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突围!暴雨中的死亡飞车

作品:《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在催命。


    沈清站在窗帘的缝隙后,手里摆弄着一只刚拆下来的弹匣。


    楼下的街道已经被黑色的雨伞和更黑的轿车填满了。


    两辆满载宪兵的卡车横在路口,把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看来特高课这回是不过日子了。”


    陆锋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汤姆逊冲锋枪的弹鼓里。


    “咔哒”一声脆响。


    他拉动枪栓,把沉重的枪身挂在胸前。


    “两个中队的兵力,再加上特高课的行动队。”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攻打南京总统府。”


    沈清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到客厅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看似杂乱的防尘布。


    她伸手一掀,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


    一辆黑色的钢铁怪兽静静地趴在那里。


    这是一辆经过爆改的德制宝马R71重型摩托车。


    原本累赘的边斗已经被拆除,车身两侧加装了防弹钢板。


    发动机的气缸经过扩容,排气管也换成了直排。


    “这可是好东西。”


    陆锋吹了声口哨,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油箱。


    “之前我就纳闷,你花大价钱弄这玩意儿回来干什么。”


    “原来是等着这一天。”


    沈清跨上摩托车,戴上防风镜,把那头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上海滩名媛的影子。


    活脱脱就是个随时准备收割生命的死神。


    “上车。”


    陆锋二话不说,直接跳上后座,背靠着沈清坐稳。


    他手里的两把冲锋枪,枪口分别对准了左右两侧的窗户。


    “坐稳了,陆大团长。”


    “这趟车可是单程票。”


    沈清猛地一脚踹在启动杆上。


    “轰——!!!”


    改装后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暴躁的咆哮。


    巨大的声浪震得地板都在颤抖,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滚落下来。


    楼下的鬼子显然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


    “上面有人!冲上去!”


    特高课的行动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嘶哑的嗓音穿透了雨幕。


    “砰!”


    公寓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几十个端着刺刀的宪兵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冲进楼道。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然而头顶传来的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二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雨水,像瀑布一样飞溅而下。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从二楼飞了出来。


    “纳尼?!”


    站在楼下指挥的行动队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甚至忘了躲避。


    摩托车像一块巨大的陨石,重重地砸在他旁边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顶上。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轿车的车顶瞬间凹陷下去,整辆车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底盘直接磕在了地上。


    摩托车的避震器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依然顽强地撑住了车身。


    沈清没有任何停顿,右手猛地将油门拧到底。


    后轮在湿滑的车顶上空转了一圈,卷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抓紧!”


    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雨幕。


    “八嘎!拦住他们!”


    “开火!开火!”


    鬼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摩托车尾部的防弹钢板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陆锋坐在后座,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剧烈晃动。


    但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却稳得可怕。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街道两边的鬼子。


    几个试图冲上来阻拦的宪兵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打成了筛子。


    “前面大路被封了,走弄堂!”


    沈清大喊一声,车头猛地向右一拐。


    摩托车像一条灵活的黑鱼,一头扎进了旁边狭窄的上海弄堂。


    这里是上海最古老、也最复杂的迷宫。


    错综复杂的巷道,头顶晾晒的衣物,堆满杂物的过道。


    只有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上海人才能摸得清方向。


    但在沈清的脑子里,这里就是一张精确到米的三维地图。


    “追!给我追!”


    几辆日军的“陆王”三轮摩托车也跟着冲进了弄堂。


    这种带着挎斗的笨重家伙,在宽阔的马路上或许威风凛凛。


    可到了这种只能容纳两三人并排走的窄巷里简直就是灾难。


    沈清驾驶着摩托车,在竹竿和杂物堆之间疯狂穿梭。


    她的车技好得惊人。


    每一次转弯,车身都压得极低,膝盖上的护具几乎是在石板路上摩擦。


    后面的鬼子就没这么好运了。


    “砰!”


    一辆鬼子摩托车的挎斗狠狠撞在了墙角的石墩上。


    整辆车瞬间失去平衡并侧翻在地,把上面的三个鬼子像垃圾一样甩飞了出去。


    “后面还有两辆!”


    陆锋熟练地换上一个新的弹鼓,大声吼道。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极度模糊。


    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交给我。”


    沈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


    按照常理,这种路况必须减速。


    但沈清反而加大了油门。


    就在即将撞墙的一瞬间,她猛地捏死前刹,同时身体向一侧剧烈倾斜。


    摩托车的后轮抱死,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甩出一个完美的漂移。


    车尾几乎是擦着墙壁滑过去的,甚至蹭掉了一层墙皮。


    紧跟在后面的鬼子驾驶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要模仿沈清的动作。


    但他忘了,他的车带着一个几百斤重的挎斗。


    “轰!”


    鬼子的摩托车直接撞穿了巷口的木板墙,一头冲进了一户人家的灶披间。


    只剩下一辆了。


    这辆车的驾驶员是个老手,死死咬住不放。


    坐在挎斗里的机枪手疯狂地扣动着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扳机。


    子弹在沈清和陆锋的头顶嗖嗖乱飞,打得墙壁碎石飞溅。


    “前面没路了!”


    陆锋看着前方,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条断头路。


    尽头是一条正在施工的河道,原来的石桥已经被炸断了。


    只剩下两边的桥墩孤零零地立着。


    中间隔着十几米的深渊,下面是湍急浑浊的苏州河水。


    “谁说那是路?”


    沈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


    她死死盯着前方那堆用来修桥的建筑废料。


    那堆废料恰好堆成了一个向上的斜坡。


    “抓紧了!”


    沈清大吼一声,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油箱上。


    发动机的转速被拉到了极限,发出撕心裂肺的轰鸣。


    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直接顶到了红线区。


    六十码、八十码、一百码!


    在这狭窄湿滑的弄堂里,这个速度简直就是自杀。


    后面的鬼子驾驶员吓傻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油门,嘴里喃喃自语:“疯子!他们是疯子!”


    就在摩托车冲上废料堆的一瞬间,沈清猛地提起车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黑色的摩托车腾空而起。


    它像一只展翅的大鹏,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陆锋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甚至能看清下面河水里翻滚的漩涡,以及那些漂浮的垃圾。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摩托车重重地落在对岸的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车架传导上来,震得沈清的手腕一阵剧痛,差点脱手。


    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轮胎在泥地里刨出两道深沟,最终还是稳住了。


    而追在后面的那辆鬼子摩托车,因为刹车不及,直接冲出了断桥的边缘。


    “啊——!!!”


    伴随着鬼子绝望的惨叫声,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激起了一大片浑浊的水花,转瞬间就被湍急的河流吞没。


    沈清停下车,大口喘着粗气。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刺激吗?陆团长。”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锋,摘下满是水雾的防风镜。


    陆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狂野。


    “比在阵地上拼刺刀还刺激。”


    “不过咱们还没脱险。”


    远处,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像是无数只尖叫的乌鸦。


    无数的车灯光柱在雨幕中交织,把整个上海滩照得如同白昼。


    “特高课封锁了所有的出城路口。”


    “水路也走不通了,江面上全是巡逻艇。”


    陆锋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灯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沈清看了一眼脚下那个不起眼的窨井盖。


    “地上走不通,那我们就走地下。”


    她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撬开了那个沉重的铁盖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生活污水、腐烂垃圾和死老鼠的味道。


    “欢迎来到上海的肠道。”


    沈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却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这里虽然臭了点,但不堵车,而且不用买票。”


    陆锋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苦笑了一声。


    “只要能杀鬼子,就算是地狱老子也敢闯。”


    两人迅速把摩托车推倒,盖上杂草和枯枝进行伪装。


    然后一前一后,跳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世界。


    就在他们盖上井盖的几分钟后,大批的日军赶到了断桥边。


    几辆卡车停了下来,跳下来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轿车里走下来。


    他是特高课的新任课长,佐藤大佐。


    看着河里冒出的气泡和对岸消失的车辙印,佐藤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灰。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那道狰狞的刀疤流下来。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旁边的副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大佐阁下,这一带的下水道错综复杂,通往整个租界,恐怕……”


    佐藤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毒蛇般的阴冷。


    “通知石井部队,让他们带上‘那个’东西过来。”


    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您是说……那个实验体?可是这里是市区,万一扩散……”


    “执行命令!”


    佐藤看着脚下浑浊的河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不信老鼠还能在地下躲一辈子。”


    “既然他们喜欢钻洞,那就让他们死在洞里。”


    地下水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踩在污水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


    沈清走在前面,手里的强光手电照亮了前方布满青苔的墙壁。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陆锋警惕地举起枪,背靠着墙壁。


    沈清关掉手电,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嘘,你听。”


    黑暗深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不像是水流声,也不像是老鼠的叫声。


    “嘶……嘶……”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湿滑的地面上拖行。


    而且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