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千年往事

作品:《助眠被魔头缠上后

    艾寿依旧带着笑,“千年前这么长的事情啊……这点时间可道不完了。”


    眠言安正当疑声时,魔已然无影无踪的抵达。


    “眠眠。”姬元苏一同坐下,立即拉住她的手,仿佛得到了安抚般,后又朝着艾寿说,“眠眠想知道什么便说吧。”


    艾寿看见他们二人,此刻是无比的欣慰的。


    总归这么多年,他的身边不再是孤身一人,艾寿仿佛从眠言安的眼眸中看到了故人的身影,只是最终还是化作了一抹笑意。


    故人早已逝去。


    “我们祭司想知道什么呢?”艾寿依着姬元苏的话往下问了去。


    到最后假意让艾寿讲的人却是又不乐意了,看见眠言安真想将话说出来时,他截胡了。


    “眠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姬元苏解释着,“我只是不记得一点点事,又不是这千年间的事都不记得了。”


    眠言安微笑:“魔君千年前是什么样呀?”


    她说的格外挑逗,完全不是正经的问。


    后话补充完整后言下之意尽显。


    “是千年老魔头了呢。”


    眠言安摆动着手哀叹了几下,话里是嘲讽,实际的她都羡慕嫉妒。


    千年还能这样年轻气盛的模样!


    时间没带走这个世间修为强盛之人的任何吧!


    姬元苏的不悦尽在脸上,“眠眠……”


    岁月并未带走身边这个魔的容貌以及能力。


    不仅如此,他还在提升即使已然抵达巅峰。


    眠言安摆了摆手,打算问点实在的了,原本来艾寿这便是要更多的了解些千年往事的。


    不论是异动还是其他的。


    眠言安很多困惑,多是在那日春邑后的……奇妙的画面……或许该称之为记忆。


    但她并不这么认为。


    这个世间的力量总是稀奇百怪的,眠言安也是。


    譬如她的助眠力量。


    就很缥缈倒也是实在。


    拯救这个世间也不是虚妄吧。


    她说:“我想知道,关于仙界的事情。”


    姬元苏更加不虞了,没其他动作只是坐直了些,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克制着什么念头。


    眠言安只看着艾寿等着她的回答。


    “仙界?”艾寿见他并没有什么阻碍之意,也就不留余地的道出,“仙门啊,这么些年,幻宗的地位依然无可撼动。”


    艾寿本欲讲一些仙门宗派的道法,眠言安头都大了,“我想知道宗门内部的关系。”


    艾寿狐疑,“幻宗内部?”


    眠言安点了点头。


    艾寿迟迟未言,到最后惊诧的问她,“为何?”


    眠言安确实是被问住了,思绪无果,她自己也不知。


    究竟是被春邑奇妙的记忆影响还是梅桑的话语趋势。


    还是自己的本心……


    眠言安不知道。


    她怔住了。


    晃过神后说了句我好奇后,又被姬元苏深邃的眸眼盯着再次出神。


    晃了一闪画面再无了踪迹。


    只让眠言安自我怀疑。


    她难道真失忆了不成!


    那日春邑,她问自己是谁。


    无人回答。


    眠言安一直问。


    静谧无比。


    恍惚而言。


    她确实也对那晚……助眠主播模糊了。


    眠言安只记得她的小窝,安逸舒适的小窝……眨眼间到了幽暗的地洞。


    她的小窝仿佛也是一场梦境。


    “眠眠!”


    “眠眠?”


    眠言安再次回过神来,竟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魔怔了。


    理智被她极力的拉回。


    可意识要她去寻找……说寻找她真正的……


    她是谁。


    眠言安自顾自问,“我是谁?”


    姬元苏用她之前的话回答的正经,“你是眠言安,安眠的眠,一言安定的安。”


    至于后面她那些胡扯的话他并未重述出口。


    眠言安都要不大记得她何时将她名字如此讲的如此祥致了。


    艾寿:“一言安定,好啊!”


    眠言安笑着,“艾前辈的也好!”


    艾寿之后又娓娓道来了些,“幻宗内部啊,约莫错综复杂,如今再多的啊,我这个岁数啊也不太清楚咯。”


    眠言安没再说什么,又看着一直没离过她视线的姬元苏,他冷着脸决然道,“我更是不知。”


    眠言安倒也不是要问他。


    毕竟对于姬元苏来讲,幻宗就是一个仇人,谁又会打探仇人内部的关系呢。


    不过他现在这模样就好笑,眠言安最终哦了声。


    问来问去的,问的她更加好奇了。


    主要还是没得到什么想听的回应。


    怎么忘性都这样呢?!


    不过转念一想,千年……也能理解。


    她仿佛已经记不得她来这世界前除了助眠之外的事情和人了。


    往后几日,风平无声。


    然这日天气变幻无常。


    午时的艳阳天转瞬乌云蔽日,哗啦啦的雨珠倾盆而泄。


    整个魔界都被雨声覆盖。


    起初只是如巨兽于云层中翻身而滚落下来低沉的轰鸣声,敲响了第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更汹涌…谁狂风不断飘涌的暴雨。


    窗棂被闹的咯吱作响。


    眠言安心中隐有不安,只听得见外头的风吹雨打。


    忽的,她站起了身。


    想了下还是轻唤道,“文柏?”


    门外吱吱呀呀,风雨交加,全然不闻人声。


    眠言安又唤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她心头那点不安愈发浓重,索性推开门往外看去。


    风雨扑面而来,打得她睁不开眼。


    廊下空无一人,原本该候守于门外的文柏不见踪影,连平日里往来穿梭的文千文惠也没见影子。


    “文柏?”


    眠言安提高声音,可她的呼喊刚出口,便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不对劲。


    她退回屋内,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灵珠在灵储中震动,隐隐哀鸣令她手臂发麻。


    眠言安取出灵珠,只见灵珠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光芒,忽明忽暗,明时亮得刺目,暗时又几乎要熄灭。


    珠身依然震颤不止,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那嗡鸣声极轻,轻得几乎要被风雨声淹没。


    可眠言安听在耳中,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往上涌,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异动。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地面便猛地一震。


    灵珠的感应从不出错。


    眠言安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正在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雨云,此刻竟透出一层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后面燃烧。


    雨声变了。


    她似乎听见了文柏的声音……又似乎没有。


    起初只是哗啦啦的倾盆之声,可渐渐地,那声音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尖锐的啸叫,低沉的轰鸣,还有像是无数人在远处哭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魔界笼罩其中。


    眠言安有点躁,心神安宁可心头不断的涌出担扰。


    姬元苏呢?她的侍女们呢?魔界的人都怎么样了?


    “眠眠!”


    蓦地,一道声音破空而来。


    眠言安猛地抬头,便见雨幕之中,一道玄色的身影正朝她疾驰而来。


    是姬元苏。


    他浑身被暴雨浇的湿透,衣袍紧贴在身上,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落在她身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别怕。”他的声音压过了风雨,沉沉的,稳稳的,“我在。”


    眠言安没动,只是看了看他的状态,自我控制的看不出异样,可内心的情绪波动显而易见。


    “你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并不会被强烈的干扰。”


    她方才只是被突然的震动吓了一下,以及现在如同要世界末日样的……


    姬元苏嗯了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异动?”


    姬元苏点了点头,风雨同呼之下,异动到来的混淆视听,直至雨声也变成了扰人心声的旋律还有地面时而的颤动。


    “文柏她们无事,铸魔小屋内部我暂且能够护住。”


    姬元苏才从那边奔来,见文柏几人还欲来寻她,眠言安也是担心的。


    眠言安点头又抬头,“哪处是源头?”


    她手中灵珠只泛着微弱的光芒,可哀鸣与此时雨声几近无异。


    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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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边远处,那红光越来越盛。


    而红光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道裂缝正在天幕上蔓延。


    “魔君!”


    管涡的声音从风雨中传来。遭异响的声音,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显然是一处塌陷另一处又紧迫了的慌张。


    “魔君,不好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东边、西边、南边全都……全都裂开了!”


    姬元苏眸光一沉。


    眠言安心头一紧。


    全都裂开了?


    不是一处,不是两处,而是……整个魔界?


    这是要毁天灭地的异动啊……


    “人呢?”姬元苏的声音很冷,“姑且撑住,铸魔小屋已经安顿好。”


    他才从西边赶回来,异动已然不太可控。


    管涡咬着牙道:“于策和古青幻在东边扛着,南边……南边没人了,全塌了。”


    是春邑,彻底的摧残。


    他说着,忽然重心不太稳当。


    “魔君,属下无能——这异动,太大了,措手不及……”


    姬元苏极力的沉静道,又以灵力暂时疗愈着管涡,“别担心,南边的魔臣们都先撤回来,一处处压下,总会平复的。”


    管涡安定心神,悠悠道,“南端春邑最先崩塌,一瞬之间,魔臣现下都聚集于东边枯木镇。”


    眠言安焦急道:“走啊!”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紧紧揽住的怀里退出来。


    “灵珠。”她言简意赅,“还有我的声音。”


    都是平定异动的助力,还有水晶钵……她的助眠力量早已进阶。


    姬元苏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不可逞强。”


    “我知道。”眠言安坦然说,“何况我只需多休息就可安好。”


    而不是这些以灵力抗衡内外兼伤的人,但如今这阵势,她看着他迅速道,“先去枯木镇。”


    姬元苏听言沉默了会,又点头。


    眠言安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


    “姬元苏,你信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尽管知道他只是在担心她,可危难当前,她就是那个一定能平息的人。


    灵珠被她紧握住,操控着逐渐传出了柔和之音。


    暂且缓和了眼前这二人受异响的扰神。


    姬元苏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的自己,不一会,终于将绷紧相握的手松了松。


    “我们一起。”


    眠言安点头。


    几人快速朝那东边那红光最盛处掠去。


    东边。


    于策和古青幻正拼命抵挡着那不断蔓延的裂缝,震感摧残的两人不可避免的带着些伤痕。


    灵力也几乎要耗尽,然异响牵动着的裂缝依旧在一寸寸扩大。


    “青幻!”于策平住心神喊道,“你先撤!我顶着!”


    “放你娘的屁!”古青幻破口大骂,“要撤一起撤,要死一起死!”


    于策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熟悉平缓的和鸣之音。


    是祭司!


    他回头望去,便见雨幕之中,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还有魔君。


    “我们有救了……”


    “用你说!”


    两人如同解脱了似的,喘着粗气源源不断的接收着祭司的和鸣之音。


    仿佛抵入灵魂深处一一抚平,同时毫无缝隙的闯入地面异动之下,以声音平抚噪声。


    眠言安又向前走了些,灵珠的声音于她手心里愈发洪亮,还有雨声,淅淅沥沥的雨声。


    在对抗着嘈杂的雨音。


    平抚的不仅是异动还有受干扰的他们。


    姬元苏全然沉浸早已安定,同眠言安站于一起,挥袖一拂,周身的雨珠再不敢落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而后,和鸣之音愈发强盛。


    比以往都要更强更有压制力。


    不一会,裂缝逐渐停止了蔓延。


    那扰人心神的异响,同样渐渐平息。


    可眠言安的脸色,也在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枯木镇暂且安定。


    眠言安大呼了一口气,强烈跳动的心终于恢复往常。


    脸色稍有变化,她笑着道,“这里,安全了。”


    而她的阵阵雨音,亦然在遭乱的风雨中一遍遍回荡。


    一遍,又一遍。


    回击着那扰人心神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