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李乡正单膝跪地:“我们可以自己准备干粮和武器,只求您准许燕郡子弟奔赴战场。”


    话已至此,若再拒绝便显得不近人情。


    林轩只得应允:“明日郡府会下发文书,派人到各个村镇组织青壮训练。”


    他语气一转,郑重补充:“但绝不能影响春耕。


    若有需要,我会再下令从各县征调人手。”


    “多谢大将军。”


    得到承诺后,各位乡老方才陆续离开。


    将军府内


    几位谋士与将领远远便听见林轩的笑声。


    待他走进来,诸葛青问道:“大将军因何发笑?莫非有什么好消息?”


    “自然是好事。”


    林轩笑道:“燕郡军民同心,此战必胜,定要让北蟒溃不成军。”


    两日后


    北蟒二十万大军于桔子州兵分两路,一路朝北凉,一路直奔燕郡。


    天色昏沉,乌云蔽空,狂风呼啸


    “轰隆隆——”


    草原上空雷声滚动,电光闪烁。


    弥桑河以东的辽阔草原,北接北蟒,南邻两辽。


    朵颜三部是这片草原上规模较大的胡羌部落之一,拥兵十万左右。


    近来朵颜三部频繁调动兵马,引得周边部落不安。


    “轰隆隆——”


    “轰隆隆——”


    夜幕降临,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乌云翻腾,电光短暂照亮大地。


    无边无际的营帐驻扎在草原上,战马嘶鸣。


    此处是朵颜部


    朵颜三部中以朵颜部实力最强,拥有数万精锐骑兵,纵横草原大漠,罕逢敌手。


    狂风卷过营帐,朵颜部大单于阿鲁台正在王帐内与部下饮酒作乐。


    十余名衣衫单薄的女子翩然起舞,引得帐中众人连连喝彩。


    阿鲁台举杯高声道:“来,为我们即将踏平燕郡干杯!到那时,燕郡的男子皆成奴隶,女子皆属我们!”


    正酣畅时,一名护卫掀帐而入,禀报道:“大单于,我们捉到一个燕人,自称是镇北大将军的使者,请求面见大单于。”


    “镇北大将军?”


    阿鲁台脸色一沉。


    “必是燕军细作。”


    一名魁梧将领冷声道:“拖出去斩了便是。”


    “正好用来祭旗。”


    另一名朵颜部将领狠狠说道。


    去年朵颜部与燕军在弥桑河交战数次,皆未占得便宜,因此对燕人尤其是镇北大将军林轩恨之入骨。


    “大单于,燕人定是得知风声,特意前来扰乱军心。”


    有人如此进言。


    阿鲁台正欲下令将人拖出斩首,那名卫兵却禀报道:“此人声称我们朵颜部族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阿鲁台冷哼一声,将掌中酒杯掷碎于地,面色森寒道:“带他进来。


    本汗倒要亲耳听听,我朵颜部族的大祸究竟从何而来。”


    片刻后,两名卫兵押着被绳索紧缚的罗文通步入帐中。


    这位本是文质彬彬的将军府谋士,此刻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身上可见多处伤痕,显然已遭受拷打。


    “狂妄燕人,见到我朵颜部族大汗,竟敢不跪!”


    一名胡人将领猛然站起,对罗文通厉声呵斥。


    “来人,拖出去斩了。”


    “锵锵——”


    帐中顿时响起数道弯刀出鞘之声。


    “呵。”


    罗文通奋力挺直身躯,冷眼扫视四周,凛然道:“我乃镇北大将军遣来之使,有胆便取我性命。


    他日燕郡铁骑横扫草原,尔等头颅足以填平弥桑河。”


    “好大的口气!”


    帐内胡将皆怒不可遏。


    众人正要上前诛杀罗文通,阿鲁台却抬手制止。


    这位朵颜部族的大汗含笑说道:“倒是条硬汉。


    你们那位镇北大将军性命将尽,不如转投本汗麾下。”


    “ ** ,大汗何出梦语?”


    罗文通摇头:“依我看,性命危在旦夕的,当是大汗您。”


    “大汗,此人已疯,拖出去斩了吧。”


    “你且说说,谁能取本汗性命?”


    阿鲁台面露轻蔑:“我朵颜三部兵强马壮,个个皆是以一当百的勇士。”


    “可笑。”


    罗文通直接打断他:“不知大汗是否听过‘唇亡齿寒’的故事?”


    “自然听过。”


    阿鲁台点头:“那又如何?”


    “如何?”


    罗文通冷笑:“大汗半身已入黄泉,竟仍不自知。”


    “大汗是否认为,与北蟒联手便能劫掠燕郡?”


    “燕郡守军不过数万。”


    阿鲁台道:“我朵颜三部铁骑十万,再加北蟒二十万铁骑,难道还踏不破一个小小的燕郡?”


    “踏不破。”


    罗文通摇头:“我燕郡虽仅有数万铁骑,却皆为精锐,更握有断龙、乱石两关天险,燕郡固若金汤,背后尚有北凉支撑。”


    “难道大汗不知,镇北大将军与北凉王名为义父义子?”


    “朵颜三部十余万铁骑,可敌得过北凉三十万铁骑否?”


    虚张声势,借势压人——尽管林轩与徐晓私下不睦,明面上却仍维持着情深义重的形象。


    至少世人皆知,镇北大将军林轩乃是北凉王麾下七名义子之一。


    罗文通声色俱厉:“大汗莫非听信北蟒蛮子几句蛊惑,便敢进犯燕郡?”


    “这……”


    阿鲁台神色间浮现一丝迟疑。


    “我再问大汗一句。”


    罗文通向前迈出一步,全然无视周围锋刃:“倘若北蟒当真攻占燕郡,大汗该如何自处?朵颜三部又该如何存续?”


    “届时无论北蟒欲南下饮马,或中原意图北拓疆土,朵颜三部皆夹在中间。”


    “不论北蟒或朝廷,首要之举便是剿灭包括朵颜三部在内的所有草原部族。”


    “大汗竟如此短视,为眼前微利而葬送整个朵颜三部,乃至草原未来。”


    王帐之中,朵颜部族的将领们彼此相顾,默然无声。


    “若镇北大将军亡于朵颜部族铁蹄之下,大汗认为北凉王会如何?北凉三十万铁骑会如何?朝廷又将如何?”


    面对罗文通逼问,一名胡将反驳:“胡言乱语!燕郡与北凉早已表面和睦、内里疏离。”


    “若徐晓与林轩果真父子情深,北凉铁骑又怎会放开东线屏障?”


    “你还有何话可说?”


    阿鲁台摇头:“若无他言,今夜便以你祭奠我朵颜部族战死勇士。”


    罗文通面色不改:“那又如何?大汗岂不愿深思,凭大将军在北凉军中的威望,若死于朵颜部族与北蟒之手,北凉老兵必会誓死复仇。”


    此刻北凉王亦被迫调兵,然而北蟒军力雄厚,局面至此,唯有以朵颜部落首领来平息北凉三十万精锐的愤怒。”


    罗文通察觉阿鲁台目光中的犹豫,继续说道:“若此次朵颜三部协同北蟒进攻燕郡,结局无非两种。


    一是燕郡失守,北蟒趁势南侵,顺势铲除朵颜三部;或朝廷与北蟒联军出击,朵颜部落同样难逃覆灭。”


    “二是燕郡守住,北蟒可退返北方,但大单于与朵颜三部却无处可撤。


    战后,大将军必将调动燕郡全部军力,彻底扫平朵颜三部。”


    “真是狂妄,燕郡真有这般能耐?”


    一名胡将出声质疑。


    “当然有。”


    罗文通冷声回应:“数万披甲士卒能渡弥桑河,联合两辽十余万兵马北上,大单于便进退无门。”


    “战或和,请大单于慎重斟酌。”


    说完利弊,罗文通便不再多言。


    “你们先退下。”


    阿鲁台思量少许,挥手令帐中胡将退出。


    “来人,为他解绑。”


    松开绳索后,侍从为罗文通铺上软垫、端来奶酒。


    阿鲁台道:“我若此时罢兵言和,岂非反复无常?不惹燕郡大军,却开罪北蟒,到时他们铁骑南下,我朵颜部落又如何保全?”


    罗文通正等着这一问,起身答道:“难道大单于以为不得罪北蟒,他们的铁骑就不会进入草原么?”


    “据我所知,这十多年来,朵颜三部与北蟒交战次数并不少。”


    “哼。”


    阿鲁台冷哼:“那也比不上你们燕郡铁骑,短短两年就夺走千里草原,剿灭胡羌部落数十个。”


    “那是他们自取 ** 。”


    罗文通道:“弥桑河以西的草原部族,哪个不曾侵扰劫掠过燕郡?


    朵颜三部却不同,始终活动于弥桑河以东草原,从未进犯燕郡。”


    罗文通趁势进言:“朵颜三部眼下的处境,大单于应当比谁都明白。


    左右周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看似能暂得利益,实则两边都难讨好。”


    无论北蟒、北凉或中原朝廷,朵颜三部都难以得罪。


    这片草原不似燕郡据守雄关、牢不可破。


    南北往来皆经草原,朵颜三部全赖同心协力、相互扶持,才得存一隅。


    可若凉蟒与中原朝廷间的均势被打破,草原部落的安稳日子也就到头了。


    燕郡在林轩掌控下,征讨草原部落的唯有他麾下燕郡铁骑。


    但若燕郡落入北蟒之手,朵颜三部也必受牵连。


    阿鲁台沉默片刻问道:“若我不出兵,能得什么好处?”


    “十年之内,燕郡铁骑不越弥桑河。”


    罗文通答道。


    “哼。”


    阿鲁台面露不悦。


    “还有第二条路。”


    见阿鲁台神色动摇,罗文通心中渐定,继续说道:“彻底投向镇北大将军。”


    “你想凭几句话就换我支持?”


    阿鲁台脸色阴沉:“如今林轩那**自身尚且难保。”


    “大单于说笑了。”


    罗文通神色从容:“北蟒二十万铁骑,半步也进不了燕郡。”


    “我可以不出兵助北蟒,但也不会调兵帮燕郡。”


    阿鲁台挥手,显得心绪不宁。


    罗文通道:“大单于可知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之别?”


    “若此次大单于置身事外,大将军必守承诺,十年不渡弥桑河。


    然而两辽仍有十余万大军,未必不北上;北蟒愤恨之下,也可能攻打朵颜三部以泄愤。”


    “我谁也不帮,结果谁都要来打我?”


    阿鲁台紧锁眉头。


    “正是。”


    罗文通点头:“因大单于不够强,自然被视作可欺之对象。”


    不助北蟒,会遭北蟒攻打;助北蟒,则招北凉与朝廷讨伐。


    阿鲁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恼火,世上竟有这般令人无言以对的局面。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局面偏偏落在了自己头上。


    “事实上。”


    罗文通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如今摆在单于面前的,仅有一条清晰的道路。”


    “什么道路?”


    阿鲁台压着满腹焦躁,勉强克制住想要对罗文通动手的念头。


    “归附镇北大将军。”


    罗文通语气平静:“唯有发兵进击北蟒,才能让朵颜部落得以保全。”


    “绕来绕去,这才是你真正的意图吧。”


    阿鲁台怒极反笑。


    “正是。”


    罗文通坦然承认:“在下此刻就站在这里,倘若单于认为我哪一句说得不在理,大可将我斩首,将头颅悬挂在营门之上。


    且看日后朵颜三部的结局,是否如我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