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重楼大戟的主人，正是一位大帝，他还活着。


    因果大道，也是他的成帝之路。


    按照红的说法，想要在这条路上成帝，必须先将那位北冥帝君抹除。


    可放眼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但即使如此，因果大道的强大，也足以成为古夜的一个助力。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对红一拜。


    “多谢指点！”


    而后，他便走入那神碑林，来到一块法则神碑面前，盘坐下来，静心参悟。


    红没有打扰。


    只是静静地站在神碑林外守护。


    这一幕，就像是往事重演。


    守阴侯也曾在这神碑林中修行参悟，可惜斯人已逝，神碑林外的人还是红，神碑林中的人却不再是他。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与神碑林的静谧不同，外界人皇天已经掀起了一番波浪。


    波浪的来源，正是青冥大天妖的死。


    中央星域。


    一片巍峨的殿宇群落座于星域中心。


    这是神庭的所在。


    出入此地之人，非强即贵，皆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人皇天一角颤动的存在。


    殿宇群中，有一座最为恢宏的大殿。


    神皇殿。


    这是除九霄天宫之外，神庭最为重要的一座殿宇。


    九霄天宫乃是当代神皇妖神尊的居所，如今已然不在，落入下界人间，镇守界海。


    神皇殿则是神庭重臣与妖神尊议事之地。


    此时此刻。


    神皇殿外风声鹤唳。


    神皇殿内杀气凛然。


    一尊尊气息可怕的身影屹立于殿内，每一尊都是妖族的大天妖，每一位都是妖神尊的心腹。


    他们齐聚在这里，只为青冥大天妖之死而来。


    神皇殿内有帝座。


    帝座上，有一道虚影端坐，气息悍然，超脱众人之上。


    那便是神庭之主妖神尊，虽真身已然下界，此刻只是一道法身，却依旧让人敬畏，不敢亵渎。


    “陛下，青冥的死，可不能这么算了。”


    一尊大天妖面朝帝座开口，双眸中带着怒火。


    自妖族入主神庭以来，地位大增，在九天之内，可谓是凌驾于万族之上，仅次于三教祖门。


    哪怕是三教祖门之人，也需给妖族子弟几分面子，纵使有所冲突，轻易不敢打杀。


    普通妖族子弟如此，更何况是一尊大天妖。


    妖族之内，唯有古妖一脉的神王境存在，才能被称之为大天妖。


    有着神庭之威，再有妖神尊庇佑，一尊大天妖可以说在九天任意横行，如今就这么死于非命，如何让妖族咽得下这口气？


    “你们不是查明了出手之人的身份吗？”


    终于，帝座上的妖神尊开口了。


    “是。”


    那尊大天妖回道：“据被北斗七星遣返回来的妖族子弟说，出手之人是一条烛龙，应当就是十余年前从人间偷渡飞升的那位。”


    “偷渡飞升……这正好是个理由，可以将他除去。”


    另一尊大天妖附和道。


    “可你们又说，青冥是和人赌斗而死，战前立下生死？”


    妖神尊再问。


    “这……确实是。”


    第一尊大天妖愣了愣，点了点头。


    此人尊号天牛，人如其名，身形如蛮牛般魁梧，头顶一对犄角，是为神庭的一尊大将，曾参与过十余年前的那场人间大战，亲手摘下过一尊阴庭神王的头颅，实力强悍。


    “既是与人立下生死之约，如何惩戒，又有何理由惩戒？”


    妖神尊继续问道。


    “可……偷渡飞升，就是一桩大罪，如此还不能作为出手的理由吗？而且，他可是坏了陛下你的大计，天权星主之位被他占为己有，妖族在北斗星域的话语权也因他而失。”


    天牛神王道。


    “你们还知道朕的大计坏了，朕再问你，青冥是什么修为？”


    妖神尊目光一凝，似有杀意浮现。


    殿内众妖无不为之一颤。


    天牛神王不敢不答，颤声道：“神王初境。”


    “可那条烛龙呢？他又是什么修为？”


    妖神尊再问。


    天牛神王咽了咽口水，“神君圆满。”


    轰！


    下一刻，一阵狂风袭来。


    妖神尊大袖一拂，前方的一尊尊大天妖如野草般倒下，个个口吐鲜血，面色痛苦。


    “看来你们在这些年活的太滋润了，仗着朕的庇佑和妖族的威势，一个个不思进取，身为古妖，身为神王，居然胜不了一尊小小的神君？”


    妖神尊冷哼一声。


    殿内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回话，个个噤若寒蝉。


    帝者一怒，必有杀生。


    若非他们都是妖族的中流砥柱，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了一抔黄土，魂归天外。


    “朕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说，那烛龙现身时，身旁追随着四条太虚古龙？”


    妖神尊深吸一口气，让一身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是，根据我们调查，那四条太虚古龙应当就是上古纪元的太岁四龙。”


    天牛神王从地上慌忙爬起，躬身回道。


    “太岁四龙……朕曾听闻，这四龙曾犯下滔天大祸，掀起过不少祸乱，最后被龙族制裁，镇压在了罪龙碑当中。”


    “这么说来，那条烛龙真的去往了龙墟，并且从那里归来了……”


    妖神尊坐在帝座上，手指在龙首制成的一侧托手上轻轻敲打。


    沉吟片刻后，他说道：“此事不必再提。”


    “那……那条烛龙？”


    天牛神王似不死心。


    “那条烛龙在飞升之时，已是将死之身，龙死归墟，但他没死，而且身边多出了太岁四龙护道，说明他已经见到那位龙墟之主了。”


    妖神尊道。


    “龙墟之主……莫非是那位号称太古龙族四祖之魁首的万世龙公，他居然还没死？”


    一众大天妖惊愕不已。


    太古龙族四祖，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个个都曾经称雄九天十地。


    而那位龙墟之主，万世龙公，更是太古龙族四祖之最，方有那魁首之名。


    “呵呵……他当然还活着，到了他那个境界，又有几人能杀得了他？”


    “上古轮回大战结束后，他便陷入了沉眠，朕也很想看看，他如今复苏，却派出这样一条还未成长起来的烛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妖神尊喃喃，声音在宽阔的神皇殿中回荡，身形也随之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