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小涂山道观的遗址。


    山神白彘陨落之后,为了纪念鲤神大人的恩德,小涂山一带的百姓自发将这座道观改建为鲤神庙。


    只可惜,随着百姓们基本上都迁徙到了鲤神城,这座鲤神庙的香火愈发稀薄。


    如今仅有一个中年汉子,依旧坚持在这座鲤神庙守护。


    这一日。


    清晨时分。


    中年汉子一如往常一样,在神像面前完成晨起祷告之后,便在庙外盘坐修行,吐纳天地灵气。


    轰隆隆……


    突然间,远空仿佛一阵闷雷作响。


    一架青铜战车横渡天际,缓缓降临于这座鲤神庙。


    青铜战车古旧,泛着沧桑古意。


    车前拴着两尊凶恶石虎,于上空盘旋两圈之后,拉着战车,缓缓降落在鲤神庙前。


    “你们是?”


    中年汉子从修行中惊醒,望着两尊凶神恶煞的石虎,不由地心惊胆颤。


    “虎头,虎尾,不得惊吓闲人!”


    这时候,青铜战车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是!”


    两尊石虎闻声,化作两尊金甲禁卫,侍立于战车两侧。


    一个魁梧的身影随之从战车下来。


    此人身高九尺。


    身披一袭斗大绿袍,腰间系着一条赤金腰带,脚踩一双金丝履,头戴一顶紫金冠。


    眉眼如炬,似能洞穿一切阴暗。


    肚阔如海,似能容纳江河山川。


    其双手负于身后,迈着四方步走来,巍巍峨峨,如若一座古岳。


    在此人的山海气魄面前,中年汉子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你是何人?”


    回头看了一眼鲤神庙,中年汉子壮起胆子,站起身询问。


    “大胆!还不速速跪下!站在你面前之人乃是南沧国主亲册的南域……”


    名为虎头的金甲禁卫开口呵斥。


    可话还没有说完,那巍峨身影便是摆了摆手。


    “我名尉迟无量,你称呼我一声无量便可。”


    巍峨身影来到前方,脚步落定,露出一道还算和蔼的笑容。


    只是他一脸横刀肉,这般笑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许慑人。


    “原来是尉迟先生……小人名为许大,不知尉迟先生来这小涂山鲤神庙,有何贵干?”


    见到如此凶悍的面容,中年汉子哪敢直呼姓名,连忙拱手俯身,战战兢兢。


    不用多想,他也明白,眼前之人来历不俗。


    “我乃是一闲游散人,云游至此,见此地空空寥寥,唯有这座神庙屹立,特前来拜会一番,讨口水喝,不知可否?”


    尉迟无量淡淡一笑。


    “可以……当然可以!还请尉迟先生入座一旁石桌,小人来备上茶水。”


    在两位金甲禁卫冰冷的目光面前,许大不敢拒绝。


    将尉迟无量请到庙前的一张石桌面前,便立即盛上茶水。


    “有劳许大兄弟了。”


    尉迟无量端起茶碗,看了看碗中清茶,眸中似有金光闪过。


    “好茶!”


    尉迟无量轻抿一口,赞叹一声。


    “尉迟先生过誉了,只是些许粗茶而已。”


    许大站在石桌前,不敢入座。


    “茶是粗茶,可这水是好水!不知此水从何而来?”


    尉迟无量问。


    “只是山中井水,何来一个好字?”


    许大讪讪回道。


    他也不知这般的大人物,怎么瞧得上这种山野粗茶?


    “许大兄弟实力尚弱了一点,此水之中,实则蕴藏着一缕玄机,此间香火恐怕曾经极为鼎盛,才能让这山中井水沾染上一丝香火之力。”


    尉迟无量解释一句。


    “茶中有香火?”


    许大愣了愣。


    “只可惜,这香火并不属于我等,喝了也无用,想来是属于这庙中之神。”


    尉迟无量说着,目光落在了鲤神庙内,仿佛能够看到里面屹立的那尊鲤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