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要眠言安

作品:《助眠被魔头缠上后

    什么生来一人,死也一人,什么画像的,都不重要。


    睡了一觉了是更糊涂了么?迷糊的记忆不重要也罢。


    姬元苏就是要他的祭司,眠言安。


    不论她究竟是谁了。


    都带到母亲哪去了,她讲过,下次带她见的人只会是他的夫人,他为何要……


    那日本意是眠言安感到恐惧蚀骨林亦或拒绝同行的意图后,他就顺了她的意。


    但一切皆反其道而行之。


    更多的是姬元苏自身的言语驱动。


    泉音缠眠,钵音入心,故事动心。


    或更早的红线牵心…


    种种……


    他的祭司本应就该是他姬元苏的。


    助眠、十指紧握,同榻而眠亦是有何不可。


    这早已存在于他们之间了,是他是他…是他的疑心作祟,欲将他的祭司推开,更欲毁了他自己。


    翟闻那小孩都能随意抱她亲她,他姬元苏又有什么缘由不能呢?


    是他错了,错在了要祭司离开,要赶走祭司,要驱使命令祭司……


    眠言安心跳刹那的咚了一声。


    吓的。


    “脑子有病?”


    ?


    不是?


    刚刚发生什么了!


    他说了什么!?


    现在又在干什么!


    姬元苏不止于十指扣住的手,瞬息逼近她不容拒绝的将她抱住。


    全然没有要反驳她的意味。


    只是如一个孩童般的埋进她的颈窝。


    眠言安当即推脱,“姬元苏!你要干什么?”


    毫不动弹。


    名字这么苏性子咋就这么倔啊!


    若说刚刚那个突如其来不似亲吻的接触是意外,那……他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姬元苏没讲话,眠言安只感到腕间的异样,细微的刮弄般有点痒意。


    而后听见姬元苏混沌干涩的声音。


    却清晰。


    “眠眠,我要睡觉。”他想这么叫她很久了。


    哄他入眠的,是眠眠。


    !


    ?


    “你……”


    姬元苏自顾自的,“不记得了吗,这两根红线,在凡间便紧紧缠着我们了,神仙?魔也可以紧紧牵上,我们早就已经系上了。”


    眠言安这才看清,腕间那根细线,本来应该是丢了的。


    被姬元苏一起扔了的!


    怎么怎么?


    天呐!


    这阴晴不定的魔意欲何为?


    眠眠?!


    我还……


    什么红线的,什么魔鬼神仙的她都不信!


    “我不信,我没同意啊?”


    “我们牵过手,亲过了,抱过了。”姬元苏单臂揽住她的腰肢,垂眸吐道,“每夜都同床共眠了。”


    眠言安稀里糊涂,只是一句话!


    “那是因为我是祭司!”


    怎么没人告诉她一个助眠祭司做这些是不对的啊!


    怎么没人告诉她姬元苏对她这般念头啊!


    心慌的很,怎的乱砰砰的跳。


    好乱。


    好奇怪。


    他说:“眠眠,你的心跳声……我一直都能听的清晰。”


    起初是地牢里抚平他的风声,急切慌张不安的跳动。


    后来是日日夜夜为他助眠惊吓或喜悦的跃动。


    她的感知,这些有趣的动荡都来自他。


    眠言安:“我不跳那是死了!”


    姬元苏不想过多争执,牵着眠言安于黑暗中稳步行至了床边。


    依旧是那句令她黏腻的话语,“眠眠,我要睡觉。”


    印象里的魔头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如同那颠覆她刻板印象的魔仙人界……


    为何是这般走向了?


    她情感迟钝吗?还是姬元苏太过于突然。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激进到不想杀她了!?


    眠言安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


    她说:“我也要同你一起睡了吗?”


    外袍落下只留下素色单衣。


    已经躺下了,和姬元苏一起躺下了。


    她根本就没心思给他助眠。


    紧张慌张不安。


    这些都不够形容她此刻复杂交织的情绪,意识亦催动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心。


    “我们之前一直是这样的。”姬元苏说,“不是吗?”


    眠言安啊了声,“是吗?”


    只是惶然失措,念及他已经三四日未闭眼睡觉了……


    眠言安侧头与他刚好相视,又立即欲回过头去,被人按住了,眠言安没再动弹。


    于灵珠泛出的微光之中。


    男人眼底的乌黑是更甚了些,但面色之中不变的俊色掩盖不了,若是生人初看是黑脸俊容,再看是未得到休息的憔悴破碎美。


    眠言安轻微吞咽了下。


    姬元苏不合时宜的夸赞,“眠眠,你是这世间最为貌美的女子。”


    “……”


    眠言安轻笑。


    她忍不住了,这是姬元苏第一回……像是催促着她,要心神得到抚慰,对着她撒娇的小孩。


    脸色发烫。


    “你明天会失忆吗?”眠言安又说,“不要喊我眠眠。”


    “那,言言?还是安安?”姬元苏的语气听着清醒无比。


    眠言安看不透,应该是说,眠言安从没看明白过姬元苏。


    “是言言脑子受过伤不记得事了,我不会。”他说。


    眠言安一时竟无话反驳,也无力与他辩驳了,姬元苏乐意怎么喊就怎么喊。


    她倒是希望他不记得,又害怕。


    姬元苏的语气不似从前,却亦然余留着那抹始终不变的韵味。


    在日昳彼时正盛阳之时,无人叨扰的昏暗寝殿中。


    眠言安手心的灵珠平息了数日未眠的魔。


    而眠言安自己也被困住,亦或解脱。


    道不清。


    灵珠收回之时,她也没能摆脱姬元苏箍住她手的力度。


    刚刚好,眠言安却逃脱不开。


    不想自己刚哄睡好的人又起来了,恼火了她怎么办?


    眠言安顿然。


    她这是成功的翻身做主人了吗?


    心中肯定。


    了无困意,思绪纷飞。


    …


    “什么!祭司被魔君掳、掳了!?”


    “这什么奇怪的……”


    “什么掳走啊……那是抱!”


    “魔君不会要对祭司下杀……”


    “谁看见的?”


    古青幻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立马冲了上去,“什么?祭司哪去了?魔君不会要把我们祭司给……”


    她着急忙慌的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于策当即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欲探求一番的想法。


    古青幻:?


    壮大个抬着手回着于策那问,“策哥,我看到的!”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古青幻兴冲冲的,没了担扰,只余满眼好奇。


    于策刚偷偷和她透露了点,说祭司肯定没事!


    于策只对还在这围成一圈的魔臣肃声,“散了!闲着都巡查去啊!”


    “是!”


    一众魔臣收回闲心肃然离去。


    古青幻虽有遗憾但……全甩在了于策身上。


    遭白眼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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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的于策同她一块数落,“魔君上回都说了,不可议论咱们祭司了!”


    “我们议论魔君呢!”古青幻的声音压低了些。


    “……”


    古青幻无比好奇,生生拽着于策坐下,“细说细说我那不在玄幽的时候,这祭司和魔君怎样一个相处状态啊?”


    硬塞了一杯茶水去,眨着眼盯着他看。


    “……”于策只好勉为其难了,“就……差不多,和我俩一种相处状态?”


    于策晃头晃脑,他能知道吗!?


    应该去问问管涡看,再来告诉青幻。


    古青幻听后仰头沉思般,“我俩?打打杀杀?”


    于策点头,“是!”


    古青幻紧紧握住拳头虚晃一拳:“是你个娘嘞!”


    “我们祭司如此乖巧安静一人,怎和你一个粗老男人打打杀杀!”


    “哎哟!”


    又一拳精准的落在他的肩胛上,于策吃不住力往后倾了去,与满地石子撞了个满怀。


    古青幻已经不见踪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翟闻恰好目睹,“二哥!你怎么连凳子也坐不住了啊!”


    于策几近咬牙切齿,“小翟翟!”


    翟闻顿感不妙,几步快跑开,于策起身拍了拍没多计较。


    翟闻打算去感谢仙子祭司,边走边笑的想着待会一定要将二哥哥摔跤这事告诉仙子祭司去。


    还一段距离就开始大喊。


    “仙子祭司~”


    “仙子祭司~我来找你了!”


    先注意到翟闻要来的是文惠。


    几近日暮,倒不知这位小魔臣要来做什么。


    “侍女姐姐,仙子祭司不在吗?”翟闻一边询问一边轻车熟路的往眠言安住所前去。


    文惠回道,“小魔臣,祭司今日确是还未归。”


    翟闻感到失落,脚步顿住,又问,“是和魔君去做什么了吗?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文惠摇了摇头。


    “明日再来寻祭司吧。”


    翟闻应着好,人却往另一头去了。


    眠言安一会睁着眼一会打开眼的,在困意临界点上徘徊,她都要被自己这样无趣的行为弄的也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了清醒的声响。


    轻轻的咚了两下,外头翟闻小心翼翼的询问声便传入了耳,“魔君,你在吗?”


    又是咚咚咚的几声,重复的询问。


    她身旁的人毫无动弹,已经深度睡眠了。


    眠言安也想将他喊醒。


    有此念头无法付诸实践,只是听见翟闻在外头喊着。


    眠言安弱弱的回了几句,下意识的即使翟闻听不见。


    她现在可难熬了。


    隐约又听见文柏的声音,而后翟闻也彻底没了声。


    眠言安无声的扬唇,不久后陷入梦境。


    日隐月现,幽暗之处更甚。


    只余一处依旧留存着的柔光连接着他们。


    紧挨着的两人,紧握着的两手。


    沉沦梦境。


    眠言安真的做梦了,梦中一片粘腻。


    意识迷糊中她似乎被一条体魄强大。


    又黄又黑的狗扑了满怀,大狗迫不及待的伸长舌头要舔。


    头部被大狗整个侵占,夺去呼吸留下一片潮湿,后又延及到了脖颈,肆意妄为,眠言安蹙眉哽咽。


    双手欲推大力挣扎……竟连抬都抬不起……


    ?


    “眠眠,你又睡了好久。”


    朦胧间,眠言安抬眼便见于她上方的脸庞,红润有色还有他的声音。


    是真的,不是梦。


    “姬元苏!”


    空气中溢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