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门老卒查阅过后,验明真身,便算是于枉死城入职,冠了个守差名号。


    “张道友既已入职,我便先行告退了。”


    护送张福寿至此,火凤没有久留。


    这枉死城不同于其他地方,闲杂人等不得于此间游荡,也久留不得。


    送走火凤。


    张福寿便随着那老卒,入了枉死城,熟悉其中的一切。


    于此期间,他与那老卒也逐渐相熟。


    老卒姓周,单名一个念字。


    张福寿以周老相称。


    别看这周老暮气沉沉的样子,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真神存在。


    实际上,枉死城城卒守差不过百余位,却个个都已点燃神火。


    直至这时。


    张福寿才明白火凤为何说枉死城是难得的差事。


    自己一介未达彼岸之人,能够讨上这么一个差事,当真算得上气运二字。


    不过,对这枉死城,张福寿仍旧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待两人相熟几日,他才深入问道:“周老,这枉死城既是一座空城,为何要人来守,又为何不引入一些阴庭百姓,入驻于此,也好添几分生气?”


    “你本为小阳间之人,刚来阴庭,不知这阴界广大。”


    “传说,阴界共有九重,阴庭所占之地,不过其一。”


    “放眼整个阴庭,殿王不过十位,你认为,天子陛下为何要特意派来一位殿王镇守此地?”


    老卒周念笑了笑。


    张福寿闻言一愣。


    是啊!


    一座空城,为何需要一位堂堂殿王来镇守?


    “这枉死城也并非是一座空城,其中端倪,待你多呆上个把年月,自会知晓,老头子也无法详说。”


    老卒周念三诫其口,似乎并不想在枉死城的话题上多说。


    这也让张福寿愈发感到好奇。


    身在枉死城,却不敢谈论枉死城,实然怪哉。


    见周念不愿多说,张福寿也不敢深问下去。


    紧接着,他目光一闪,转变话题问道:“周老可知守阴侯的居所位于何处?”


    “守阴侯?”


    听到这三个字,周念面色一震,皱眉道:“你怎会忽然谈起守阴侯大人?你怎知他的存在?”


    “实不相瞒,晚辈在苍梧界的时候,听城隍大人谈起过这位大人的辉煌过往,不由心生敬仰,欲多了解一二。”


    张福寿解释道。


    “这样么……”


    周念没有过多怀疑。


    一个小阳间来的小人物,多半也不会和守阴侯那等存在有什么交集。


    “守阴侯乃是追随天子陛下开疆拓土的左膀右臂,地位特殊。”


    “如今阴庭安定,如守阴侯这样的开朝重臣,不宜留在天子左右,权乱朝纲,据传它的道场,在阴庭至北的北望山。”


    周念接着道。


    “北望山?”


    张福寿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号。


    与此同时,他眉心处隐藏的晦暗印记,似有隐约的呼唤声传来。


    “天权……”


    这呼唤声的来源,似乎就在北方。


    可见周念所言不假。


    “北望山,又称望帝山,相传经由望帝山,可通往阴界的另一重地域。”


    “不过,无论你的心思如何,守阴侯大人这等存在不是我们可以惦记的。”


    深深看了一眼张福寿,周念最后告诫一句。


    时间一晃。


    张福寿来到枉死城已有三年岁月。


    在此期间,他利用苍梧城隍当年馈赠而来的资源,顺利突破神桥境。


    但即使如此,他仍旧属于枉死城中最弱的那个。


    值得庆幸的是,枉死城常年无事,作为守差的他,只需要负责照例巡视城内便可。


    这一日。


    完成巡视工作的张福寿,径直来到城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