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凶手

作品:《偷吻阴湿继兄后,他上瘾了

    晚餐时间,苏劭庭回了半山别墅。


    他平时工作很忙,并不经常在家。


    但苏聿沉初来乍到,作为他名义上的父亲,苏劭庭仍旧抽出两小时回来吃顿饭,以表重视。


    餐桌上,苏劭庭关切的看向苏聿沉。


    “今天在家待的适应么?栀予在家乖不乖,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听到这句话,苏栀予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


    送他蛇房的时候只为了出气,没想过爸爸这么快就回来。


    万一他当场告状……


    然而下一秒,少年清冷的嗓音却淡淡的响起,“妹妹很乖,我们相处的很好。”


    她诧异回头,瞳色带着疑惑的审视。


    而少年面色不改,仿佛陈述的全是事实。


    他竟然替她遮掩?


    这个继子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是在向她示好么?


    来不及探究,只见苏劭庭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栀予真的长大了,我从明天开始要出差半个月,你们两个在家好好相处,明白吗?”


    苏栀予垂下眼眸,故作乖巧道。


    “知道了,爸爸。”


    吃完晚餐,助理将苏劭庭接走,兄妹两人也分别上楼。


    睡前,苏栀予将孔祥叫进她的房间。


    “你带苏聿沉去过蛇房了?”


    孔祥躬身,恭敬道,“您下午吩咐后,我就带聿沉少爷去过蛇房了。”


    “他什么反应?”


    “聿沉少爷很平静的接受了照顾蛇房的事,不过看到那条网纹蟒,神色看起来还是有些排斥。”


    苏栀予蹙眉,有点想不通。


    正常人就算不怕蛇,看到那条能吃人的网纹蟒也该吓破胆了。


    可他不仅平静的接受了,晚餐时也没有趁机跟爸爸告状。


    不得不承认。


    如果苏聿沉不是爸爸的继子,她会欣赏他。


    但在确定他不是三房的人之前,她不会放弃对他的试探。


    孔祥离开后,苏栀予怀着心事上床睡觉。


    这夜,她又做了同一个噩梦。


    昏暗的苏家老宅。


    深夜的莲花池一片静谧,她如行尸走肉,赤着脚走到水边,伸出手,拼命的打捞着池水,像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一只苍白的手却忽的从水中伸出,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栀予终于想起。


    原来她在找她的弟弟,苏祈。


    那双手并没有要把她拖下水的迹象,湿透的苏祈站在水中,只睁着一双忧伤的眸子,无助的望向她。


    “姐姐,我好冷……”


    “姐姐,救我。”


    一声一声,如泣如诉。


    苏栀予泪流满面,想问究竟是谁害死了他,可喉咙像被水草缠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小……祈……”她努力从喉间挤出这两个字,但苏祁却悲伤的后退两步,仰倒在水面,转眼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浮尸。


    “小祈——”


    苏栀予猛地睁开眼,昏暗中,她借着月光,看见自己蕾丝的床幔,才意识到她又做了同样的噩梦。


    湿淋淋的苏祈,一声一声无助的求救。


    哪怕弟弟已经去世一个月。


    午夜梦回,她还是无法接受,从小和她相依长大的弟弟,真的永远也不能再见了。


    就好像,世界瞬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孤独,恐惧,彷徨无措。


    手指伸到脖颈,苏栀予摸出胸前的黄铜项链。


    吊坠中央,镶嵌着一张年轻优雅的女人照片,正看向她温柔的微笑。


    她红着眼,泪水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妈妈是生小祈去世的,断气前,她把苏栀予叫到床前,将弟弟软软的小手塞进她的手心。


    “栀予……你要和弟弟……好好的……”


    爸爸工作很忙,很多时候都不在家。


    虽然家中有孔祥安排一切,有佣人照顾起居,可偏偏,缺少真正的家人。


    苏祈是在苏栀予的怀里长大的。


    在这座偌大的山中别墅,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这座宅子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妈妈……对不起……”苏栀予握着项链,抱着被子,一声声压抑的啜泣。


    “我一定,找到凶手,替小祈报仇。”


    -


    次日清晨。


    苏栀予换了身浅蓝色的长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佣人将她柔顺的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


    孔祥敲门进来时,刚好看到苏栀予把那朵黑色的绢花别在胸口。


    “大小姐,小少爷都去世一个月了,”孔祥轻轻皱眉,踌躇着开口,“这朵胸花,咱还是别戴了?”


    苏栀予手指顿住,纤长的睫羽微颤了颤。


    是啊,弟弟的葬礼后,苏家的女眷当天就摘下了这种祭奠用的绢花。


    连父亲苏劭庭,胳膊上的黑袖纱也只佩戴了三天就摘下。


    唯独苏栀予,把这绢花戴了足足一个月。


    见她愣住,孔祥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佣人便立刻上前,想拿走苏栀予手上的绢花,


    “滚开。”


    苏栀予忽的呵斥,佣人立刻惶恐退后。


    她攥着那朵胸花,深呼吸几次,最终还是把它别在一根发圈上,系在了自己发辫的尾部。


    一天没有惩处凶手,她就一天不会摘下这朵绢花。


    如果胸花太引人注目,那她把它用在发圈上,总没有人能再说什么。


    “大小姐,你这……”孔祥无奈,想要再劝。


    苏栀予却抬眼,淡淡打断他的阻挠。


    “找我什么事?”


    孔祥想起来意,这才低声道,“三爷和三夫人来了,说要见先生。”


    苏栀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三房的人来了,那她是该见见。


    -


    楼下会客厅。


    苏家三爷苏劭埙端坐在沙发主位,三夫人孟龄芳坐在他身侧,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余光看到苏栀予下楼,她立刻收声,挺直了腰背,端足了长辈姿态,


    “怎么睡到这个点了才起,也不知道下来招呼长辈,你爸爸呢?”


    苏栀予眉头轻皱,站到二人面前,态度绝对算不上恭敬。


    “三伯三伯母来的不巧,我爸爸出差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苏劭埙眉头紧皱,不满训斥,“你什么态度?就算你父亲不在,难道你做小辈的,就不能招待我们了?”


    苏栀予勾唇冷笑,施然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三伯三伯母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找我爸要钱,就是惦记我爸那个继承人的位置。”


    佣人从善如流替她端来一杯热可可,她喝了一口,才缓缓笑道。


    “可惜,这两件事,我都做不了主,所以……两位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孟龄芳闻言脸色一变,站起身,一巴掌重重甩在苏栀予的脸上,


    “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在外人面前,你是苏家大小姐,可在我们面前,你不过是苏家一个没用的女儿!”


    苏栀予被打的偏了头,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上几条通红的指印,火辣辣的泛着疼。


    苏劭埙见状,得意的冷哼一声,“你也别怪你三伯母教训你,没了弟弟,苏家家产迟早落在那个继子手里!


    你不求着我们怜悯你帮帮你,还敢讽刺长辈?”


    “是啊,弟弟死后,我什么都不是。”苏栀予缓缓开口,白皙修长的脖颈挺直,姿态恍若一只不容侵犯的天鹅。


    她抬眸,淡色的目光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与恨意,


    “所以,这就是你们害死他的理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