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动不动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第二天一早。


    院子还灰蒙蒙的。


    刚起床的陈旸,听到堂屋外面响起“噼啪”声,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他有些奇怪,朝着院子走去。


    看到两个小小的黑影,缩在院子里的一角,那“噼啪”声就是从角落里传来的。


    “干嘛呢?”


    陈旸喊了一声。


    一个黑影吓得站了起来,另一个黑影“汪”了一声,砰砰跳跳朝陈旸跑来。


    等黑影跑近后,陈旸看清是四条腿,摇着尾巴的叶儿黄。


    至于另外一个小小黑影,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陈旸走过去,看清果然是小麦花。


    “小麦花,你在干什么呢?”


    陈旸蹲下身,用温和的语气询问。


    但小麦花听不明白,只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小手背在身后,忐忐地后退一步。


    叶儿黄跑到两人之间,狗嘴往地上点了点。


    陈旸心领神会,低头看向小麦花脚边,依稀看到地上散落了几根树枝。


    树枝有长有短,断口被人掰断,痕迹很新。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树枝,掰断了又想做什么呢?”


    陈旸依然温和地看着小麦花。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小麦花依然垂着脑瓜,小嘴微微撇着不说话。


    陈旸看出小麦花忐忑不安,没再去询问那些树枝,只是笑着揉了揉小麦花的脑袋,然后牵着小麦花到水缸边,打了一盆水,为小麦花洗手洗脸。


    整个过程,小麦花都乖乖不动,眨着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看陈旸拧毛巾。


    这时,老妈和老爹也醒了。


    刘淑芳走到屋檐下,看到正在给小麦花洗脸的陈旸,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吃东西没?”


    “妈,还没开火呢。”


    “哦。”


    刘淑芳朝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掰断干树枝的“噼啪”声,小麦花立马朝厨房望去。


    手拿毛巾的陈旸愣了一下,转头朝院子角落散落的树枝看过去,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指了指厨房,对小麦花笑着说道:“去吧。”


    小麦花好似听懂了,朝厨房小跑过去。


    叶儿黄也跟在小麦花身后,两个小家伙钻入了厨房。


    陈旸拧干毛巾,将一盆水倒掉,来到厨房,看到小麦花蹲在灶台前,好奇地盯着灶膛里燃烧的柴火。


    叶儿黄在旁边摇着尾巴。


    刘淑芳奇怪地看了一眼小麦花。


    看到陈旸进来,她不解问道:“陈旸,你知不知道小姑娘在干啥?”


    “她以前住的地方,没有咱们这种灶台,她也不知道这个是干嘛用的,但我想她现在应该是知道了。”


    陈旸估计,小麦花以为这里和山上一样,要就地生火,所以一大早跑到外面去捡了些树枝回来。


    刘淑芳准备和面蒸馒头。


    小麦花就在旁边跟着,看刘淑芳怎么加水,怎么揉面,小小的身体充满了求知欲。


    “怎么,你要学呀?”


    刘淑芳看出小麦花心思,笑眯眯捏了一小团面给小麦花。


    小麦花盯着刘淑芳手里的动作,一双小手跟着揉着面,学得很认真。


    叶儿黄也围在厨房里团团转,但因为帮不上忙,被老妈轰了出去。


    陈旸让叶儿黄自己在院子里玩。


    老爹陈援朝坐在台阶上,本来打算抽旱烟的,刚把旱烟杆掏出来,看到陈旸过来,立马站了起来。


    “爸!”


    陈旸喊了一声。


    陈援朝装没听到,转身回了房间。


    馒头蒸好了,帮工的人来了。


    小麦花看到院子里来了这么多外人,不肯出来,躲在厨房里啃完了馒头。


    早饭后。


    院子里清净了起来。


    刘淑芳收拾厨房,陈旸领着小麦花出了门,去陈卫国家里见阿龙。


    阿龙正帮着陈卫国劈柴。


    小麦花看到哥哥,像小麻雀一样冲进院子,围在阿龙身边叽叽喳喳的。


    阿龙放下柴刀,和小麦花说了会儿话。


    也不知小麦花和阿龙说了什么,阿龙听完以后,咧嘴笑了起来。


    时间尚早。


    陈旸打算带小麦花去一趟牛家镇小学,咨询一下小麦花上学的事。


    陈卫国也有自己的打算。


    最近上山的村民不少,没听说有人出过事,所以陈卫国决定劈完柴之后,带阿龙到牛心山外围逛逛,熟悉山里的环境。


    叮嘱完陈卫国上山注意安全,陈旸领着小麦花朝牛家镇走去。


    中午,两人来到牛家镇。


    陈旸找了个面馆,点了两碗杂酱面。


    小麦花不会用筷子,下意识想用手抓面条,被陈旸阻止。


    陈旸意识到,小麦花在山里长大,与外面的社会很脱节,有大量需要学习的东西。


    他耐心教着小麦花使用筷子,分辨店内一些物品的用途。


    庆幸的是,小麦花的好奇心促使她很愿意去学习,尽管最后是陈旸亲手喂小麦花吃完了一碗面条。


    这个过程中,陈旸体会到了一种很特殊的成就感。


    像是亲手在创作和塑造一样事物。


    他思考这种成就感的源头。


    从面馆出来,朝学校走去的时候,他幡然醒悟这是一种传授的快乐。


    上一世活了一辈子,身无子女的陈旸,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他紧紧牵着小麦花的手,呵护着这个独龙族的小姑娘,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过,指着路边的邮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尝试让小麦花学习辨认。


    一个真正经历过冗长人生的人,不会有片面的情感。


    陈旸想将小麦花带下山,包含着各种考虑,可能最大的原因是小麦花长得像林安鱼。


    这绝非出于个人喜好的抉择。


    不可否认。


    陈旸的举动,将改变小麦花的人生。


    但又何尝不是陈旸为自己这一世的人生,增加的一次考核?


    简单来说。


    多个妹妹,或者多个……女儿?


    不管怎么看待小麦花。


    陈旸都坚信,这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独龙族小女孩,能历练自己的责任和培养能力。


    当陈旸牵着小麦花往学校走去,短短的几百米路程,陈旸思考了各种原因,更坚定了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校门外。


    陈旸指着墙上的字,一一念给了小麦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