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专治抽风
作品:《偷吻阴湿继兄后,他上瘾了》 “苏先生既然收养了我,那么至少现在,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苏家人,”
少年背脊挺直,身上穿着一件没有标签的白t恤,想来是便宜货,却被他穿出了私人定制的气质。
他微微垂眼,俯视着苏劭埙,姿态不卑不亢。
“要是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岂不是太无能了?”
“保护?”苏劭埙笑出了声,“怎么?你一个寄人篱下的继子,难不成还想跟我动手?”
说到这里,苏劭埙满是横肉的脸上隐隐浮出几分兴奋。
他还巴不得这个继子跟他动手。
殴打长辈,他不信这个杂种不被扫地出门!
“三叔想多了,既然到了苏家,那么我的一言一行也代表着大房的教养。”
苏聿沉顿了一下,冷淡的眸落在苏劭埙脸上,勾出一抹笑意。
“打打闹闹的,不体面。”
苏劭埙脸色瞬间铁青。
他这分明是暗讽他,方才动手打苏栀予的行为不体面没教养!
目光落到少年眼下的泪痣,苏劭埙忽的想起他那个淹死的侄儿。
但苏聿沉这双眼,阴郁太多。
仿佛专为还魂复仇而来的恶鬼……
他背脊汗毛倒立,当即甩开这种荒唐的想法。
不过是长了颗一样的泪痣而已!
这时,苏聿沉已经扭头看向一旁的佣人,平和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责问。
“有客人来,没一个人知道上茶?”
被看的佣人脖子一缩,“少……少爷,我这就去。”
佣人刚要走,却被他再次叫住,“我房间有一罐金色盒子的茶叶,就泡那个吧。”
“是。”佣人颔首走开。
刚从苏聿沉那被落了面子,苏劭埙正想着怎么刁难,见对方突然吩咐泡茶,脸上忍不住挂上几分得意。
果然是个没根基的继子,哪儿敢真的得罪他?
夫妻俩受到了足够的尊重,也不撕不闹了,端端正正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刚才我和栀予说的,你大概也听了几句,我也不怕你听见,”苏劭埙往沙发上一靠,点了根雪茄,
“我们苏家是百年世家,做了我大哥的继承人,未来就是苏家的家主。
这可不是学习好就能服众的,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自己退出,省得以后丢人!”
孟龄芳也抱着臂上下打量苏聿沉一眼,见他容颜出挑,眼前一亮,又想到自己那个荒唐的儿子,心里更是恨铁不成钢。
她故作苦口婆心的开口,“是啊!听说你是单亲家庭,怎么懂我们大家族的弯弯绕绕?
你要是缺钱,我们三房资助你接着读书就不就好了吗?还是别淌这趟浑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好言相劝,但端的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栀予在一旁垂着眼,静静听着三人的对话,藏住眼底的探究。
三房和苏聿沉的对话里藏满了轻蔑,难道……他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棋子?
下人泡好了茶端上来,苏聿沉没有回应两人的煽动,只是亲手将两杯茶端到夫妻俩面前。
“三伯,三伯母,这是我珍藏的茶叶,二位请用。”
苏栀予闻言看过去,轻轻蹙了蹙眉。
苏聿沉之前家境贫寒,来苏家也不过第二天,他哪儿来什么珍藏的茶叶?
就算有,三房也不配他这样折腰礼待。
苏劭埙从来只爱喝酒,没有喝茶这样高雅的嗜好,的确喝不出来茶好不好,倒是孟龄芳喝得皱起脸。
“这茶倒是喝得出是好茶,不过怎么好像隐隐有股怪味?”
苏聿沉面不改色,神色谦逊,
“这是父亲送我的茶叶,您多喝几杯,越到后面,茶香泡出来,滋味会更好。”
孟龄芳想着苏劭庭的茶那肯定是好茶,也不再怀疑,又尝了几口,总觉得有种腥苦气,心说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苏劭埙也咕噜灌了一大口,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别岔开话题!我们好心好意劝你,你就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聿沉沉吟片刻,平静道,
“我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就没有打算灰溜溜的离开苏家,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
苏劭埙一拍桌子,“我看你是不识好歹!”
苏聿沉微微一笑,就在这时,孟龄芳忽的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孟龄芳一杯茶已经见底,她颤颤巍巍伸手,从茶叶中,捏出一节拇指长的,白色半透明薄膜状物体。
等苏栀予看清她手上是什么时,瞳孔也跟着微微一缩。
——是蛇蜕。
苏劭埙显然也看出不对,连忙把茶喝到底,也在自己的茶杯底部发现了这样的东西。
他气的把茶杯往地上一砸。
“你给我们喝的什么东西!?这……这不是蛇皮么!”
苏聿沉轻轻抬眼,嗓音不疾不徐,“是。”
“你……你!你竟然这样捉弄长辈!”苏劭埙气的发狂,指着苏聿沉,一时又开始到处找武器。
“三叔误会了,”
苏聿沉淡声开口,“蛇蜕又名龙衣,是传统中药,专治惊风抽搐,有解毒退翳的功效。
我看两位一早就来这里抽风,想着应该有用。”
确认了就是蛇皮,孟龄芳倒吸一口凉气,不顾形象的就开始扣自己的嗓子眼催吐。
苏劭埙咬牙怒斥,“我现在就告诉大哥!把你这个混账赶出苏家!”
“三叔与其告状,不如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苏聿沉收起笑意,目光冷淡下来,
“毕竟,这是新鲜蛇蜕,我并不能确保,这上面没有寄生虫。”
夫妻俩这下彻底慌了,大眼瞪小眼两秒后,孟龄芳抄起自己的手提包,拉着苏劭埙。
“走啊!快去医院!我可不想染上什么病!”
苏劭埙气的跳脚,可少年身形高大,要他像打苏栀予一样对他动手,他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于是恶狠狠指了指苏聿沉。
“你给我等着。”
说罢,夫妻俩怒视推搡着,狼狈的离开了苏家。
三房走后,佣人收拾地上的茶杯,苏栀予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蛇蜕,隐隐惊讶。
这样的尺寸,很明显是那只网纹蟒的蛇蜕。
那张皮褪下来已经两个月,弟弟养的蛇里,她也就对那只网纹蟒还有些隐隐的恐惧。
下人也不敢伸手进去收拾,所以蛇蜕一直留在那个缸里没有清理。
他竟然把它取出来了?
“为什么要帮我?”她站在少年面前,扬起脸,审视地与他对视。
而她真正想知道的是——
能对三房做出这样的恶劣的捉弄……难道他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