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位守阴侯,福寿宗的背景简直不值一提。


    “这下该如何是好?”


    苍梧城隍心生慌乱。


    他并不是担心守阴侯的出现。


    他担心的是,张福寿出身福寿宗,如今身为守阴侯的祭司,会不会也知晓了福寿宗的过往?


    若是答案肯定。


    张福寿会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请来守阴侯追究福寿宗的过去?


    若是守阴侯真的开罪于他。


    放眼整个阴庭,恐怕除了那位独坐高阁的阴天子之外,再无一人能够救得了他。


    “苍梧道友莫要惊慌,守阴侯大人的气息稍纵即逝,似乎并无问罪的意思。”


    “怕只是刚刚你泄露了杀意,被守阴侯大人感应到了,特此显露出他这位祭司身上的印记,以此告诫我等。”


    马面安慰一句。


    “这倒也是,老夫对福寿宗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作为城隍的职责,守阴侯大人不可能因此来责怪老夫这么一个小小城隍。”


    苍梧城隍松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既是如此,那就请苍梧道友按照正常程序走,将此子和其他二人定位优胜者,来日送入阴庭。”


    马面又道。


    “马面道友此言有理。”


    苍梧城隍连忙称是,但又不由地生出一丝疑惑,“此子能被守阴侯大人选为祭司,必有不凡之处,但以守阴侯大人的地位和实力,何须用这种方式将其送入阴庭?”


    “不知。”


    马面和牛头皆是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们二人心中的困惑。


    马面告诫道:“不过,守阴侯大人这等人物行事,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我等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好。”


    “不错。”


    牛头点头。


    来到小阳间之后,他们二人的处事风格也变得谨慎了许多。


    尤其是守阴侯这三个字,早已被他们划入了敏感的禁地。


    “那便依两位道友所言。”


    苍梧城隍不再犹豫,吩咐火凤,前去宣布结果,为此次城隍盛会谢幕。


    ……


    半日后。


    优胜者的席位落定。


    除了张福寿之外,其余两位神桥。


    出人意料的是,和之前的许诺不同,其余两位神桥天骄并未获得觐见苍梧城隍真身的机会。


    火凤代劳苍梧城隍,给予一番赏赐之后,便命人将二人匆匆送往了阴庭。


    唯独张福寿一人,由火凤带往苍梧山巅,面见苍梧城隍真身。


    行走在漫长的山路上。


    张福寿对此也是心生疑惑。


    他当然不知道此前发生的一切。


    对于苍梧城隍的独自召见,也感到诧异。


    他问道:“火凤大人,敢问城隍大人只见我一人,所为何事?”


    “在下不过是一头杂血的彼岸境火凤而已,当不得大人一词,张道友不嫌弃的话,称呼在下一声道友便可。”


    火凤僵硬笑道。


    拿八百条命给它,他也不敢让守阴侯的祭司称上一声大人啊!


    这毛头小子可千万别坑害它。


    “不过,看样子,此子好像不知道自己侍奉的神明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看到张福寿满脸茫然的模样,火凤心想,继而又恭维道:“张道友以轮海境修为,就能击溃神桥存在,战力举世无双,惊天动地,可是苍梧界前所未有的绝世妖孽,城隍大人当然不敢怠慢。”


    “这样么……”


    张福寿闻言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地一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可不是当年困在福寿山上,那个穷苦懵懂的小修士。


    历经几年的云游,他的心智已经趋于成熟。


    此刻心中疑惑虽多,但却也能够清晰感知到火凤言语中掺杂的恭维和讨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