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活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
作品:《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那是野战医院特有的味道。
混杂着血腥气、酒精味,还有发霉的稻草味。
沈清感觉眼皮像坠了铅块,怎么也抬不起来。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嗡嗡的,像苍蝇在飞。
“三天了,怎么还没醒?”
是个粗嗓门,听着耳熟,带着一股子焦躁劲儿。
“师长,沈教官是严重透支,加上失温,身体机能自我保护性休克,还得养。”
这是个女声,软糯糯的,带着怯意。
“养!把全师最好的营养品都拿来!那是咱们师的宝贝疙瘩!”
粗嗓门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沈清的耳膜都在疼。
沈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职业本能让她在意识恢复的瞬间,肌肉就紧绷了起来。
枪呢?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空的。
沈清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
一声低喝,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
一张大脸凑了过来,满脸胡茬,眼袋比牛眼还大。
是师长。
沈清愣了一秒,眼里的杀气迅速退去,换上了平日里的冷清。
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其实就是老乡家的土窑洞,墙上糊着旧报纸。
“师长。”
沈清想敬礼,但胳膊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行了行了,躺着别动!”
师长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你要是再不醒,二嘎子那小子就要把医院给淹了,天天在门口抹眼泪。”
沈清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干裂的嘴唇,疼得一皱眉。
“陆锋呢?”
她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自己怎么样,也不是战况如何。
师长叹了口气,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那小子命硬,属蟑螂的。”
“弹片取出来了,肠子也接上了,虽然还在发烧,但医生说死不了。”
“多亏了你那手缝合技术,连那个留洋回来的王医生都说,这简直是神迹。”
听到陆锋没死,沈清一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回了被垛上。
“那就好。”
“好个屁!”
师长突然瞪起了眼睛,虽然语气凶,但眼神里全是心疼。
“两个人,一把刀,几发子弹,就敢去捅鬼子的老窝?”
“炸了佐藤的指挥部,干掉了一个中佐,三个少佐,还顺手把鬼子的弹药库给点了。”
“沈清,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把你传成什么了?”
沈清摇了摇头,她只觉得饿,胃里像有火在烧。
“女阎王!鬼见愁!”
师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拍在被子上。
“这是鬼子那边的报纸,虽然咱们看不懂日文,但那张悬赏令上的照片可是你。”
“赏金又涨了,现在你的人头值五万大洋,比我都值钱。”
沈清扫了一眼那张模糊的照片,是她在上海时被偷拍的侧影。
“看来我得努力了,才五万,有点掉价。”
沈清淡淡地说道。
师长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窑洞顶上的土直往下掉。
“行,有种!不愧是咱们独立团出来的兵!”
笑完,师长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沈清同志。”
“到。”
沈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鉴于你在这次‘斩首行动’中的卓越表现,以及‘利刃’小队所展现出的惊人战斗力。”
“总部决定,授予你‘特级战斗英雄’勋章。”
师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用弹壳熔铸而成的勋章,上面刻着一颗五角星。
粗糙,但沉重。
“另外,上级命令。”
“将‘利刃’特战小队扩编为‘利刃’特种作战连。”
“你任连长,拥有独立招兵权、独立指挥权,直接对师部负责。”
沈清接过勋章,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金属纹路。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也是一份巨大的责任。
“扩编?”
沈清皱了皱眉。
特种作战贵在精而不在多。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而且训练成本极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师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是让你带大兵团冲锋。”
“鬼子现在学精了,搞了很多特务队、暗杀组,专门针对咱们的根据地。”
“我们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去剔除这些毒瘤。”
“人,随你挑。装备,优先供。”
“我只有一个要求。”
师长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
“把这支队伍,带成鬼子的噩梦。”
沈清握紧了手里的勋章,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保证完成任务。”
师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哦对了,陆锋那小子就在隔壁。”
“他醒过来的时候,也是第一句话就问你。”
“去看看吧,哪怕是骂他两句,他也舒坦。”
师长走了。
沈清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随后,她掀开被子,忍着全身的酸痛穿上了鞋。
扶着墙,她一步步挪出了窑洞。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几个小护士正在院子里晾晒绷带。
看到沈清出来,她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仙。
“沈……沈连长!”
一个小护士激动得脸通红,手里的盆都差点掉了。
沈清冲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径直走向隔壁的窑洞。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二嘎子的声音。
“团长,你喝口粥吧,教官要是知道你不吃饭,肯定得削你。”
“不喝……没胃口……”
陆锋的声音很虚,听着像是在撒娇。
“怎么,还得我嚼碎了喂你?”
沈清掀开门帘,冷着脸走了进去。
窑洞里瞬间安静了。
二嘎子手里的碗一抖,粥洒了一裤子。
“教……教官!”
二嘎子跳了起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哭什么哭,出息。”
沈清瞪了他一眼。
二嘎子赶紧抹了一把脸,嘿嘿傻笑,非常有眼力见地把碗往桌子上一放。
“那啥,俺去给教官拿吃的!俺这就滚!”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窑洞里只剩下沈清和陆锋。
陆锋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在看到沈清的那一刻亮得吓人。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好。”
沈清走过去,一根手指按在他的脑门上,把他按了回去。
“逞什么能。”
陆锋看着她,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但很真。
“你没事……真好。”
沈清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胸口,那是为了救她留下的。
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陆锋,你欠我一条命。”
沈清端起桌上的粥碗,用勺子搅了搅。
“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
陆锋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
“好,听你的。”
“你是连长,我是团长,按理说你是我的下级。”
“但在家里……哦不,在战场上,我听你的。”
沈清白了他一眼,舀起一勺粥,塞进他嘴里。
“闭嘴,吃饭。”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
但沈清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佐藤健次还没有死。
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而她,必须在那之前,把那把“刀”磨得更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