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阎王点卯!这哪里是打仗?
作品:《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是屠宰场刚杀了三百头猪。
陆锋握着大刀的手指节泛白,虎口因为刚才一路劈砍荆棘有些发麻。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山谷里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了,只有偶尔响起的苍蝇嗡嗡声。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具尸体。
清一色的鬼子,而且装备精良得让人眼红。
这些鬼子身上穿着特制的吉利服,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
手里的武器也不是常见的三八大盖,而是短小精悍的冲锋枪。
甚至还有几把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日军步兵,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现在,这些精锐死得……太惨了。
陆锋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传来一种黏糊糊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一只眼球正泡在血水里,死死地瞪着天空。
旁边的鬼子尸体,眼眶是个黑窟窿,脸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石灰粉。
再往前走,一个鬼子双手捂着裤裆,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那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已经扭曲变形,嘴巴张得老大,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陆锋是个老兵,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见过被炮弹炸碎的,见过被刺刀挑穿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
全是要害。
全是下三路。
没有一点军人的“体面”,只有纯粹的、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狠毒。
“团……团长……”
警卫员小李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捂着嘴跑到路边干呕起来。
陆锋没理他,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沈清正蹲在一具尸体旁。
她身上的军装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脸上那道血痕已经干涸,像是一道狰狞的图腾。
她正在干活。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家菜地里拔萝卜。
“这双靴子不错,牛皮的,扒下来给胖洪,他脚大。”
“这块手表归我了,虽然表蒙子碎了,但还能走字。”
“哟,这还有两盒牛肉罐头,二嘎子,接着!”
沈清头也不回,随手把两个铁皮罐头往后一扔。
二嘎子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鼻涕,咧嘴傻笑。
“谢沈姐赏!”
周围那些原本娇滴滴的女护士,此刻也没有一个人尖叫。
她们正学着沈清的样子,在鬼子尸体上摸索着。
有的在解腰带,有的在抠子弹袋。
甚至连护士长张桂兰,都在用剪刀剪开鬼子的急救包,把里面的药品往兜里塞。
这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陆锋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沈清身后。
“沈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沈清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在把一把精巧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往大腿外侧绑。
“团长,来得挺快。”
“不过战利品没你的份,这是炊事班的劳动所得。”
沈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陆锋。
那双桃花眼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恐惧,也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她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待宰的鸡鸭。
陆锋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鬼子……都是你们杀的?”
“不然呢?”
沈清挑了挑眉,指了指周围的尸体。
“难道是他们良心发现,集体自杀谢罪?”
陆锋被噎了一下,但他现在顾不上生气。
他蹲下身,翻过脚边那具军曹的尸体。
视线落在了那个军曹的领口上。
那里别着一枚樱花形状的徽章,上面还染着血。
“樱花特攻队……”
陆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团部的机密文件里见过这个标志。
这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直属的特种作战部队,专门执行斩首和破坏任务。
据说这支部队从未有过败绩。
可今天,他们全军覆没在了一群火头军和女护士手里。
而且是被用擀面杖、石灰粉和剔骨刀干掉的。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
“团长认识这玩意儿?”
沈清瞥了一眼那枚徽章,语气淡淡的。
“这帮鬼子挺肥的,光是这种冲锋枪就缴获了八支。”
“不过子弹不多了,回头你得给我批点弹药。”
陆锋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什么文工团的娇花?
什么需要保护的弱女子?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阎王!
“沈清。”
陆锋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到底是谁?”
“别再拿猎户女儿那种鬼话来糊弄我。”
“猎户教不出这种杀人技,更教不出这种面对特种部队时的冷静。”
沈清正在擦拭刺刀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着陆锋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团长,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是中国人。”
“重要的是,我的枪口,永远对着鬼子。”
她把刺刀“咔嚓”一声插回刀鞘,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沾血的纸,拍在陆锋的胸口。
“比起审问我,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这是从那个带队的鬼子身上搜出来的。”
陆锋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
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团部的所有隐蔽哨位,甚至连他这个团长的临时指挥所都标得清清楚楚。
而在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日文。
陆锋虽然不懂日文,但他认得其中两个汉字。
——斩首。
“如果不是我们走了小路,撞上了这帮鬼子。”
沈清的声音很冷,像是冰碴子一样扎在陆锋的心上。
“今晚,你的脑袋就已经摆在那个叫佐藤的鬼子桌上了。”
陆锋的手猛地一抖。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以为自己在黑云岭打了一场胜仗。
却不知道,死神其实一直悬在他的头顶。
要不是这个女人……
陆锋抬起头,看着沈清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怀疑,也没有了轻视。
只有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敬畏。
“收队!”
陆锋把那张地图狠狠攥在手里,转身大吼一声。
“炊事班立集体一等功!”
“沈清,回团部后,你来我那一趟。”
“我有话问你。”
沈清看着陆锋匆匆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鬼子的钢盔,在手里掂了掂。
“二嘎子,这钢盔质量不错。”
“拿回去洗洗,能当个汤盆用。”
二嘎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过钢盔,一脸崇拜地看着沈清。
“沈姐,咱们这次是不是发财了?”
“发财?”
沈清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
那里的乌云正压得越来越低。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