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全城审讯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倪元璐,心中却想起前世的历史。


    他知道这人并不是坏人。


    北京城破时,此人自刎殉国,算是个有气节的。


    但,也仅此而已。


    他身为户部尚书,收不上税,根本原因是不敢向士绅动手,只会把压力转嫁给底层百姓。


    虽然忠心可鉴,但所行之举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朝廷养了你这么多年,发给你这么多俸禄。”


    朱由检缓缓开口:“到头来,一句‘乞骸骨’,就想把过错全抹了?”


    倪元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臣老了,精力不济,实在不能为陛下分忧......”


    “陈演比你还大几岁,如今正在保定带兵。”


    朱由检打断他:“你比他如何?”


    倪元璐哑口无言。


    “朕说这些话,不是要逼你走。”


    朱由检语气稍稍缓和:“是希望你看清局势。百姓已经很苦了,若还要无休止加派,那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若人人安居乐业,谁愿意提着脑袋去造反?”


    倪元璐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叩首。


    “臣......知错了。臣有亏圣恩,还望陛下责罚。”


    “知道错,就还有救。”


    朱由检坐回龙椅:“那两份诏书,即日起传告天下,不必再议。”


    他看向倪元璐。


    “如今国库刚充入一笔钱粮,暂时够支应军饷。朕给你一个任务。好好想想,朝廷为何收不上税,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告诉朕。”


    倪元璐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应道:“臣......遵旨。”


    朱由检不再看他,目光流转,很快锁定了一人。


    这也是他凭借记忆早已挑选好的人选。


    兵部左侍郎方岳贡。


    “方卿。”


    “臣在。”


    “你暂代兵部尚书之职,立刻办三件事。”


    朱由检声音清晰:“第一,朕从国库拨付白银一百万两,用作边军发饷。这些钱怎么分,哪些部队优先,给你一天时间,拿出章程。”


    “第二,立即以兵部名义,传令天下兵马进京勤王。但记住,朕不会以爵位许诺。皇明祖训,无军功不得封爵。想要爵位,可以,拿军功来换。”


    “而能得到太祖遗留军资之人,也可自行支配。”


    “第三,成国公谋反,京营损失不小。朕再拨三十万两,用于招募新军,充实京营。此事由兵部主导,五军都督府协助。”


    方岳贡和一旁的英国公张世泽同时抱拳:“臣遵旨!”


    “退朝。”


    朱由检起身,拂袖而去。


    百官面面相觑,许多人还没回过神来。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清楚了。


    这位皇帝,是铁了心要按自己的路子走到底了。


    ......


    朝会散后,东厂的行动开始了。


    提督太监王德化亲自带队,按照名单,将昨日递交辞呈的官员,一个接一个从府里请了出来。


    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


    被带走的官员自然不服,喊冤的、骂街的什么都有。


    甚至还有不少带着忠心家丁想要拼命的。


    但东厂的番子可不管这些。他们只认君王的命令。


    傍晚时分,又一名官员被两名缇骑架着,连拖带拽,弄到了东厂衙门。


    这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七品官服,涨红了脸,一边挣扎一边骂:“放开老夫!尔等鹰犬,凭什么抓我?老夫要见陛下!我要弹劾你们东厂!”


    王德化坐在堂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抬眼看了看手中的名册。


    “户科给事中,梁望祖。”


    他念道:“山东曲阜人,万历四十三年中的举,入朝快三十年了,才混了个七品。啧啧。”


    梁望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道:“老夫一生清廉,视金钱如粪土,视名利如云烟!尔等阉宦,懂得什么!”


    “清廉?”


    王德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拿起旁边另一本厚厚的册子,随意翻开一页。


    “天启元年,顺天府百姓张五六,状告你强抢其女为妾。你花了三百两银子,买通当时的顺天府尹,把案子压了下去。”


    梁望祖脸色一变。


    王德化又翻一页。


    “天启五年,你强占宛平县百姓王大牛家良田十二亩,逼得王大牛父母投井自尽。此事被你用五十两银子,打发给了里正。”


    “崇祯二年,你......”


    “够了!”


    梁望祖嘶声打断:“这都是诬陷!诬陷!”


    王德化合上册子,随手丢到他面前。


    啪嗒一声,册子掉在地上。


    “是不是诬陷,你自己看。”


    王德化端起茶碗:“不过咱家提醒你,那边就是刑房。”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堂侧一扇黑漆漆的铁门。


    “从今早到现在,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撑过半个时辰。”


    王德化看着梁望祖,似笑非笑:“就你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撑多久?”


    梁望祖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老夫乃朝廷命官!尔等不得滥用私刑!”


    “太祖有令不杀文官,难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东厂监察百官,”


    王德化淡淡道:“查的就是你们这些朝廷命官。若是太祖见了你们这帮废物,只会比我们更狠。”


    “你......我要见陛下!”


    “你还不够资格。”


    王德化说完,摆了摆手。


    两名缇骑上前,架起梁望祖就往刑房拖。


    “放开我!你们这些阉狗!不得好死!老夫定要弹劾你们!弹劾......”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那扇铁门隔绝。


    王德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一天抓了二十几个官员,审了十几个,确实累人。


    但累归累,心里却有种久违的充实感。


    自从崇祯皇帝登基,打压厂卫,东厂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威风”


    过了。


    如今皇帝重新启用,赋予大权,他王德化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办事。


    根据目前的审讯结果,昨天递辞呈的那些人,十个里有八个屁股不干净。


    剩下两个,也是见风使舵、心思活络之辈。


    皇帝这一手,既清理了朝堂,又充实了国库,还敲打了所有人。


    当真是一石三鸟。


    王德化正想着,刚才那两名缇骑去而复返。


    王德化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招了?”


    “回厂公,”


    一名缇骑回道:“还没进刑房,刚走到门口,他就全招了。画押的供词在这儿,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