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笑意未散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夜幕深沉。
陈旸一家人准备进屋休息。
林安柔收拾洗漱完,回到房间,看见林安鱼坐在床边搂着小麦花,小麦花乖巧坐在林安鱼腿上。
林安鱼给小麦花梳头发。
两个姑娘恬恬静静,连性子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林安鱼小时候要活泼许多,一双水盈盈的眼眸,透着一股机灵劲。
想到这里,林安柔不由失笑一声。
“姐姐,你笑什么呢?”
林安鱼停下梳头的动作。
小麦花看向林安柔,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没笑什么。”
林安柔摇头,眼里却笑意未散。
如今的林安鱼,褪去了那份活泼天性,倒是沉稳内敛了许多,这让林安柔颇为感慨。
或许是因为要和那个人结婚了吧。
林安柔想到这里,心头又一时五味陈陈起来。
她刚刚洗漱时,刘淑芳来和她聊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考虑为她找个对象。
刘淑芳担心林安柔要求高。
可林安柔清楚,自己的要求很低。
甚至低到了难以实现的地步……
她只能告诉刘淑芳,自己暂时没有处对象的打算。
“姐姐。”
林安鱼又喊了一声,同时用手指轻轻捻着小麦花细碎柔软的发丝。
林安柔回过神,向床边走来,笑道:“大晚上的,你给她梳什么头呀,等睡个觉起来又乱了。”
“可是小麦花的头发柔柔的,摸起来很舒服呀,像在摸一团软乎乎的棉絮。”
“小孩子的头发都这样的。”
林安柔也坐在床边,盯着林安鱼披散在肩头的浓密长发,轻声道:“你小时候头发也很软,摸起来可舒服了。”
“哦,难怪你老是喜欢揉我头。”
林安鱼抿着唇,唇角扬起一抹似嗔似喜的笑意,把小麦花抱到林安柔这边,问道:“你要不要也摸摸小麦花的头发?”
“我才没这么无聊呢。”
林安柔嘴上说着,可看到小麦花那张稚嫩且熟悉的脸,不由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那一刹那,好似时光倒流。
两姐妹从小亲密无间。
曾经也无数次像现在这样,坐在床前嬉笑聊天,甚至玩闹。
“安鱼。”
“啊?”
“我还没问过你,当了老师以后,感觉怎么样?”
“当然很好呀,给学生们传授知识的感觉,怎么说呢,让我觉得自己活得更有意义了。”
“是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姐姐,你教小麦花很辛苦吧?”
“还行吧,她很聪明,跟你小时候一样。”
林安柔还是伸出手,在小麦花的脑袋上轻轻抚摸起来。
过了片刻,她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好。”
林安鱼起身,熄灭了桌上的油灯。
房间陷入了沉寂,唯有一束清澈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院子里。
陈旸看到林安鱼房间熄了灯,便继续捧着老皮夹留下来的古苗刀,坐在台阶上思索着什么。
时间不早了。
一旁的老爹陈援朝放下旱烟杆,见陈旸盯着那把黑黝黝的猎刀发呆,于是问道:“打了这么久的猎,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收手啊?”
陈旸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爹,问道:“爸,你咋忽然说起这个?”
他暂时没想过收手的打算。
陈援朝难得有闲心和儿子说几句话,于是说道:“在深山老林里东串西串的,跟那些没有人性的野兽打交道,始终不是很安全。”
陈旸没想到老爹会这么说,疑惑道:“打猎虽然危险一些,但很挣钱啊,爸,你不是挺支持我的吗?”
“那是以前。”
陈援朝盯着新修的院子,眼神流露几分沧桑,缓缓道:“以前我们家穷,要想吃饱饭,去山上冒险也是情有可原的,现在新房子也有了……”
“爸,光有新房子可不够,咱家还要过上好日子,就指望着牛心山呢。”
陈旸连忙否认老爹的意思。
陈援朝也不恼,只是不疾不徐接着道:“过好日子的办法有很多,没必要一定要上山,你马上要结婚了,也该考虑一下安稳了。”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陈旸在跟老爹迂回。
陈援朝听出来陈旸不打算放弃打猎,于是“嘿”了一声,干笑道:“你小子别太犟了,你听我说,我觉得种魔芋挺有搞头的。”
“我跟赵宇商量过,多揽了几亩地下来,咱家种的魔芋也多一些,日子也能过起来。”
“你毕竟是要成家的人,最要紧的,是留在山下和安鱼把日子过安稳,你总不希望你在山里摸爬滚打的,安鱼每天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吧?”
陈援朝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话。
有些话,也触及到了陈旸。
陈旸早就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很割裂。
一座牛心山。
山上和山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方面,他向往着和林安鱼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另一方面,却割舍不下牛心山。
因为山上有他的念想。
陈旸忽然想到了陈卫国。
陈卫国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的,但也是矛盾的。
在陈卫国认识了寡妇刘娟后,这点尤为明显。
陈卫国又想要儿子,又想去东北完成战友情的交代。
两个夙愿纠结在一起,矛盾清清楚楚,陈旸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或许就是生活的现实。
“我问你一件事。”
陈援朝见儿子不说话,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陈旸被惊动,忙抬头问道:“什么事?”
陈援朝咂了咂嘴,目光落在陈旸脸上细细观察一番,问道:“老皮夹是不是死了?”
这话问得唐突,令陈旸心里猛地突突了一下。
他眼神下意识躲闪,不去看老爹的眼睛,摇头道:“爸,你怎么会这么说,老皮夹只是出远门了……”
“那老皮夹去哪儿?”
老爹分明不信,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陈旸脸上。
陈旸顿时感觉一阵心绪如潮涌来,思维变得有些混乱。
老皮夹上山这么久,谁能说清什么情况。
陈旸犹豫如何回答。
陈援朝却像洞悉了一切,语气悠悠道:“看样子我猜得没错,老皮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