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像也就出手过一两次，与下界牛首山的那位牛似道赌斗时，施展过这一招。


    仅仅凭借模糊的记忆，既然就能缔造出这等可怕的秘术。


    要知道，这芥子纳须弥哪怕放在神界，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头，是须弥洞天的至强秘术之一，为须弥佛帝所创。


    “芥子纳须弥……这门须弥山的秘术，我也曾听过，其运用的只是空间之道而已，你却加上了时间的力量。”


    “如今虽然只是雏形，但假以时日，将其推演到极致，必然会成为一门禁术。”


    四太岁难得地由衷赞叹一声，而后问道：“此术名为什么？”


    “此术如今我施展到极致，泡沫如方寸大小，又得益于芥子纳须弥，便称之为方寸纳天地好了。”


    古夜回道。


    “方寸纳天地……好大的口气！希望你能将此术推演到那个境界吧！”


    四太岁微微点头，似也颇为认可此术之名。


    “好了，你先出了一招，这第二招，就由我先出吧。”


    古夜收回食指。


    “可以！”


    四太岁爽快答应下来。


    “若这第一招，‘方寸纳天地’，可称为攻防兼备的话，那这第二招，便是专为攻伐而生。”


    “此术名为因果磨盘，是我基于因果道则推演而出，一旦施展，可磨灭万物因果！”


    古夜缓缓出声，一掌伸出，朝着前方猛然一按。


    轰！


    一声巨响。


    天地皆震！


    天地之间，仿佛出现了两轮巨大的磨盘。


    磨盘猩红，一上一下，缓缓转动，轰鸣不绝，一股恐怖的因果道韵不断传出。


    四太岁身处磨盘之中，身躯仿佛于无形中多出了一条条红线，那是因果线。


    随着磨盘的转动，这些因果线渐渐颤动，隐隐间，似有崩裂的迹象。


    因果二字，说来玄妙。


    因即是果，果亦可成因。


    善因可结善果，亦可结恶果。


    善果却未必是善因，亦可为恶因。


    善恶循环，因果不止。


    此为因果之道。


    每个人身上，无时无刻都无不在诞生因，也无不在承担果。


    四太岁同样如此，这些自他身上延伸而出的因果线，便是他身上的因果，有可能是劫运，也有可能是造化。


    可这一刻，这些因果线都将断裂。


    当因果磨盘将一个人身上的因果尽数磨灭之时，无因无果，也就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一刻。


    四太岁终于明白，古夜为何将这此术称为专为攻伐而生。


    这绝对是一门恐怖至极的杀伐之术。


    磨灭人的因果，也就磨灭了人的一切，让他再无复生的机会。


    若是此术推演到极致，或许真的能够磨灭万物众生的因果，让一切都未曾存在过一般。


    不知不觉间。


    四太岁心中竟是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恐惧之意。


    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每个生命都会恐惧自己被世间抹去。


    他也一样。


    不灭不灭，万古不灭，滴血便可重生。


    但因果抹去，一切抹去，他将不复存在，前世未有，后世不再，如何重生？


    “给我开！”


    四太岁暴喝一声，不灭的气息散发到极点。


    这因果磨盘最为可怕的地方，在于少有人掌握了因果道则，也少有人能够洞悉因果的存在。


    无法感知到因果线的存在，也就无法牢牢锁住因果线。


    “吼……”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龙吟声传出。


    一条狰狞的黑色巨龙出现。


    那是太虚古龙。


    那是四太岁的真身！


    “居然把老四的真身逼出来了！”


    远处观望的太岁三兄弟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