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桐庐吩咐一句。


    “是!”


    彩衣神侍俯首称是。


    再抬头时,顾桐庐已经没了踪影。


    “奇怪,祭司大人如此匆忙下山,所为何事?”


    彩衣神侍心生疑惑。


    自从成为祭司以来,顾桐庐便一直在鲤神庙中修行,轻易不会踏出庙外,更不要说下山了。


    今日这番行色匆匆的模样,彩衣神侍还是第一次见到。


    “祭司大人必然要去处理极为重要的事情,莫非……”


    思索之间,神侍看向了眼前的鲤神庙,看到了庙中的威严神像。


    “莫非是鲤神大人有什么指示?”


    彩衣神侍心想。


    随后便背脊一寒,暗道一声罪过。


    鲤神大人的心思,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神侍能够揣测的?


    彩衣神侍不敢再多想,继续进行巡视神庙的职责。


    转眼间。


    顾桐庐已经来到了鲤神山下。


    身上的祭司道袍,换成了一袭不起眼的布衣。


    眉心的七彩印记,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淡去,隐藏了起来。


    “鲤神大人让我去小涂山探查那尊山神的情况,莫非后面是打算对那山神下手?”


    行进之间,顾桐庐心中猜想。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也不由地心中一凛。


    若鲤神大人真的打算对小涂山山神动手,恐怕此间很快就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


    半日后。


    顾桐庐已然是来到了小涂山地界。


    他没有从这附近的凡俗村镇入手。


    这些凡俗信徒,怎么可能知晓小涂山山神的动向?


    即使盘问,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先找一个小涂山道观的人,了解一下情况。”


    顾桐庐目的很明确。


    实际上。


    早在鲤神大人没有出现之前,他就已经知晓了小涂山山神的存在。


    许久之前,小涂山山神和天池之神争夺千流河一带的信仰。


    双方爆发了不少的冲突。


    作为两尊神明手下的主要力量,小涂山道观和三大世家也有过一段长时间的争锋。


    顾桐庐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期,但也曾从族中典籍上,了解不少有关小涂山山神的情况。


    小涂山地界,唯一有资格接触到山神之人,就只有小涂山道观的人。


    不过。


    顾桐庐没有贸然靠近小涂山道观所在的主峰。


    小涂山山神也在那里。


    若是一不小心被其发现,那就危险了。


    ……


    又过了十几日时间。


    一处名为许家沟的地方。


    一列队伍从山沟走出。


    山路很窄。


    往边上不出五步,就是悬崖。


    上百名凡俗百姓连成一排,行走在山路上,如同一条缓缓游动的长蛇。


    偶尔有人步子大了,便会有碎石从山路滚下,落入悬崖,许久才能够听到回响。


    队首和队尾之处。


    各自有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道人,手持长鞭,时不时大声呵斥。


    “别磨磨唧唧的,都走快一点!”


    “啊……”


    忽然间,一道惨叫声传出。


    队伍中间,一名头戴花巾的老妇摔倒在地。


    四周的百姓上前搀扶。


    队伍的行进,也因此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干嘛停下来?”


    两个道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赶过来查看情况。


    “我家老母亲脚崴了……”


    旁边一中年汉子扶着花巾老妇,开口解释。


    “脚崴了?少给贫道装蒜,刚刚才走没几里路,你跟贫道说脚崴了?赶紧起来!”


    其中一个身材略显富态的胖道人,神色很不耐烦。


    “这位道长,我家老母亲已过花甲之年,如今又脚崴了,前往矿狱的路途遥远,纵然到了那里,多半也经不起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