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闯军计策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真定府的城头上。


    旗帜在风中舞动。


    城门下的街道上,到处是大声谈笑的顺军士兵。


    他们身旁堆着从城中抢来的粮食、金银。


    一边喝酒,一边赌钱,好不快活。


    刘芳亮站在城楼高处,望着下方乱哄哄的场面,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是泥腿子出身,当年跟着闯王造反,为的就是吃口饱饭,杀尽贪官。


    可如今队伍壮大,他自己也成了大顺朝的磁州侯,手下管着几万人马,官职也越升越高。


    他的心里反而越来越不对劲了。


    老大粗的他拽着军中的师爷学会了识字,也摸索着读了几本书。


    处事的想法也和当初有了些许不同。


    光是抢,是成不了事的。


    得学会算计,买卖人心。


    只有这样才能越爬越高,并且在大事成了之后,不至于因为这些杂事儿被人卸磨杀驴。


    虽然闯王现在对他们这些弟兄很好。


    但等到对方夺取天下后,还有没有这种态度可就不一定了。


    刘芳亮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


    正琢磨着今后的计划,他却被一个声音打断道。


    “侯爷,”


    一名亲兵快步登上城楼:“众位将军都已经到齐了,此刻正在府衙候着呢。”


    刘芳亮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城下,转身走下了城楼。


    真定府衙的大堂,如今成了刘芳亮的帅府。


    郑四维大大咧咧地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拿着个烤羊腿,吃得正香。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疤,是早年跟官军拼命时留下的。


    因为打仗够狠,不要命,一路从个小卒子爬到了如今南路军的副帅位置。


    马重僖则坐在右侧,一身洗得发白的文士长衫,手里端着杯清茶。


    与满堂的粗豪武人格格不入。


    他是读书人,早年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这才投了义军。


    因识文断字,懂得谋略,慢慢成了刘芳亮倚重的军师。


    见刘芳亮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都坐吧。”


    刘芳亮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叫你们过来,就为了一件事。”


    “下一步,咱们该往哪边打?”


    “这还用问吗?”


    郑四维抹了把嘴说道:“当然是打保定!陈演那老匹夫带了二十万京营兵挡在那儿。”


    “咱们一路从紫荆关杀过来,官军见了咱们一触即溃,根本没什么本事。”


    “我看那所谓的二十万也是纸糊的,一捅就破!直接杀过去,砍了陈演的狗头,献给闯王!”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不少将领也跟着点头附和,嚷嚷着要速战速决。


    刘芳亮没说话,反而皱了皱眉头。


    自己手下这帮人,终究是些老大粗,打仗还行,真要动脑子,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只能把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马重僖。


    马重僖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说道:“郑将军勇猛,人所共知。”


    “只是,此番对面的并非寻常卫所兵,而是明廷京营主力,号称二十万。”


    “即便有夸大之嫌,也绝非之前那些乌合之众可比。正面强攻,纵然能胜,我军损伤也必然不小。”


    郑四维不满道:“老马,你就是读书人做派,胆子实在太小!官军要真能打,咱们能一路杀到这儿吗?”


    “非是胆子小,而是求稳妥。”


    马重僖也不生气,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向保定与北京之间:“诸位请看这里。”


    “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保定府就算有存粮,也支撑不了太久。”


    “他们的命脉,便是从北京南下的这条粮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何须与他们在保定城下死磕?只需派一支轻骑,绕道后方,截断这条粮道,京营大军无粮,不出十日,必生内乱。”


    “届时我军再正面压上,可事半功倍,以最小代价,获最大战果。”


    刘芳亮眼睛一亮。


    这法子好,比起拼命,能减少不少损失。


    当下便肯定道:“军师所言有理,郑四维,就由你领一支兵马,迂回包抄,去把明军的粮道给老子断了!”


    郑四维虽然觉得不过瘾,但刘芳亮发了话,他也只能抱拳领命。


    “末将领命!”


    “且慢。”


    正欲出门,马重僖却又开口了。


    郑四维眉头一竖:“老马,你又有什么话说?”


    “郑将军莫急。”


    马重僖笑了笑,走回座位:“截粮道固然重要,但终究是慢功。我方才思索,或许有更快的一招。”


    “哦?”


    刘芳亮身体前倾:“军师快讲。”


    “陈演何许人也?内阁首辅,当朝一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样的人,最是惜命,也最会为自己打算。”


    马重僖缓缓说道:“他为何突然主动请缨,率京营主力来南线与我们对峙?”


    “诸位细想,他是真想为国尽忠,还是另有所图?”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在认真听,才继续说道。


    “我猜测,此人恐怕早已存了南逃之心。此次出兵,或许正是掩护其家眷、亲族,携历年搜刮之巨额家财,沿运河南下,逃往南京,以为退路。若能将其家眷和钱财截获......”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了。


    拿住陈演的家小和钱财,就等于捏住了这老匹夫的命门。


    到时候逼他投降,或者阵前倒戈,甚至以他为人质要挟明廷,都大有可为。


    这比单纯断粮道,诱惑力大了何止十倍!


    他说归说,堂内众将却面面相觑。


    这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


    虽然听着靠谱,但总觉得不太可能。


    郑四维挠了挠头:“老马,你说得是挺美。可这都是你猜的,万一猜错了呢?咱们兴师动众扑个空,岂不耽误了正事?”


    马重僖正要开口,忽然堂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侯爷!闯王陛下有旨意到!”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起身。


    刘芳亮整理了一下衣甲,快步走到堂中。


    紧接着,一名穿着宦官服饰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将领都低下了头,静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