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事,不能做的太绝

作品:《偷吻阴湿继兄后,他上瘾了

    “如果不是苏靳言带着小祈去那些酒局,他怎么会淹死在老宅的祠堂?


    我比谁都想打死苏靳言那个混账!我他妈受够了一辈子给三房擦屁股!可是……”


    苏劭庭嗓音变了调,眼白布满了血丝,嗓音也跟着哑了,


    “我是苏家的家长,家族传出丑闻,会让整个苏家成为浦市的笑柄。


    更何况,你奶奶把那苏靳言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像昨天一样以死相逼,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母亲去死么?”


    “父亲……”苏聿沉看着苏劭庭颓然的模样,嗓音沉了几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进入苏家的那一刻开始,苏劭庭在他眼里,就是高高在上,山一般威严稳重的存在。


    可夹在丧子之痛,和对母亲的孝道之间,他也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而已。


    苏劭庭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什么。


    “所以,我选了你,明明家里有个现成的侄子,我偏要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可靠的孩子做我的继子!


    那苏靳言想做苏家的继承人,做梦!”


    说到这里,苏劭庭拔高了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凄凉的狠劲儿,


    “这世上没有别人杀了我儿子,还要我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的道理!”


    苏聿沉心头一震,看向苏劭庭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那父亲您这次……”明明可以阳奉阴违,对苏老夫人说,对苏靳言的事无能为力,不是么?


    苏聿沉没有说下去,但苏劭庭看懂了他的意思。


    “三房荒唐,二房怯懦,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房仗着我在活着,所以我本来不用向任何人妥协的?是不是?”


    苏劭庭缓缓摇了摇头,


    “作为家主,虽然我养着另外两房,但他们也占着苏家的股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终有一天会退位,也许不知道哪天就和栀予的妈妈一样猝然离世,可,我还有一个女儿啊。”


    苏劭庭脸色冷下来,幽幽叹气,


    “古往今来,多少一家之主死了,那些所谓的兄弟叔伯,扭头盯着他的遗孀、争家产,吃绝户,欺负孤儿寡母的?”


    “我只剩栀予一个女儿了,我总想着,我厚待他们一些,以后万一哪天我去和栀予妈妈团聚了……


    看在我护着二房三房那么多年,他们不要为难我唯一的女儿。”


    “所以,事……不能做的太绝。”


    苏劭庭说完这句话,便靠在座椅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剩苏劭庭粗重的呼吸声。


    苏聿沉沉默着,心头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触动。


    这些日子,当他看着苏栀予为了给弟弟报仇,哪怕孤身一人和全家作对,倔强挣扎,据理力争的时候,也曾疑惑过。


    难道在苏劭庭心里,自己的儿女,真的没有整个家族的利益重要,做了家主,就伟大到不再有任何私心了么?


    但,苏劭庭今天的酒后吐露,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更令人触动的可能。


    苏劭庭对苏祈和苏栀予的感情,远远比他人想象的更深,更重。


    但因为肩上的重担,这份父爱只能埋在心底,像一条沉默却激昂的地下河流,无声汹涌,暗暗将养分,注入到地面之上,向阳而生的花朵。


    在黎易行身上从未见过的父爱,却在苏劭庭身上看到了具象化的表达。


    苏聿沉目光落在苏劭庭难得狼狈的面容,却第一次,从瞳孔深处,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