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你都知道

作品:《重回1977:从一把猎枪开始赶山娶老婆

    陈旸招呼了一声,院子里的狗叫声立马停止。


    过了片刻,一条浑身黄毛,眼珠子黝黑明亮的半大土狗,跳上墙头,对着门口的陈旸汪汪叫喊。


    “叶子黄,下来!”


    院子里传来一个老头中气十足的呵止。


    那条小黄土狗呜呜了几声,乖乖跳回院子里。


    接着,院子门开了。


    一个精神奕奕的矮小老头,跺着四方步走了出来。几条大小不一的土狗,摇着尾巴跟在老头屁股后面。


    老头头发花白,但眼睛清明透亮,炯炯有神,将陈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你是陈援朝那小子的娃娃?”


    “是啊,大爷,我爸惦记您老人家,叫我带了好东西来送您。”


    陈旸知道,这老头便是老皮夹。


    于是说着就要打开布袋子,将斑鸠展示出来。


    谁料老皮夹嘿嘿一笑,一只干瘦的手,极为有力地按到陈旸手上,又伸出一只手,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布袋子。


    “哟,你从哪里弄来的咕咕鸟?”


    “大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陈旸十分讶异。


    老皮夹口中的咕咕鸟,就是斑鸠。


    可他都没打开布袋,对方竟然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嘿嘿,我大半辈子扎在山里,不管什么野物,老远就能闻出它们的味,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一只土狗冲过来嗅布袋,被老皮夹一脚踹开。


    听到老皮夹这么说,陈旸直觉神了。


    看样子,老爹让自己来找老皮夹,真没错。


    陈旸虽然精通枪法和野外知识,但到底不是专业的猎人,便决心要好好向老皮夹请教。


    他把布袋子,恭恭敬敬递到老皮夹手中,“大爷,我听说这斑鸠对眼睛特别好,所以上山抓了,专门给您送来。”


    陈旸盯着老皮夹那双精光奕奕的双眼,心想这么好一双眼睛,晚上竟然看不见,真是稀奇又可惜。


    “哟,你能抓到斑鸠?”


    老皮夹接过布袋子,掂了一掂,啧啧道:“这分量不轻啊,你本事不小啊?”


    陈旸干笑一声。


    心想这老猎户鼻子灵,眼睛肯定也毒,等会儿等斑鸠亮出来,多半就能看出斑鸠身上被野鸡啄出的伤口。


    于是陈旸也不瞒着,将前晚自己上山打猎,意外捡到斑鸠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老皮夹听。


    老皮夹这才点了点头,让出了门口半个身位。


    “行吧,先进来说话。”


    “好!”


    陈旸连忙钻进了院子。


    其实老皮夹完全知道陈旸的来意。


    他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椅子,和陈旸面对面坐下,立马就开门见山。


    “你们这些娃娃,不惦记山里的东西,就不会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可言归正传,牛心山是老林子,里面情况太复杂,我不建议你进山冒险。”


    的确。


    牛心山林子茂密,地形复杂,又多毒瘴迷雾,牛家湾的当地人,都常有人在山林里走丢。


    除了村里几个常年上山采药的村民,基本很少有村民进山。


    这也是为什么,陈旸昨天没有跨过土沟,继续深入牛心山的原因。


    陈旸立马解释道:“大爷,我也就在外围逛逛,手上没家伙,也不敢往深了走。”


    “嗯,这就好!”


    老皮夹点了点头,将装着斑鸠的布袋子打开,盯着已经死掉的斑鸠看了一会儿,便啧啧摇头。


    “现在几乎没人在后山打猎了,这畜生竟然都胆子大到敢在外面乱逛,活该被你捡到。”


    “那可不是……”


    陈旸觉得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于是聊到昨天,自己布置陷阱狩猎野兔的事。


    老皮夹认真听完,对陈旸布置陷阱的手法来了兴趣。


    “哟,你小子平时流里流气的,竟然还懂得给兔子下死活套,不错啊!这是谁教你的办法?”


    “我瞎琢磨的……”


    陈旸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可不会说是自己上辈子就学会的。


    老皮夹一听,就调侃道:“去年你老爹合着几个村里人,向我请教了一些猎狍子的办法,结果在山上待了几天,几个人空手而归。”


    “倒是你小子,这方面有些天赋。”


    说完。


    老皮夹起身,朝自己屋子走去。


    没一会儿,又提溜着几根皮绳走了出来,交到陈旸手中。


    “我不白要你的咕咕鸟,这几根绳子就送你拿去耍吧。”


    陈旸接过皮绳,细细打量。


    几根皮绳只有毛线粗细,但油光锃亮。


    用拇指轻轻捻了捻,竟有股韧劲藏在皮绳中,像有根筋裹在里面。


    “这是狐狸皮?”


    陈旸立马想到那个陷阱的说法。


    “哟,你小子这都知道?”


    老皮夹扬起两条灰白的眉毛,看着陈旸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欣赏。


    “没错,这就是狐狸皮作的套子,别说是野兔,就是更贼的山鼬子,只要落进了狐狸套,任它插翅难逃!”


    陈旸没想到,自己用一只死掉的斑鸠,就从老皮夹手中,换到了这么宝贵的皮绳。


    有了这狐狸套,那狩猎起野兔,岂不是就轻松多了?


    想到这里,陈旸立马高兴地站起来,给老皮夹鞠了一躬。


    没办法。


    谁叫人家是有真手艺的老猎人呢?


    陈旸对待手艺人,向来给与最大的尊重。


    “呵呵,你小子早该有个人样了,以后争点气,别再给你爹丢人了。”


    听到老皮夹的叮嘱,陈旸鼻头微酸。


    自己上一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人嫌狗恨。


    他本来还担心,今天来找老皮夹,免不了被对方奚落。


    当然。


    陈旸也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


    只不过没想到。


    老皮夹是除了父母外,真心劝导自己的人。


    那斑鸠固然宝贵。


    但相比几根狐狸皮套子,压根不值一提。


    陈旸估摸着。


    老皮夹是惜才,觉得他陈旸是吃打猎这碗饭的,便有意捞一手。


    “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改掉以前的毛病!”


    陈旸又对着老皮夹,深深鞠了一躬。


    这时。


    一条半大的黄毛土狗,蹿到陈旸脚边,嗅着陈旸的裤腿,尾巴忽然摇了起来。


    低着头的陈旸,仔细一看。


    这小土狗胸阔腰细,就像一片叶子似的,一双狗眼珠子漆黑透亮,藏不住的精明。


    “瞧,这叶子黄挺喜欢你的。”


    老皮夹眯眼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