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五卷 民国养娃记之我有读心术17

作品:《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石头还没醒,她将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开始准备晚饭。


    依旧是熬得烂烂的小米粥,这次加了点切碎的白菜叶。


    又用一点猪油炒了个萝卜丝。


    傍晚,石头醒来。


    吃了晚饭,换了药。


    苏晴晴没有再试图教学,只是抱着他在炉火边坐了一会儿,指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天黑了,星星要出来了。”


    虽然窗外其实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临睡前,苏晴晴打来热水,给他洗了脸和手脚。


    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石头起初有些僵硬,但慢慢地,在苏晴晴轻柔的揉搓下,他小小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轻轻颤动。


    洗完后,用软布擦干,抹上一点防皴裂的蛤蜊油。再塞进温暖的被窝。


    “睡吧,石头。”


    苏晴晴坐在炕边,像昨晚一样轻轻拍着他。


    “姑姑在这儿。”


    炉火静静燃烧,孩子的呼吸渐渐均匀。


    苏晴晴看着他在暖黄光影中安然入睡的脸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又松了一分。


    一天过去了。


    没有意外,没有麻烦。


    孩子吃了三顿饱饭,伤口没有恶化,也许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信任的嫩芽,正在这片被严寒冻结的心土下,艰难地萌发。


    路还长,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温暖的巢。


    夜,还很长。但炉火未熄,希望在孕育。


    日子在炉火的明灭和一日三餐的炊烟中,缓慢而安静地流逝。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偶尔卷着雪沫扑打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轻响,更衬得小屋里那一方温暖格外珍贵。


    石头的身体,像一株在冻土下蛰伏了太久、几乎失去生机的幼苗,在持续的温暖与滋养下,开始显现出极其缓慢、却真实存在的复苏迹象。


    最明显的是冻疮。


    在苏晴晴每日雷打不动的清洗、上药、更换干净包扎的精心护理下,那些触目惊心的溃烂伤口开始收敛结痂,周围的红肿也渐渐消退。


    新生的皮肉是嫩粉色,虽然脆弱,但总归不再是腐烂的模样。


    他脚上的冻疮好得慢些,但至少不再流血化脓,穿着厚实棉鞋,能下炕在屋里慢慢走几步了。


    饭量也略微增加了一些。


    从最初只能喝小半碗米糊,到现在能吃完一碗稠粥,外加一点鸡蛋羹或烤得软烂的土豆、南瓜。


    脸上那层灰败的菜色褪去些许,虽然依旧瘦得惊人,两颊凹陷,但眼窝下的青黑淡了,皮肤也恢复了一点孩童应有的弹性和光泽。


    变化更细微的,是他的状态。


    最初的几天,石头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总是蜷缩在炕角,用那双过于安静的黑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观察着苏晴晴。


    苏晴晴的任何一点动作,靠近的脚步,甚至只是转身,都会让他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屏住。


    苏晴晴对此报以极大的耐心。


    她从不突然做出大的动作,说话声音始终平缓柔和,做什么之前都会轻声告诉他。


    “石头,姑姑要加点柴。”


    “石头,姑姑去开门拿点东西。”


    给予他充分的心理准备和时间去适应。


    她也不再急于教他什么。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让他待在能看到自己的地方,然后做着自己的事情。


    缝补衣物,擦拭家具,整理那些从空间里拿出、却伪装成寻常物件的物品。


    她一边做,一边用聊天般的语气,絮絮地说着些简单的话。


    “这块蓝布结实,给你再做件罩衫。”


    “水缸快见底了,明天得去井边打水。”


    “这萝卜长得歪,不过煮汤应该甜。”


    没有刻意的提问,没有要求回应。


    只是让生活的声响和语言,像温水一样,缓缓流淌过他封闭的世界。


    渐渐的,石头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一点点。


    当苏晴晴在屋里走动时,他的目光会跟随,但不再充满惊惧,而是一种安静的、带着些许茫然的注视。


    有时苏晴晴背对着他忙碌,他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看就是很久,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至少,不再是全然的戒备。


    第一次明显的互动,发生在一个有阳光的午后。


    虽然阳光惨淡无力,但总算冲破了连日的阴霾,透过窗纸,在炕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苏晴晴正坐在炕沿缝补石头的一只棉袜。


    石头靠坐在叠起的被子上,身上盖着毯子,目光落在炕席上那一片摇晃的光影里。


    忽然,他伸出那只没怎么受伤的左手,很慢很慢地,试图去触碰光斑边缘。


    手指伸进光里,又缩回阴影,看着自己手指上明暗的变化。


    然后,他再次伸出手,这次轻轻按在了光斑上,停留了一会儿,仿佛在感受那并不存在的温度。


    苏晴晴停下了针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心里涌起一股混合着心酸与欣慰的暖流。


    这是好奇心,是孩子对世界最本能的探索,是被残酷现实压抑了太久的天性,终于露出的一丝萌芽。


    石头似乎没有意识到苏晴晴的注视,他沉浸在自己的小发现里。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另一只手也伸进光里,两只瘦小的手在光斑中轻轻摆动,看着地上变幻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飞快地瞥了苏晴晴一眼,见她也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并没有责怪或打扰的意思,他才又慢慢放松下来,继续看着自己的手影,只是动作更轻了些。


    那天晚上,苏晴晴在给他洗脚时,轻声说:“石头今天看到阳光了,对不对?阳光照在手上,暖洋洋的。”


    石头低着头,看着盆里自己的脚丫,没说话。


    但苏晴晴感觉到,他原本有些僵硬的脚趾,轻轻蜷缩了一下。


    又过了两天,苏晴晴在炉边烤土豆,香气四溢。


    石头坐在炕上,眼睛盯着炉火方向。


    苏晴晴掰开一个烤得软糯喷香的土豆,吹了吹,递给他一半:“给,小心烫。”


    石头接过去,没有立刻吃,而是捧在手里,感受着那烫手的温度。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苏晴晴,黑眼珠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苏晴晴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