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好像全完了

作品:《偷吻阴湿继兄后,他上瘾了

    苏栀予裹着染血的空调被,蜷缩在床的角落,大脑很久都是一片空白。


    良久,她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二十六分。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虽然她对苏靳言怀着刻骨的仇恨,做梦都想他死。


    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亲手杀了他。


    一个鲜活的生命,哪怕他恶劣卑贱,可终究也是一条生命。


    亲手将一个人变成尸体,这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冲击,足够苏栀予的余生都笼罩在今晚的阴影之下。


    她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


    想到苏靳言扭曲的笑脸,想到他对她皮肤的每一次触碰,想到他口腔令人作呕的触感,想到他扯下自己的内裤,压在身上的粗暴,想到他的血喷溅在脸上身上的温热,还有他最后惊恐又憎恨的眼神……


    苏栀予终于忍不住,跌下床,剧烈地呕吐起来。


    起初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一边哭一边呕,但很快,剧烈的抽泣和呕吐动作让她将今晚吃下的晚餐毫无保留地都吐了出来。


    但这并不是结束。


    她满脸泪水,身体痉挛般呕吐着,吐到最后,流出来的只有黄色的酸涩胆汁。


    可她还是一直呕吐个不停,干呕到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活活窒息在这里时,她终于没了力气,瘫软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她的睡裙早已残破不堪。


    身上的血液、冷汗、泪水,还有呕吐物的气息,恶鬼般狼狈地缠绕着她。


    从来干净整洁,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苏家小公主,此刻浑身沾满污浊,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眼前的一切,荒诞的仿佛一场血腥猎奇的恐怖电影。


    躺在地板上,苏栀予望着头顶繁美的水晶灯,几乎有些麻木的想。


    她这一生,应该从今晚开始,就要彻底烂掉了吧。


    好像全完了。


    哪怕苏靳言是逃犯,哪怕是他先入室意图实施猥亵,可她终究不是在他动手杀人时还手,甚至她是在他的猥亵还没有成功之前,就对他下了死手。


    就算爸爸用尽一切关系替她将事情判定成防卫过当,她是不是也要进监狱坐牢了?


    等她入狱的消息传出去,苏家是不是又要遭受震荡,爸爸是不是又要被她卷入风口浪尖之中?


    为了把苏靳言搞成死刑,她了解过相关的流程。


    进入监狱的罪犯要浑身脱到一丝不挂,经过狱警的检查,确定没有携带任何违禁物才能正式入狱。


    她或许会和好几个女犯住在同一个监室,在和她的浴室一般大的监室里睡大通铺,或许还要睡在满是恶臭的蹲厕旁边。


    不要想什么干净的裙子,可口的饭菜,天热天冷时空调都没有,也许会成为其他狱友霸凌的对象也说不定。


    没有人权、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都不忍失去的东西,对苏栀予而言,更是比生命还重要。


    她是苏栀予呀,是从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


    怎么可能去受那样的屈辱?


    看着从阳台撒进来的月光,苏栀予的精神开始有点恍惚。


    她本就被下了药,能挣扎着杀了苏靳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此刻一切尘埃落定,她心里久久憋着的一股气儿,也跟着消散了。


    与其活得毫无尊严,不如死的干脆一点?


    只要她和苏靳言都死了,无论是警察还是舆论,应该都无话可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