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债!来自地狱的黑色樱花

作品:《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那把生锈的剪刀深深插进泥土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沈清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渗出了泥土的腥气。


    陆锋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清。


    哪怕是在上海身陷重围,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她始终是冷静而理智的。


    但此刻,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那是纯粹且不加掩饰的杀戮欲望。


    “骷髅战队……”


    沈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她慢慢站起身,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单薄的军装。


    那双原本清澈的桃花眼,此刻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你知道这支部队?”


    陆锋捡起地上的大衣想要给她披上,却被她伸手挡开了。


    “1937年,淞沪战场。”


    沈清迈开步子向山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骨头上。


    “有一支日军小队,不穿黄皮,只穿黑衣,胸口别着骷髅徽章。”


    “他们不打阵地战,专门渗透到后方猎杀指挥官,屠杀平民制造恐慌。”


    “我的父母……”


    沈清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哽咽。


    “就是被他们钉在墙上,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陆锋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快步跟上去,一把抓住了沈清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得吓人。


    “沈清,你冷静点。”


    “那是以前,现在你是独立纵队的参谋长,不是复仇的侠客。”


    沈清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陆锋。


    那眼神陌生得让陆锋感到心慌。


    “陆锋,你不懂。”


    “这不仅仅是家仇。”


    “山本一木既然来了,如果不把他这颗毒牙拔掉,整个太行山都会变成地狱。”


    她甩开陆锋的手,大步流星地冲向指挥部。


    “二嘎子!集合‘利刃’小队!”


    “带上所有的家伙,跟我去赵家峪!”


    赵家峪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死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尸臭味。


    断壁残垣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的尸体。


    老人、妇女、甚至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无一幸免。


    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惨,显然生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赶来的战士们看着眼前的惨状,一个个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有的年轻战士忍不住跑到路边呕吐起来。


    沈清面无表情地走进修罗场。


    她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像是一个冷酷的法医,蹲在一具尸体旁仔细检查着伤口。


    “贯穿伤,创口平整,直径九毫米。”


    沈清伸手在伤口处比划了一下。


    “这是德制MP38冲锋枪造成的,这种枪射速快,近战火力凶猛。”


    她又走到另一具尸体旁,指着眉心的弹孔。


    “一枪毙命,距离超过四百米。”


    “这是加装了高倍镜的毛瑟98K狙击步枪。”


    陆锋站在她身后,听着她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分析,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说明敌人装备精良,远超己方。


    “看来,冈村宁次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沈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走到村口的磨盘前,看着那个狰狞的“黑色樱花”标记。


    那是用鲜血染红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战书。”


    沈清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个标记,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山本一木,你很狂。”


    “但你忘了一件事。”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是可以互换的。”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在那个樱花标记上狠狠划了一个叉。


    刀尖划破石头,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传我的命令。”


    沈清转过身,面对着身后杀气腾腾的“利刃”小队。


    “所有人,换装。”


    “把军装脱了,换上老百姓的衣服。”


    “把汉阳造扔了,带上驳壳枪和手榴弹。”


    “把刺刀磨快,把心肠磨硬。”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八路军。”


    “我们是索命的厉鬼。”


    二嘎子擦了一把眼泪,大吼一声:“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纵队的机要员骑着快马,疯了一样冲进村子。


    马还没停稳他就滚了下来,手里高举着一份红色的电报夹。


    “司令员!参谋长!”


    “延安急电!红色加急!”


    “绝密!”


    陆锋眉头一皱,红色加急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


    这通常意味着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原本愤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那只拿惯了枪的大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


    沈清察觉到了陆锋的异样,走过去问道。


    陆锋抬起头看着沈清,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愧疚、无奈,还有深深的责任。


    “沈清……”


    “山本一木……我们恐怕暂时动不了了。”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暴戾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你说什么?”


    “就在我父母的仇人面前,就在这一百三十条人命面前。”


    “你告诉我动不了?”


    陆锋咬着牙,把电报递给了她。


    “你自己看吧。”


    “这是命令。”


    “来自最高统帅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