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蓑衣老叟的声音传出。


    一缕黑白二色之气，在重现的蛇山九峰上空浮现。


    一条黑白大蛇横空。


    “二弟！”


    蓑衣老叟抬首看向黑白大蛇，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大兄！”


    二相阴阳俯视着下方，却是没有靠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警惕。


    “二弟，你我兄弟二人千年未见，为何不靠近一点，如同以往一样，让为兄摸一摸你的脑袋？”


    一元终始眼中浮现一丝慈爱的柔和光芒。


    二相阴阳目光复杂，内心似有挣扎。


    可这缕挣扎很快就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冰冷。


    他始终没有靠近的意思。


    “呵呵……二弟，我们兄弟九人当中，除了为兄，就只有你最为聪慧。”


    “你本应该早就能寻到为兄，却是一直未曾前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一元终始见此，目光微微一凝。


    “八弟是你杀的？”


    二相阴阳质问。


    “不错。”


    一元终始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各方惊动。


    唯有古夜脸色始终保持平静。


    “我们几兄弟相继惨死，也是你故意出手不救？”


    二相阴阳再问。


    “不错。”


    一元终始答案依旧。


    “我们几兄弟，一直将你视作兄父，为何要如此狠心？”


    二相阴阳脸上隐隐间浮现一丝怒气。


    “你们将为兄视若慈父，不也是因为这些年为兄对你们的扶持吗？”


    一元终始道。


    二相阴阳沉默。


    对此，他无言以对。


    确实，一元终始一直都是那个照料他们几兄弟的人。


    当初他们兄弟九人先后诞生，正是一元终始时时刻刻的庇佑，让他们从孱弱之年走向强大，最终成长为威震一方的相柳大神。


    若非如此，他们对一元终始的感情也不会这么深，甚至还带着深深的崇拜。


    “千年的照料，为兄为了这份兄弟情义，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若是可以，为兄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去，甚至亲手将八弟伏杀。”


    “可今日的局面，都只是我们的命运啊！”


    一元终始语气中弥漫着一丝悲伤，也有一丝无奈。


    “命运？”


    二相阴阳愣了愣。


    “这座地宫，你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吧？”


    一元终始反问一句。


    “你早就知道了这座地宫的存在？”


    二相阴阳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外人只知相柳生为一体，却不知我们几兄弟是先后开启灵智，也不知我们从何而来，因何而生。”


    “甚至于你们八人也不清楚这些。”


    “唯有为兄最早开智，知晓一切。”


    一元终始说道。


    “所以你故意隐瞒这一切？”


    二相阴阳问。


    “不错。”


    一元终始点了点头。


    “为何？”


    二相阴阳想要一个答案。


    “为兄说了，这是我们的命运。”


    “实际上，我们诞生之地，正是这座地宫。”


    一元终始环顾四周的一块块石碑，目光最后再度落在了那座衣冠冢上。


    “在这座地宫出世之前，世人传言，沧祖虽为真龙，却终生未能点燃神火，含恨而终。”


    “甚至认为沧祖只活了数千年岁月。”


    “可世人却忘了，沧祖可是一条真龙啊！”


    “一条真龙，怎么可能点燃不了神火？可见他们有多么愚昧。”


    “直至这座地宫出世，这帮愚者才知晓沧祖活了足足万年。”


    “在点燃神火后的几千年岁月里，沧祖一直在隐藏，也是为了庇护这帮愚者，让他们不用遭受大劫。”


    “对于这一点，包括这位宫主大人，怕也是从未知晓。”


    一元终始转头看向了沧海龙宫主人。


    沧海龙宫主人沉默，明显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沧祖的过往，和我们几兄弟又有何干系？”


    二相阴阳又问。


    “那是因为……我们就是沧祖！”


    一元终始语出惊人。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准确来说，我们相柳是沧祖死后衍生而出的存在。”


    “当年沧祖为了点燃神火，南渡沧海，于其间苦修一段漫长岁月，寻得九气。”


    “借助这九气，他这才点燃神火。”


    “神火不灭，真神不陨。”


    “沧祖陨落之后，神火熄灭，可构筑神火的九气，却是遗留了下来。”


    “对于这一切，沧祖自己生前恐怕也没有预料到。”


    “又过了足足九千年的岁月，机缘巧合之下，九气再度汇聚，这便是我们相柳的诞生只因。”


    一元终始一番话落下。


    众人内心已经波涛万丈。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绝对会让整个南沧古国大为震动。


    即使是古夜，也是心情沉重。


    自从发现地宫那一天起，他就推测相柳或许和沧祖有着一些关联。


    但却没有想到，相柳九气就是沧祖的神火所化。


    “一元终始之气最强，为兄开智又最早，从九气中继承了大部分属于沧祖过去的记忆。”


    “这些因缘起始，原本你们八人也能够知晓，只不过在你们开启灵智之前，为兄就已经抹去了这些记忆。”


    一元终始继续道。


    “就算如此，又和今日之局面又何关联？”


    得知这一切后，二相阴阳同样是心惊不已。


    “那是因为……为兄深知九气的强大，九气融合，便是能够点燃神火。”


    “这也注定了，我们兄弟九人生来就是要相互吞噬的。”


    “只有相互吞噬，才能迈过彼岸，在那里重燃沧祖的神火。”


    “这便是我们的命运。”


    一元终始解释道。


    “所以，你才从一开始，抹去了属于我们的沧祖记忆。”


    “从诞生之始，你便做好了吞噬我们的打算？”


    二相阴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不错。”


    一元终始颔首。


    “可你为何不在我们八人的灵智诞生之前，将我们吞噬？”


    二相阴阳又问。


    “那个时候的为兄，并没有那个能力。”


    “这世间太过于凶险，单凭为兄一人，成长太慢，只有我们九兄弟合力，才能在诸神的征伐中，成为人上之人。”


    一元终始耐心道。


    “这么说来，我们兄弟八人，就只是你的垫脚石？”


    听到这里，二相阴阳眼中怒火涌现。


    冰冷的杀意在他的周身弥漫。


    一元终始却是无动于衷。


    “此外，想要点燃神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们虽是沧祖神火九气所化，可终究不是真龙之身，单凭九气，依旧无法点燃神火。”


    “所以，为兄还需要沧祖留下的最后一股力量。”


    “那便是沧祖的真龙之躯！”


    “而那真龙之躯，就在我们的脚下！”


    说到这里，一元终始转身，目光落至南方，看向了那延绵百万里的南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