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当场不干了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听负责人的意思。


    有两间空屋,但只给陈旸和林安柔留一间。


    林安柔当场就不干了。


    她绝不愿意和陈旸睡在一个屋子里。、


    “请问,还有一间房,为什么不能也留给我们?”


    “你以为光你们要住啊?”


    负责人指了指左边那个房间,“这间已经住人了,你们俩个就将就一晚吧。”


    “可是……”


    林安柔仍然十分抵触。


    负责人皱着眉道;“我没有核实你们的身份,就把你们安排住一间房,已经是违反了规定——”


    “那您还是别违反规定了。”


    林安柔咬着唇,不情愿的插了一嘴。


    “嘿,你怎么不知好歹呢?你一个姑娘家的,难道想睡大街上?”


    负责人撇了撇嘴,把房间钥匙直接扔给了旁边不说话的陈旸,“这房间给你们打了折,一晚上五毛,交钱吧。”


    睡大街这种事,肯定是不现实的。


    陈旸看了看林安柔。


    林安柔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陈旸见状,便准备跟负责人去交钱。


    见两人要离开,林安柔赶紧出声然道:“再加一床被子,要打一个地铺!”


    “行,多付一毛钱就行。”


    负责人头也不回道。


    陈旸交了六毛钱的房费,抱着一床被子回到院子里。


    他知道。


    自己肯定是睡不到床上的,所以打开房门,直接把被子铺在地上,把床留给了林安柔。


    林安柔进入房间,把蛇皮口袋放在门口,看了眼房间的布置。


    这个房间,布置极为简陋,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小书桌,书桌上摆了一个水瓶,其他就没了。


    但比起睡大街,那就好得太多了。


    陈旸麻溜铺好地铺,抬头一看,林安柔还杵在门口,表情十分纠结。


    显然。


    她心里正在说服自己,接受和陈旸同住一晚的安排。


    陈旸没有说话,出了房间,去街上买了四个白面馍馍,准备简单对付一下晚饭。


    回到房间后,他又去拎着热水瓶,去旁边的锅炉房打了热水。


    整个过程。


    林安柔依然站在门边上。


    等提着热水瓶回来,陈旸又去找旅馆负责人,借了个脸盆回来。


    “你坐了这么久火车,先去洗把脸吧。”


    他没有直接把脸盆递给林安柔,而是放在书桌上。


    从进门到现在,陈旸主动和林安柔保持距离。


    林安柔也觉察到陈旸今天的举动,和以往印象中不一样了。


    她看了眼书桌上的脸盆,没有说话,但走过去端起脸盆,出了房间去了锅炉房。


    接了热水。


    林安柔便开始简单洗漱。


    洗漱完,准备回房的林安柔,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左边那间房里,传来了哭声。


    哭的是个男人,旁边还有个女人在劝。


    “孩儿他爸,这病得治啊……你要是走了,留我娘俩可咋办呐!”


    “怪我啊,得了这肺病,花光了钱也治不好,是我……我拖累了你们娘俩。”


    “要不……娃就不读书了,先把你的病再治一治。医生都说了有希望,可千万别再这节骨眼上放弃啊!”


    “媳妇,你糊涂啦?咱们一辈子第一不认识几个字,就指望娃读了书有出息,咋能让娃不读书啊!”


    “可是你怎么办……”


    女人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情绪奔溃地也跟着男人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


    一个小孩的哭声也响了起来。


    “呜哇哇……爸爸妈妈别哭了,我不读书啦,我要爸爸好起来……”


    孩子的哭声穿透力强,从房间里传出来,就像在林安柔耳边回响一样。


    林安柔在房间外,听了明白。


    原来是这一家的男人得了肺病,为了治病,花光了积蓄,身为妻子的女人,想用孩子的学费来为男人看病。


    林安柔清楚,这怪不得女人对孩子心狠。


    毕竟男人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如果倒下了,整个家就没了。


    林安柔没想到。


    自己洗个脸的功夫,就遇到了这种难以抉择的人间疾苦。


    作为一名老师。


    林安柔十分清楚教育的重要性。


    如果让孩子不再读书,无疑是摧毁了孩子的一生。


    在回来教书前,林安柔的一个前辈就曾说过,教育是改变人生的根本。


    在这位前辈的言传身教之下,林安柔已经养成了力所能及去帮助学生实现读书梦的习惯。


    所以。


    听到一个孩子可能无法再读书后,林安柔的心瞬间揪痛了一下。


    “别哭啦,等我们回去后,再好好商量一下。”


    这时。


    屋内的男人先止住了哭声,又安抚起妻儿,“这不还没到最后一步嘛。等回了牛家镇,我们再想办法凑钱。”


    屋外的林安柔,听到“牛家镇”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


    牛家镇,正是她回来教书的镇子。


    镇上只有一所学校,是一所民办的小学。


    所以,这户人家的孩子,以后会是自己学生?


    得知这个消息后,林安柔再也把持不住了,她果断走到左边的房间,轻轻敲响了房门。


    听到动静,屋内女人的哭声小了下来。


    接着便是男人问道:“谁?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老师。”


    林安柔长了张嘴,后面的话不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我听到你们家困难,想来帮帮你们。


    且不说人家信不信,光是听墙根这种事,传出去就有伤教师尊严。


    过了片刻。


    门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站在门口,望着林安柔,愣愣问道:“你是老师?”


    “是的。”


    林安柔点了点头。


    她模样俏丽,气质文静,一身布拉吉连衣裙穿搭,又尽显端庄清秀。


    男人见了不疑有他,连忙请林安柔进屋。


    “这位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女人听到了动静,立马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林安柔先是大大方方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床边坐着的一个男孩身上。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模样精明,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如果放弃学习,那实在太可惜了。


    林安柔打定了主意,便对男人和女人开口道:“孩子是一定要有书读的,学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替你们先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