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五卷 民国养娃记之我有读心术25

作品:《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苏晴晴心里咯噔一下,针尖差点扎到手指。


    她放下活计,走到炕边坐下,斟酌着语气:“石头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吗?去更大的城里,有更多的房子,更多的人,也许还能看到真的火车。”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提议一次有趣的远足。


    石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木块,将它们排成一列,像一列小小的火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跟姑。”


    苏晴晴松了口气,又有些心酸。


    他不在乎去哪里,只在乎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是温暖,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嗯,跟姑姑一起。”


    她将他揽过来,轻轻抱住。


    “姑姑去哪儿,都带着石头。”


    然而,就在她以为能按部就班推进计划时,意外接踵而至。


    先是缝补的客源出了问题。


    一位常来找她改衣服的太太,突然就不再上门,后来从旁人零碎的议论中,苏晴晴听到,那位太太的丈夫似乎被卷进了什么经济案,家里被搜查,人人避之不及。


    苏晴晴暗自庆幸自己一贯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可能牵连的文字或信物,但这条财路算是断了。


    紧接着,更大的危机来自外部。隔壁院那个总晒太阳的老太太,在一个傍晚敲响了苏晴晴的院门。


    老太太眼神躲闪,压低声音说:“苏姑娘,老婆子多句嘴……这两天,好像有人在打听你。”


    苏晴晴心猛地一沉,面上却强作镇定:“打听我?大娘,打听我什么?”


    “也说不好,就是问有没有个年轻的、带个男孩的南方女人住这儿,做针线的……”


    老太太觑着她的脸色,小心道:“我也没多说,就说不太清楚。不过这世道,姑娘,你一个外乡人,带着孩子,还是留点神。”


    老太太走后,苏晴晴反锁院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是谁在打听?保甲警察?觉得上次敲诈得不够,还想再来?还是更麻烦的人?


    是因为她接的某件活儿犯了忌讳?或者,仅仅是她们这两个无根无萍的外来人,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小小的避风港,已经不再安全。


    必须加快速度,必须立刻走!


    可钱还不够,最后的几样关键物资还没备齐,奉天那边更具体的落脚点也还没敲定……


    焦虑和紧迫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评估计划。


    时间必须提前,不能再等到春末了。


    一些次要的物资可以放弃,路费或许可以冒一次险。


    她想起空间角落里,还有几件从上海带来的、相对值钱的小东西。


    有一枚成色不错的银簪子,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还有那个修复过的黄铜手电筒,虽然这玩意发电装置不稳定,但外壳锃亮,看起来像个不错的玩意。


    这些东西在安东变卖风险太高,但如果是去奉天的路上,在某个中途站或黑市……


    一个更加冒险,却也可能是唯一出路的新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第二天,她罕见地没有接任何活计,而是给石头换上了最厚实的衣服,自己也穿戴整齐,锁好院门,牵起石头的手。


    “石头,姑姑带你出去走走,买点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


    石头仰头看着她,黑眼睛里有一丝疑惑,但还是乖乖握紧了她的手。


    她们没有去常去的集市,而是穿过了大半个县城,来到了靠近火车站的一片更加杂乱、流动人口更多的区域。


    这里充斥着廉价客栈、骡马店、饭铺,以及各种明里暗里的交易。空气浑浊,人声鼎沸,各色人等穿梭其中。


    苏晴晴紧紧牵着石头,将他护在身边,读心术全开,谨慎地过滤着周围嘈杂的思绪和目光。


    她在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停留,假装挑选一个破旧的铁皮水壶,耳朵却捕捉着摊主和旁边几个看似跑单帮的人的闲聊。


    “奉天那边查得也严,不过好歹是大地方,混口饭吃的地界多……”


    “这趟车挤得慌,三等票都难买……”


    “听说南满铁路那边,日本人看得紧,带东西要小心……”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印证了她的一些判断,也带来新的忧虑。


    她不动声色地离开,又绕到火车站售票处附近,观察了一会儿购票的人群和贴在墙上的模糊告示,上面多是日文和伪满文,她连猜带蒙的看了看。


    回去的路上,她给石头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孩子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被寒风吹得发红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看着他的侧脸,苏晴晴心中的决断更加坚定。


    当晚,哄睡石头后,苏晴晴在灯下做了最后的清点和计划调整。


    路费勉强够两张最便宜的三等车票,以及极简的途中开销。


    空间里的物资重新整理,舍弃了一些占地方却不紧要的东西,确保核心的药品、食物和一两件御寒衣物都在最易取用的位置。


    那几件准备变卖的小物件,被她用旧布分别包好,塞进贴身的暗袋。


    她铺开纸,想给这个短暂栖身的小院,给这段在安东挣扎求生的日子,画上一个句号。笔尖悬停良久,最终只落下两个字:“速离。”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纸,像是催促,又像是为一场即将开始的、前途未卜的跋涉,奏响不安的序曲。


    炉火将尽,余温犹存。苏晴晴吹熄了灯,在黑暗中躺下,将身边熟睡的孩子轻轻揽入怀中。


    石头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苏晴晴抱紧了他,闭上眼睛。


    三天。最多再准备三天。


    无论是否完全就绪,都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