遥安抚一个人,往常时遥一开口就要把人气死。


    这都是为了沈如霜。


    可偏偏沈如霜不开窍。


    沈如霜醒的时间很短暂,缓缓睁开眼看了眼天花板后又很快合上,精力不足以支撑她完成日常活动。


    顾言礼比她醒得早,当天就醒了。


    时遥还没得到朋友的回复,就去了顾言礼的病房。


    顾言礼当医生几年,从来都是看其他人躺在病床上,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倒成了自己。


    他浑身都痛,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看着站在他周围的人。


    医生率先问他:“顾先生,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