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换药

作品:《穿进限制文攻略阴湿男配

    屋里空无一人。


    姜祝余站在门口愣了会,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呆站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房间里燃着淡淡的线香,飘出袅袅轻烟。


    谢玉岱的卧房她常来,只是每次都有人在,从没像现在这样,仅她一个人。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端坐在那里,目光无处安放,四处乱瞥。


    书案上摆着本还未合上的书,似是他正在读的;墙上挂着幅山水画,笔墨疏淡,意境悠远;屏风后的床榻,悬着月白色的帐子,隐约能看见里面锦被的一角……


    姜祝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任务七,月白色的帐子轻薄如烟,若是放下来,若隐若现、两人身影绰绰。


    她猛地收回视线,脸已然红透。她使劲摇了摇头,发髻上的小步摇也跟着晃。


    不对不对,姜祝余,你在想什么!


    定是那噩梦惹得鬼,她才会满脑子都是哪些“肮脏龌龊”的东西。


    她不要待在这,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外面透透气时,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姜祝余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谢玉岱站在门口,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今日穿了件青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俊出尘,仿佛昨日那个凶狠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姜大夫。”


    当事人骤然出现,姜祝余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虾,她下意识低头,手指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他看见了吗,看见她盯着那张床思春的样子?都怪他,为什么久久不出现?


    谢玉岱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是抬脚跨过门槛,朝屋里走。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拂动,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梅香。


    姜祝余垂着头,只能看见他青色的袍角越来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姜大夫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结结巴巴道:“红、红吗?大概是屋里太闷。”


    “对,太闷了。”她说着,欲盖弥彰地抬起手,在脸边扇了扇。


    谢玉岱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没有揭穿,只是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那本未合上的书,随口道:“刚刚莫界唤我出去,让姜大夫久等了。现下无人打扰,你来替我换药吧。”


    “啊?哦,是,该换药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连忙拿起药箱走到他身侧。


    姜祝余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肩上的伤口处,将药箱放在案边,取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他的手搁在书案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在梦中蒙住她的双眼。


    她的心又乱了。


    整个换药的过程,谢玉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手心都沁出了汗。


    “好了,”她收回手,低头收拾药瓶,声音发紧:“近日暑气盛,伤口容易感染。公子若发现伤处有红肿发热的迹象,要立刻处理,万不可大意。”


    她说得认真,收拾的动作也麻利,只是耳根的桃红,泄露少女的心思。


    没听到应声,姜祝余忍不住回头看他,正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没有往日的平淡,也没有昨日的凶狠,恍若发现了件趣事。


    “姜大夫,”他忽然开口。


    “嗯?”她手里拿着药瓶,愣愣地应了一声。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触到她的皮肤时,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险些把手里的药瓶摔了。


    “我还未出现时,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她硬着头皮答。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没想什么?姜大夫方才盯着我的床看了那么久,我还以为……”


    姜祝余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像是有只小虫子。她想躲开,可身体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以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谢玉岱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垂上,小小的,肉肉的。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站直身子。


    “明晚亥时,你来我房里……”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换药。”


    姜祝余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想明白。换什么药要在亥时换?


    他刚才,是在邀请她吗?


    “知、知道了。”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箱,然后逃似的离开了他的卧房。


    直到走出很远,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她以为任务七还要一阵子,没想到谢玉岱竟会主动邀她深夜独处。


    一连两日姜祝余都心神不宁的,配药时,她险些拿错了;走路时,她差点撞上廊柱;吃饭时,她对着碗里的饭菜发呆,连旁边的婢子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姜大夫,你今日怎么了?”婢子好奇地问。


    “可能,太忙了吧。”姜祝余连扒了两口饭,可是却食不知味。


    翌日戌时,夜幕降临。姜祝余坐在自己房里,对着铜镜。


    她已经换了三套衣裳,第一套太素净;第二套太鲜艳;第三套……她瞧着镜中的自己,又觉得太刻意了。


    “统子,你觉得这个换药,有可能是正经换药呢?”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宿主,你觉得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深夜邀你去他家,是为了向你展示他家那只会翻跟头的猫?]


    她对着铜镜,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也不是不可能,我家的猫就会翻跟头。”


    [宿主,你见过正常男人吗?]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放弃治疗的疲惫。


    [所有上来坐坐喝杯咖啡、邀你看夜光手表、太晚了留下吧……都是性暗示!!!]


    “万、万一呢?”姜祝余嘴硬道,声音小若蚊蝇。


    系统没再说话,但那沉默分明是在说:你接着编,我听着呢。


    她当然心知肚明,亥时、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还没准备好。


    它催促道:[宿主,你从昨日纠结到现在,再纠结下去,亥时就要过了。]


    “我知道!”姜祝余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是……可是……”


    可她害怕,害怕是自己想太多,害怕他只是单纯想换药,害怕自己一头热地打扮好跑去,结果发现他根本没那个意思,正如当日她质问那个酒后一吻般。


    吻?姜祝余脚步一顿,她可以喝酒壮壮胆啊!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可是医务人员在工作日及执行医疗任务期间,不得饮酒。


    系统沉默,这也怕那也怕,干脆换一个宿主好了。[宿主,我以我的统格担保:今晚,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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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行任何医疗活动。]


    姜祝余走进药房,翻出柜子里泡着枸杞的药酒,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这味道,不太好闻。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找了个小杯子,倒了半杯,盯着那琥珀色的液体看了片刻,仰头灌了下去。


    辣!


    一股辛辣的热流从喉咙直冲胃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还、还好,”姜祝余抹了抹眼泪,看着手里的空杯子,“就是有点冲,不如谢玉岱的果酿好喝。”


    她等了会儿,确实感觉身体热了起来。虽然紧张还在,但不像方才那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再来半杯。”她这次学聪明了,小口小口地抿。


    一杯药酒下肚,既保持了理智,又能壮胆。


    夜风微凉,吹在她滚烫的脸上,舒服极了。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很明亮,像是含着水光。


    谢玉岱的房门紧闭,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姜祝余管不了那么多,直愣愣地闯了进去。


    “公子?”她唤了一声,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含糊。


    没有回应。


    她又唤了几声,还是没回应。


    “什么嘛?让我来,人又不在。”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就只知道捉弄她!估计谢玉岱又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暗暗窥视。


    姜祝余整个人有点轻飘,像是踩在云上。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确定没人后,一屁股坐到谢玉岱的床上,眼前浮现出他那张讨人嫌的脸。


    “登徒子,”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声音软软的,带着酒意,“跑到我的梦里吻我,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闭上眼睛,想着等他回来后要骂什么。可是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酒意上涌,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她往后一倒,舒服得不想动。


    但是,烛火的光太亮了,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边脸。


    嘿嘿,不亮了。


    意识渐渐模糊,姜祝余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谢玉岱站在床前,因刚沐浴过,乌发还带着些许湿意,披散在肩头,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微微愣住。淡粉色的襦裙铺散在月白色的锦被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两颊泛着桃红。


    放轻脚步走近,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他微微挑眉,原来是喝酒了。随即轻笑一声,也算是他自作孽,以她的胆子,怎么可能不喝?


    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姜祝余睡得沉,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一缕碎发垂落在她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


    谢玉岱的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她微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什么,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


    他的手指僵住了,偏又舍不得移开。她甚至还在往他掌心的位置蹭,像一只寻求抚摸的猫,毫无防备,软得让人心颤。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试图收回手,可姜祝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嘟囔了一句,竟翻了个身,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顺势与她躺在同一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