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当时之情势,实在令人扼腕。”


    林轩轻哼一声:“早该让张首辅去北疆走一趟的,只要首辅大人往镇北关上一站,高喊一句,再不撤军,本官定要上书弹劾你们,想来北莽军神拓跋菩萨必会被张首辅惊得转身就逃,那十几万北莽大军也得溃不成军。”


    “噗”


    这话一落


    满朝官员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就连先前弹劾林轩的那些言官,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这么多年来,在朝堂上,林轩还是头一个敢这样让张首辅难堪的。


    龙椅中,皇帝竭力忍住笑意,过了一会儿,神色平静下来,故作严肃地斥道:“大将军,不得胡言。”


    张巨禄自觉修养颇深,但此刻脸上也不由得气得微微发颤。


    “请陛下宽恕。”


    林轩却不愿就此罢休:“只是臣有些话实在憋不住。”


    皇帝轻轻颔首。


    他望着这位内阁首辅,声音低沉:“人人都说张首辅大公无私,心系苍生,从前我还信几分。”


    “可今日一见,才知道天下传闻多半是误传,你张首辅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徒,心里盘算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林轩凌厉的眼神掠过殿内文武百官,冰寒的杀意弥漫开来。


    “张首辅,你认为本将军麾下该统领多少兵马才合适?”


    “你不妨给本将军报个数。”


    “是两万三万,还是四万五万?回去之后,本将军就把多出来的兵员裁掉。”


    “镇北关外,北莽蠢蠢欲动;上党一带,草原部族三天两头就来侵扰燕州百姓。


    千牛三卫、朵颜三卫,加上胡羌各部的青壮,总数超过十万,这些人上马就是精锐骑兵,能开硬弓、勇不可当。


    胡人凶猛,如果我燕地没有重兵镇守,怎么压制这些归附的部族?”


    林轩的责问在殿中回响,方才还争着弹劾他的官员,此刻都露出了讪讪的神色。


    “张大人,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开口啊。”


    他冷冷盯着张居禄:“你说,本将军该统领多少兵马。”


    “还有你。”


    林轩指着御史台的一名谏议大夫斥道:“刚才不是你参本将军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吗?你报个数,本将军回去就裁掉多余的兵卒。”


    “但有一条,各位大人和张首辅得携全家老小随我去燕地,只要是北莽人或胡羌人,谁敢踏进燕地一步,我就亲手砍了你们这些奸佞的脑袋。”


    “狂妄!”


    工部尚书面色铁青,愤然出列指责:“你不过一介武夫,竟敢在朝堂之上、陛下面前威胁满朝文武。


    你居心何在?”


    “我看狂妄的是你。”


    林轩顿时大怒,刹那间杀意涌现,那些官员个个心惊胆战,脸上露出惧色。


    “本将军南征北战十多年,从江湖杀到北凉,从北凉杀到燕地,你一个废物,身无寸功,全然不知羞耻,也配在本将军面前叫嚣。”


    林轩将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案上,面色森寒,杀气腾腾,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起身拱手道:“陛下,臣认为这满朝文武之中,有不少人是北莽的奸细,专门搬弄是非、扰乱朝政、陷害忠良,该杀。”


    “休得胡说!”


    那些官员都慌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纷纷跪倒在地,一边骂着林轩,一边高喊冤枉。


    “林爱卿。”


    皇帝心里早已乐开花,没想到林轩这么懂事,主动当起了这把刀。


    却还是绷着脸道:“你的委屈,朕明白,但不能诬陷旁人。”


    随即又看向那些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言官和世家出身的官员,威严说道:“你们想弹劾别人,可以,但不能编造事实,更不可无理取闹。


    至于林将军说你们里通外敌之事,朕相信定然是没有的。”


    那些官员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时,曹正淳忽然从旁走出,沉声道:“陛下,不可不防,奴才听说北莽的细作无处不在。”


    皇帝故作沉思,片刻后点头道:“也罢,这差事就交给你,带着东厂卫队好好在京城查一查北莽的奸细。”


    “须谨记,不可令忠良蒙冤,亦不可容北蟒暗谍漏网。”


    皇帝话音虽轻,却如冰锥坠地,令殿中不少文武官员面色骤变,额间沁出细密冷汗。


    众人心头皆掠过一丝不祥预感——陛下恐怕要借此契机,清洗朝堂。


    “老奴领旨。”


    曹正淳躬身退至原处。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一名世家出身的文官急声道:“若行此事,朝野内外必致人心动荡。”


    “若非北蟒暗谍,何必惊惶?”


    林轩冷然反问。


    “下官何曾惊惶?”


    那文官扭头怒视,却见林轩双目如电,逼视而来,竟令他一阵晕眩,踉跄跌坐于地。


    “正是此理。”


    “谁人胆怯,谁便可能是北蟒奸细。”


    天子近臣们趁机附和,言语如刀,攻讦同僚,殿上再度喧哗如市。


    张首辅暗自长叹,心知朝局将生巨变。


    本想阻遏第二位北凉王崛起,未料反予天子可乘之机。


    厂卫一旦介入,是否真为北蟒细作已无关紧要——说是便是,不是亦可为是。


    关键在于,天子欲定谁为细作,谁便是。


    “陛下。”


    那位身为皇叔的神侯出列奏道:“臣以为此事牵连甚广,若处置不当恐引朝野震荡,不如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审。”


    “臣附议。”


    “臣亦附议。”


    众多清流官员相继出列附和,只要不交厂卫查办,一切皆可商议。


    “神侯果然威仪非凡。”


    林轩面色转沉:“轻描淡写一言,竟引得百官相随,公然质疑圣裁,不愧为皇室尊长。”


    此言既出


    满殿寂然


    天子面色渐寒,目光如刃扫过方才附议之臣。


    神侯心底已将林轩深恨,仍从容道:“臣从未以皇叔自矜,心中唯有陛下与江山黎民。”


    “恳请陛下勿受宵小挑拨。”


    “放肆!神侯此言,是暗指陛下缺乏辨人之明,还是自憾未得重用,因而心怀怨怼?”


    林轩一顶重罪之冠径直扣下。


    “你这奸佞之徒!”


    神侯怒目相向。


    “本将戍守边关十余载,在你口中竟成奸佞?不知神侯自命清流,又曾为天下、为朝廷、为陛下立过何等功业?”


    面对林轩诘问,神侯虽怒火中烧,却无从辩驳。


    “寸功未立,竟敢妄谈天下社稷、苍生百姓。”


    林轩嗤笑:“空言妄语,羞与尔辈同列。”


    “张首辅,可曾想明白了?”


    林轩目光落回张巨禄身上,神色讥诮:“对本将军麾下兵马如数家珍,足见你曾遣人探查燕地实情。


    既已探查,为何缄口不言?”


    “臣不谙兵务。”


    张巨禄摇头。


    “迂腐老儒,虚有其名,犹如恶犬,徒知狂吠。”


    林轩之狂


    狂至百官面前、天子驾前,直指当朝首辅厉声斥骂。


    “林轩。”


    天子声调陡然转高。


    “请陛下恕罪,臣实因愤慨难抑。”


    林轩拱手。


    “顾尚书。”


    天子点及兵部尚书:“满朝之中,最知兵者莫过於你。


    且说,燕州十万兵马可算过多?”


    顾尚书出列,略作思忖,方答:“若欲北御蟒骑,东驱胡羌,内镇六卫,十万兵马并不为多。”


    “甚好。”


    天子露满意之色。


    “然大将军私铸兵甲,又当如何解释?”


    张巨禄终动真怒。


    “本将早具奏章呈送兵部,然未得回复。


    何况我身为二品镇北大将军,兼领燕州太守,本有权督造兵甲。”


    “确有此事。”


    顾尚书应声道:“只是兵部库存的兵器铠甲也有限,难以调拨给燕境。”


    “私自占据天陷关又是何故?”


    张巨禄声调低沉。


    “若北凉守不住天陷关,便由本将来守。”


    林轩毫无退意,目光直直迎向当朝首辅:“何况天陷关本就归属燕境,不过是在本将赴任之际,被人暗中划入北凉辖域。


    张大人心知肚明,却借此弹劾,不知情的还以为张大人是我义父北凉王徐晓的传声之人。”


    殿中顿时响起低议,一道道复杂的视线投向这位内阁首辅。


    连天子的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张巨禄面色如常,全然不理会四周目光,继续追问:“为何未得朝廷准许,便私自与拓跋部、朵颜三卫往来交涉?”


    “情势所迫,相信陛下能够体谅。”


    林轩嘴角微扬:“张大人可还有要问的?”


    “若没有,就请快些问完。”


    张巨禄静默不语。


    “既然问完了,便轮到本将了。”


    林轩神情凛冽:“我倒要问问张大人,任内阁首辅十余年,究竟是如何履职的。


    终日将天下苍生、江山社稷挂在嘴边,自称替陛下分忧。


    北蟒连年南侵,燕地困顿混乱,胡羌部落岁岁劫掠中原百姓,你为何置之不理?你若真有良策,又怎会容北蟒与胡羌如此猖獗?”


    “你身为内阁首辅,我燕郡数万将士与北蟒二十万大军血战数月,为何不见一颗粮草、一名援兵、一把战刀、一副盔甲送至?”


    林轩话语铿锵,带着杀意与愤慨:“我燕郡儿郎战死五万余人,张首辅可曾现身说过半句抚恤之言?本将平定胡羌、死战北蟒之时,只怕张大人还在那风月场所 ** 作乐罢。”


    “呸。”


    一口唾沫落在地上,他冷眼扫过满朝文武,厉声道:“还敢骂我是屠夫?我的刀不斩北蟒、不杀胡羌,他 ** 们的刀便会落到你们头上,砍下你们的脑袋。”


    随即摇头:“不过依你们这般见风使舵、骨软筋酥的性子,只怕北蟒真打过来,你们第一个便要跪地求饶。”


    他语带讥讽:“谁若不服,觉得本将骂你们软骨头、墙头草是骂错了,大可随我前往燕州。


    无论是迎战北蟒还是剿杀胡羌,只要你们敢提刀上马、冲锋陷阵——本将便收回方才的话。”


    文武百官之中,有人面颊涨红,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怒形于色,也有人目光如刀似要将林轩剐碎。


    “简直荒唐!”


    御史台一名谏官气得须发皆张,卷起衣袖便要扑上前来,却被旁侧同僚紧紧拉住。


    “听闻神侯武功绝世,可敢前往北蟒行刺其女帝,或是斩杀北蟒军神拓跋菩萨?”


    林轩挑眉:“你不是自诩忠君爱国、心系社稷么?无论刺杀女帝还是拓跋菩萨,皆是大义之举,足以昭示忠心。


    若成,中原百姓可免于战祸;若败,亦能杀身成仁,上不负陛下,下不愧黎民百姓。”


    神侯面色铁青,咬紧牙关,却不敢出声应答——答应便是自寻死路,不答应则显得怯懦。


    谁曾料到,


    一个来自燕地的武将,竟有一日在朝堂之上、天子面前,将文武百官斥得无言以对,连首辅与神侯都被驳得哑口无言。


    即便当年的北凉王徐晓,也未曾如此张扬无忌。


    天子端坐龙椅,心底暗觉痛快。


    他早对这些臣子心怀不满,只是苦无借口发作。


    尤其神侯,倚仗皇叔身份,开口仁义道德,闭口江山黎民。


    偏偏一时奈何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