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情报的来源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群臣哗然。


    魏藻德更是急得上前一步:“陛下!此事......此事从何说起?臣掌内阁多年,从未见过相关记载!莫非......是谣传?”


    朱由检淡淡看了他一眼。


    “皇家秘藏,岂是内阁能尽知的?卿家要摆正自己的位置,难不成你对皇位也有什么想法?”


    “臣不敢!”


    魏藻德被这一敲打,赶忙请罪,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可是......”


    “没有可是。”


    朱由检打断他:“此诏即刻下发,传告天下藩王。”


    “陛下!”


    工部尚书范景文也忍不住了:“即便真有秘藏,如今闯贼已近,为何不直接取用,武装京营,反而要让藩王......”


    “范卿觉得,”


    朱由检反问:“如今京城被围,朕派人去西山取军资,李自成的探子会不知道?等朕的人到了,只怕闯贼的大军,早就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了。”


    他顿了顿。


    “与其让这批军资落入敌手,不如让藩王们去取,他们从各地赶来,闯贼未必能及时察觉。”


    “谁先到,谁拿到,便是谁的造化。”


    群臣面面相觑。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听皇帝的意思倒像是要托孤一样?


    难道这位陛下看开了,准备出家?


    但是拜托,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来替你送死啊?


    可皇帝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质疑,就是质疑圣旨的真实性了。


    谁敢?


    魏藻德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王承恩等议论声稍歇,又取出了第二卷黄绢。


    “还有一份。”


    众人心头一紧。


    还有?


    “自古帝王治天下,皆以民为本,而赋税乃国家之血脉,亦百姓之重负......”


    诏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内容更简单,也更震撼。


    “自即日起,取缔辽饷、剿饷、练饷,三饷并废。”


    “有明一朝,永不加赋。”


    “凡田亩之税,商贾之征,皆依现行之例,固定不变。”


    “后世子孙,亦当遵此祖训,不得妄增分毫......”


    殿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如果说刚才群臣只是在疑惑,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底傻眼了。


    魏藻德呆呆地站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永不加赋?


    取缔三饷?


    他实在是想不通陛下为何敢如此行动。


    三饷这可是朝廷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


    国库本就干涸,现在又要开战,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而在这种危机关头,陛下居然把朝廷最赚钱的路子给堵上了?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就算是不愿再逼反一个百姓,可这的确是明君该有的作为,但现在的时机真的合适吗?


    ......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但在京外的郊区中。


    一支约莫百人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道间。


    借助环境隐蔽身形,脚步轻快。


    为首三人,正是骆养性、李若琏,以及换上了官服的赵知。


    “赵兄,我有一事不解。”


    行进过程中,李若琏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压低了声音,偷偷问道:“那批军火藏匿之处如此隐秘,你究竟是如何探知得这般详细?”


    赵知闻言,咧嘴一笑。


    “说穿了也简单,无非是多交朋友罢了。”


    他虽然一副憨厚谨慎的模样,但说起这些事情,眼中却流露着一股自信。


    “我赵知交友,从来不顾忌身份地位,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甚至是街边的乞丐,只要是人,总有他能说得上话的地方。”


    “这便是我的情报来源。”


    “但若只是如此,消息只怕也不全吧。”


    一旁的骆养性也来了兴趣。


    “我们平日办案也找过不少熟人,但往往涉及到关键时,总会出不少岔子,有些人甚至故意说错,混淆视听。”


    赵知笑了笑:“有心胸,自然也要有手腕。”


    “我在交友之时,能帮一把,绝不吝啬。只要能力范围之内的忙,一定会全力去做。”


    “但到了我需要别人办事时,也会直接开口求助,这才是关键。”


    他看到身旁两人面露不解,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硬气。


    “只要能帮我把事情办成,该给的好处,我我绝对比别人给的多。”


    “若是实在难办,超出了能力范围,只要赔上杯酒,我也绝不会强求。”


    “但若是有人明明能办,却推三阻四,或是拿了钱不办事......那我也能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么好糊弄。”


    “只有够狠,整得那些人在京城活不下去,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轻视于我。”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阴狠了,他还是补充道:“时间一久,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名声自然就打出去了,又不敢随意隐瞒。”


    “对于我这种情报贩子来说,这便是最好的招牌。”


    “时间久了,有了什么风吹草动、稀奇消息,自然就有人争先恐后地送到我手上。”


    他转头看了李若琏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感慨:“说来,这和陛下对我所做的事,道理是相通的。”


    “只是陛下何等身份?万乘之尊,却能对我这样一个微末草民如此信重厚待,实在令赵某惶恐,也更觉粉身难报。”


    李若琏听完,心中暗暗吃惊。


    这番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的手段,听起来简单,


    但要在京城长久维系这样一个高效的消息网络,绝非易事。


    要知道在这京城之中,人才辈出,权贵无数。


    稍有不慎就是死局。


    但这更凸显出此人心思缜密,手腕灵活,远超寻常江湖人物。


    陛下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相中并启用这等人物,识人之明,当真令人叹服。


    一旁的骆养性似乎看穿了李若琏的心思,低声接话道:“李兄,关键或许不止在于陛下能发掘出赵兄这样的人才。”


    李若琏侧目,露出一抹不解。


    骆养性继续道:“陛下之能,更在于能将合适的人,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赵兄这些手段,若是放在东厂或者我们锦衣卫,只怕没有在他这里那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