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竟然是他

作品:《偷吻阴湿继兄后,他上瘾了

    那双手在灯下像被镀上一层冷釉,指骨修长,腕骨嶙峋,却又不显枯削。


    青筋隐在薄白皮下,一路蜿蜒,像山川走势,随握笔的力道时隐时现。


    尾指微屈,指甲修得短净,月弧粉白,边缘泛着一圈淡光。


    每一次轻敲桌面,都发出极轻的“嗒”,像落在心口的节拍。


    苏栀予盯着那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的淡绯,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被这双手揉过的画纸,会不会也颤成一朵皱巴巴的云。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用铅笔的橡皮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腕骨……


    那只握笔的手停了,少年微凉的目光透过来,嗓音耐着性子,


    “有什么问题吗?”


    苏栀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脑子嗡的一下,意识努力搜寻了下他的声音刚在说些什么。


    等回忆过来,她非常自信的假装真的有问题,


    “哥,这题我能不能用构造法?”


    少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笔搁在桌上,嗓音更淡了。


    “可我现在在讲物理题。”


    苏栀予:“……”


    原来她已经走神那么久了,连刚那张数学卷子的错题都讲完了。


    “算了。”苏聿沉把卷子合起来,“既然困了,那就明天再讲,你先回去睡。”


    苏栀予白白浪费了他的时间,也不敢反驳,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帮着收拾她铺了大半张桌子的试卷。


    然而,她没注意到,方才叫佣人送上来的杨枝甘露,压在了某张卷子上。


    她只是一扯,杨枝甘露便顺着她的动作倾倒下来,流了一桌,还起码有半杯的量,全泼在了苏聿沉的胸前。


    白衬衣瞬间洇成黄色,顺着锁骨往下滑。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对不起!”


    苏栀予慌乱起身,抽了纸巾往他胸口乱擦。


    苏聿沉握住她手腕,声音低哑:“别动,我我去浴室清理一下,你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好,”苏栀予慢半拍的开口,立刻转身去他的衣柜找新睡衣。


    他的衣柜里也很简单整洁,虽然去惠顿上学后重新购置了一些衣服,但也仍然看着空空荡荡的。


    她踮脚去够最上层叠好的睡衣,目光却掠过角落里一个黑色防尘袋。


    袋口没拉严,露出一截黑色鸭舌帽的檐。


    苏栀予蓦的愣住了。


    这只鸭舌帽没有商标,显然只是个便宜货,但苏聿沉并不在吃穿上讲究,爸爸还没给他黑卡前,他过去的衣服也依然在穿。


    可苏栀予从没见过他戴这顶帽子。


    她伸手摘下这个防尘袋,打开,里面还放着一把匕首,和黑色的口罩。


    口罩、鸭舌帽、匕首。


    这套装备,像极了不久前在酒吧,捅了苏靳言那人的装扮。


    苏栀予脑子嗡的一下,那一晚喝酒断片的记忆一瞬间全涌上来了。


    “苏靳言该死!”


    “小祈根本就不是自己淹死的,是苏靳言带他去喝了酒!我有我的打算!可偏偏被你打乱了!”


    “苏靳言读完这学期就要出国了,那小祈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原来那一晚,她对苏靳言说了那么多。


    原来她去找傅誉青和其他被苏靳言欺负过的人,他却从不怀疑她的动机,在后续为苏靳言设局的时候也完全配合。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那晚做了她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捅了苏靳言两刀的人——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