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疑点，无善主为何会对我们出手相助？”


    当古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象至尊，还是大黑鱼，都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无善主出手相助的原因。


    这是渔帝之死的最后一个疑点，也是最大的一个疑点。


    仔细回想，当初在无善鬼域的时候，无善主好似也是有心让他们走，否则他们怎么着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可能个个全身而退，甚至于所有人都要永远留在无善鬼域。


    这样一来，那位无善主到底是敌是友？


    他的目的为何？


    “或许……和那位无敌者有关。”


    这时候，在旁一直沉默的黑山羊忽然开了口，加入到话题当中。


    “当年，本神之所以不死，正是因为那位无敌者的出现，在那之后，无善主再也没有找过本神的麻烦。”


    “尔等的遭遇和本神很像，本神当年擅闯无善鬼域，该死却没有死，尔等同样是擅闯无善鬼域，同样该死，却同样没死。”


    黑山羊分析起来。


    众人默然深思。


    这么一听，无善主对他们的态度和对黑山羊的态度，确实极为相似。


    “尔等要明白，无善主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他那天下诸鬼之尊的地位，完全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在他称尊的时代，十天十地，所有触犯他的人，都将会走向终结，没有例外。”


    “在本神擅闯无善鬼域之前，不是没有强者闯入过无善鬼域，可现在连那些人的尸骨都见不到。”


    “唯独本神，唯独尔等，得到了无善主的‘网开一面’。”


    “这些年来，本神也一直在为此事而苦恼，最终将一切归因于那位无敌者的出现。”


    “或许正是那位无敌者出现之后，让无善主变得宽容了许多，这才没有杀了本神，也赦免了尔等。”


    黑山羊继续道。


    “或许吧……”


    古夜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但前辈的说法，还是有些勉强了。”


    他们的遭遇和当年的黑山羊确实有些类似。


    但更大的可能只是雷同。


    无善主没有杀了黑山羊，或许是因为那位无敌者的出现。


    他们则不然。


    那位无敌者的出现，也未必让无善主变得宽容和仁慈。


    一位诸鬼之尊因一个人的出现，改变自己的心性，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只能说，这其中另有隐情，他们暂且不知道的隐情。


    “说起来，当年我成帝，渡过帝劫之时，也正是无善主出手，将我重创，差点身陨，但也只是差点，无善主并没有下死手。”


    药帝心中暗暗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自己当年不死，是因为自己足够幸运，才在无善主手下逃过一劫。


    但自从亲眼见识过无善主的恐怖之后，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这般强大的存在，真要杀他这样的初入帝境者，不会存在任何意外或疏忽。


    如此一来，也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性了。


    那便是无善主压根没有杀他的想法。


    或许，长生药根会来到他的身边，也不是一个巧合。


    这个时候的药帝，总感觉自己和长生药根的相遇，都是冥冥中的某种安排。


    或许，他和眼前这几位的相遇，也是其中的一环。


    “莫说太多，活下来便可，此行也不算空手而归，至少宰了帝曌和渔帝老贼。虽可惜没能去寻杀收尸人，但少了帝曌和渔帝老贼的扶助，想来收尸人后面行事也会收敛一点，对九天十地的威胁程度也将大大降低。”


    大黑鱼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似不愿再想太多，此间之事错综复杂，身处其中更是晕头转向，令人头疼得很。


    “嗯，这一趟走下来的确有不小的收获。”


    古夜点了点头，也暂时不再去思考这些疑点，想要放松一下思维。


    他看了一眼药帝和长生药根。


    除了斩杀帝曌和渔帝，此行最大的收获当属得到了长生药根。


    其次，药帝本身也是一株超级大药，一株药成帝实属罕见，未来亦有成就仙药的可能。


    再其次，便是神农飞仙土了。


    论起价值，这块传说和神农氏有着密切关联的土壤，未必会输于长生药根。


    毕竟，长生药根和药帝之所以愿意留下来，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神农飞仙土。


    而今，包括乌木、抱月金蟾在内所有自真主药园得来的顶级药王，都被移入了神农飞仙土。


    鬼婴草祭司也被古夜留了下来。


    虽说此行已经结束，但鬼婴草一族在九幽拥有很强的情报网络，未来或许还有用得上这位老祭司的地方。


    此外。


    黑山羊也算是此行的一个意外收获。


    从黑山羊口中，古夜一行人可是得知了不少有关前蒙昧纪元的秘辛。


    “对了，前辈，此物尚未交还于你。”


    古夜看向黑山羊，手上灵光一现，一个透明的琉璃宝瓶浮现。


    瓶中还有一艘袖珍宝船，细细望去，做工无比精致，宝光内敛。


    “渡仙宝船！”


    见到古夜手中之物，黑山羊顿时眼前一亮，“当初在无善鬼域的时候，此宝便已被渔帝夺去带走，没想到居然被你带了回来？”


    “我用仙文将渔帝炼化之时，发现了这宝船的存在，便将其提前收取了出来。”


    古夜简要解释一句，便将琉璃宝瓶递了出去，“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


    黑山羊目露诧异，笑道：“这渡仙宝船乃是当年本神为去往天外准备的宝贝，而今通天神匣还在本神手上，你又将渡仙宝船还给本神，莫非不怕本神当即开启通天神匣，就此远遁天外？”


    “无人能将黑匣带至此界之外，即使前辈远遁天外，黑匣也会留在天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古夜摇了摇头，“此外，前辈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现在天外的情况比天内更加凶险，外道横行，前辈孤身一人去往天外，怕也难以寻到安然之所。”


    “所以，你料定本神会留下来？”


    黑山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