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藏头露尾,妄图夺人生魂为己替身

作品:《佛珠镇百鬼,煞星渡余生

    “这水里的东西不想放弃这到嘴的生魂!”王大壮在马车里尖叫,“它在借水煞发力,想把生魂和棺材都拖下去!”


    姜渡生见状,凌空急速画出一道破煞引魂符。


    符咒一成,便绽放出炽烈的红光,如同一盏引魂灯,牢牢吸附在女子生魂的胸口,加强她与自身肉身的联系。


    “魂归本位,急急如律令!”她屈指一弹,符光芒大盛,牵引着女子的生魂,顶着阴煞的拖拽,一点点向棺木缝隙挪去。


    那老妇人被暗卫死死按住,眼见女子生魂即将归位,目眦欲裂,疯狂咒骂:


    “你们不得好死!敢坏我们周家的好事!”


    暗卫手下加力,锁住她喉咙的手劲一重,顿时让她痛得翻起白眼,再说不出完整句子,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女子生魂化作流光遁入棺缝的刹那——


    “哗啦!”


    桥下河面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水花,阴煞之气翻腾更甚。


    那四名抬棺的壮汉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再见此等异象,哪还顾得上其他,。


    “鬼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人瞬间丢下肩头的棺材杠子。


    那口黑棺“咚”地一声重重砸在桥面上,棺身微微震颤。


    四人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手脚并用地朝着岸边仓皇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其余送葬的人,大多面露恐惧,想哭又怕触怒那被制住的老妇人,更怕惊扰了桥下的东西,只能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姜渡生对河面的异变只是冷冷一瞥,她控制着骨笛挡住河面的动荡,目光落在那四个壮汉的背影上,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


    “站住。”


    那四人的背影齐齐一僵。


    “回来,将这口棺材抬下桥,安稳置于岸边干燥之地。”


    姜渡生一字一句,字字敲在他们心坎上,“若敢违抗,今夜你们身上所沾染的阴煞怨气,便会化作附骨之疽,不仅尔等终生厄运缠身,更会累及亲族,家宅不宁,子嗣凋零。”


    那四人亲眼见过姜渡生的手段,此刻听到这样的警告,哪还有半分侥幸?


    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纵然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也只得互相搀扶着,一步三颤地重新挪回桥上。


    他们不敢看那幽深的河面,战战兢兢地重新拾起杠子,合力将那口黑棺再次抬起,棺材稳稳抬下了石桥,安置在岸边一处远离水汽的地上。


    随即,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再不敢挪动半分。


    安置好棺材,确保那女子的生魂暂时安稳,姜渡生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河中。


    她走到桥中央,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和青丝。


    “藏头露尾,妄图夺人生魂为己替身?给我”


    “——滚出来!”


    她声音陡然转厉,右手并指,指尖凝聚着灵力与破邪金光,凌空朝着翻腾的河面中心猛地一划。


    “天地正气,敕令显形!”


    言咒伴随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刃脱手而出,金光所过之处,河水仿佛被无形之力分开,隐藏在其中的一道影子被迫显现。


    与此同时,姜渡生左手一扬,三张符纸呈品字形射入水中。


    “吼!”


    河底传来一声充满暴戾和不甘的嘶嚎。


    符咒入水即燃,化作三道金光,缠绕绞索般将那鬼影死死捆缚。


    下一瞬,一股牵引之力爆发,硬生生将那挣扎不休的存在从河底中拖拽了出来,“啪”地一声摔在湿漉漉的桥面上。


    那是一个女鬼。


    她浑身湿透,长发黏在脸上,依稀能看出生前容貌不错,但此刻面容因怨恨而扭曲狰狞。


    然而,与那棺中女子充满不甘和求救的怨念不同,这女鬼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贪婪的凶煞之气。


    她挣扎着,即使被符咒暂时定住身形,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岸边那口黑棺。


    那老妇人被堵着嘴,看到这女鬼被强行拖上桥面,双眼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恐惧,身体剧烈颤抖,挣扎得更厉害了。


    而那女鬼,在符咒压制下勉强转头,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被制住老妇人时,原本凶戾的眼神骤然一变,复杂难懂。


    姜渡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疑窦更深。


    替死鬼魂因无法超生,怨念凝结,往往会盘踞身死之处,伺机拉拽活人落水,以其魂魄替代自己承受水底之苦,方可解脱轮回。


    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布下邪阵,勾结生人,深夜抬棺,强拘生魂。


    姜渡生指尖灵力一催,手中骨笛金光流转,竟延伸出一道半虚半实的锁链。


    锁链一端仍连着骨笛,另一端则缠绕住那挣扎的女鬼,将她牢牢束缚住。


    她一手虚握骨笛,锁链绷直,另一只手则朝谢烬尘随意招了招手。


    谢烬尘几步走近她身侧,目光掠过被金光锁链困住的女鬼,又落回到姜渡生略显苍白的脸上:“怎么了?”


    姜渡生极其自然地将骨笛连同锁链末端往他手里一塞,“帮我拿一下。”


    谢烬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带着微凉触感的骨笛锁链已然落入手心。


    他下意识握住,同时也能清晰感觉到锁链另一端传来的,属于水鬼的阴冷。


    他抬眸看了姜渡生一眼,没多问,只默默拿稳。


    姜渡生这才转身,走向那群惊恐未定的送葬者。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人,声音平静,“你们是棺中女子的家人?”


    那些人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彼此交换着眼神,嘴唇翕动,依旧无人敢率先出声。


    地上那老妇人虽然被制,积威犹在,谁也不知道开口会带来什么后果。


    姜渡生并不着急,她甚至微微侧身,抬手指向桥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自带威仪的谢烬尘。


    “看到那位了吗?”


    众人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长陵城来的,大理寺少卿。正儿八经的大官,天子亲授,专司天下刑狱,纠察不法,平反冤屈。”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口。


    一个“朝廷大官”的名头,远比任何鬼神恐吓更能打破这些普通百姓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