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至于南宫仆射的十九停,他虽未亲身修习,但只需观其形神,便已能大致运使。


    最多不过是后续几层境界,关乎心境的修炼,得靠个人自己领悟。


    心境无法言传,难以阐明,虚无缥缈,既教不来,也说不透。


    终究是所处层次不同,或许林轩认为自己简单几句话就能点破某些人的迷惘,但听在对方耳里,反而模糊难解。


    从此以后


    这座镇北大将军府中,便多了一位爱穿白衣、腰悬双刀的女子,每日不是在磨刀堂读书,便是在小院里练刀。


    或许是见到南宫仆射这般刻苦,破军也不愿落后,天未亮就起身,深夜才歇息。


    大雪仍未止歇,将军府中事务不多,因此他也日日留在磨刀堂,修习内力,参研地狱道。


    偶尔会指点南宫仆射几人一二。


    每隔几天,便有用刀的好手前来磨刀堂请教,可惜无人能接下林轩一刀。


    若其中有资质不错的,便留下来培养为刀奴,倒也收了几人。


    也不乏有人借此机会投靠他这位镇北大将军,试刀是假,归附是真。


    寒冬腊月,大雪依旧


    天地白茫茫一片


    房间内


    炉中银丝炭烧得正旺,散着暖意,门外风雪呼啸,夹杂着些许低沉的交击声响。


    “破军和南宫妹妹又在切磋了。”


    沐晴儿侧耳听了一会儿,轻声笑道:“真是勤奋得很。”


    “两人的天资皆属顶尖。”


    林轩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缓缓道:“只要时日足够,必能踏入天象境,就连问鼎陆地神仙境也未必不可能。”


    “晴儿你的资质也不差。”


    他接着说道:“只是这些年,大半心思都用在操持家业上,以致进展慢了些。”


    “公子手下并不缺高手。”


    她摇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能替公子打理家业,我倒觉得比习武更有意思。”


    “说得也是。”


    林轩道:“有我在,便无需你提刀。”


    “昨日秘谍司传来消息,明年开春后,北蟒很可能进犯燕郡。”


    沐晴儿道:“北蟒武林中各门派近来也频繁走动,估计与明年北蟒大军南下有关。”


    “你家公子我可是把整个北蟒武林、正魔两道都得罪遍了。”


    他放下茶杯,双脚搭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要来便来吧,一并接着。”


    “北凉那边可有动静?”


    “暂时没有。”


    沐晴儿答道:“那位小世子在幽州地界接连遇刺,险些丧命,徐晓正为此动怒,加上北蟒即将南下,更无暇顾及我们。”


    “说不定北蟒想一举两得,同时攻打北凉与燕郡。”


    “明日拟一道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林轩道:“讨些银两、粮草、兵器甲胄和战马。”


    “咱们不开口,他们定然不给。


    只要讨要了,多少会给一点,蚊子腿也是肉,本公子不嫌弃。”


    “掩日。”


    他唤道。


    “公子。”


    一袭黑袍的掩日无声无息步入屋内。


    “眼下正是北蟒武林最为松懈之时,你与六 ** 走一趟,多擒些武林高手回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光放亮些,挑好对付的下手。


    我会让秘谍司全力配合你们。”


    “遵命。”


    掩日点头,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嗜血的笑意。


    在府中待了数月,他早已觉得闷倦,只是始终未得命令。


    “对了,把破军带上。”


    “这小子练了这么久的刀,也该见见血了。”


    当夜,掩日便带着破军与六 ** ,趁风雪夜色悄然离府……


    腊月二十


    整个燕郡洋溢着欢庆的气氛,男女老少纷纷出门置办年货,采买吃食存放。


    将军府内


    家丁仆役们也忙着外出采购年节所需物品。


    身为镇北大将军兼燕郡太守,他还需向麾下文官武将分发许多年节礼品。


    前后奔波,又抽身巡视各县与卫所,不觉已至腊月末。


    府中侍女们扫尽积雪残叶,随即挂起彩灯,装点庭院。


    屋内


    林轩身裹厚实羊皮袄,倚在椅中,聆听着大盘小盘弹奏琴瑟,颇为闲适。


    琴瑟之音清远悠长。


    腊月二十九


    林轩步入磨刀堂。


    南宫仆射仍是一身白衣,于纷飞大雪中凝神练刀。


    他提一壶黄酒,在堂前石阶上随意坐下。


    不得不说


    南宫仆射练刀的姿态确如仙子起舞,清冷气质与燕郡雪景浑然相映。


    良久


    她收势停刀。


    林轩伸手接过南宫仆射递来的三寸钝刀,指尖拂过刀身,寒意透骨。


    屈指轻弹


    刀身微震,发出低沉鸣响。


    “是把好刀。”


    他颔首道。


    “你的八停火候已足,却少了几分变通。”


    林轩放下酒壶,起身拂去衣上落雪,步入院中。


    “仔细看。”


    语毕,三尺长刀挥展,同一招式在他手中与南宫仆射施展时截然不同。


    她的刀法灵巧却稍显拘谨,变化不足;而林轩运刀则动静相生,锋芒逼人,招招藏险,令南宫仆射凝神蹙眉。


    她持二尺 ** 上前,仅过两招,已被那白衣男子以三尺钝刀点中眉心。


    “我若再进一分,你便丧命。”


    林轩淡然道。


    “千人千面,刀法亦然。


    同一招式,不同人使出各有侧重。”


    “我的八停未必胜你,但武学如海,当兼容并蓄,取长补短。”


    他微微一笑:“须看清自身短处,加以修正,方能精进。”


    “否则纵使阅尽典籍,亦难逃停滞不前。”


    说罢,将绣冬刀抛回,提起酒壶走入磨刀堂。


    这些日子


    掩日与六煞活跃于北蟒江湖,肆意剿灭门派,擒拿高手。


    不过月余,原本空旷的地牢再度满员。


    如此酷烈手段,令北蟒武林人心惶惶,甚至迫使正邪两道联手追剿掩日与六煞。


    然最终未果。


    见局势渐紧,林轩遂将众人召回燕郡。


    一夜之间


    地牢中数十北蟒高手尽数化为林轩的杀神点,他也终完成最后积淀。


    即将叩问天象之境。


    磨刀堂门扉闭合。


    掩日抱剑而立,瞥向雪中怔然的南宫仆射,随即默然守于门前。


    这边林轩正欲突破,


    将军府正堂内,


    王清与孟蛟正同一众幕僚筹划开春战事。


    推演北蟒进军路线,布置燕郡兵马防务,调配将领,筹措粮草——皆需预先拟定方略,乃至备多套方案。


    若北蟒绕行草原,或借道北凉,又当如何应对。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实则所需筹备者远不止于此。


    以往将军府幕僚仅王清与沐晴儿二人,诸多决策常由林轩会同田虎、孟蛟等临机商定。


    而今幕僚已增至七八人,此类事务自然交由他们承担。


    众人反复议论,直至元宵前夕,方将北蟒所有进军可能及燕郡相应部署逐一厘清。


    文书呈沐晴儿阅定后,加盖镇北大将军印,发往各军与官署。


    各地衙门随之运转,调集粮草,赶制兵器铠甲;骑营、步营士卒频繁调动,整装备战。


    “晴儿姑娘,千牛、铁阳、伏龙三卫之中,可集结多少兵力?”


    正月十六这天,诸葛青、朱端和、罗文通与孟蛟四人一同来到小院,见到了沐晴儿。


    “一日之内,可以调集两万精锐骑兵。”


    沐晴儿略作思索后回答。


    “会不会有变故?”


    诸葛青问。


    “不会。”


    她摇头。


    “那就好。”


    罗文通接着说,“我们几人商议后认为,北蟒最有可能的做法是在断龙关正面佯攻,牵制燕郡主力,同时分出一支轻骑。”


    “一是绕行北凉,轻装疾进,突破天陷关,直插燕郡腹地。


    若真如此,大将军多年经营的局势恐将毁于一旦。”


    “二是佯攻断龙关,另遣兵马借道草原,联合朵颜三部,自弥桑河攻入燕郡。”


    “还有第三种可能。”


    诸葛青神色严肃,“北蟒也可能选择正面强攻,同时从北凉与朵颜三部分两路进兵。”


    “若走这一步,北蟒至少需调动十万大军。”


    “朵颜三部向来同心协力,若主力尽出,又是十万铁骑。”


    “燕郡全部兵力,骑兵与步卒合计也不足六万。”


    “最严峻的局面,便是以这不足六万的人马,应对北蟒与朵颜三部合计二十万铁骑。”


    诸葛青如此分析。


    “况且此战燕郡孤立无援,还需提防北凉趁机发难。”


    罗文通道:“这仅是最坏的推想,除非北蟒决意彻底吞并燕郡,否则不至于此。”


    “但危机中也藏有机会。”


    诸葛青展开燕郡地图,指向北凉与燕郡之间的关隘,“天陷关原属燕郡,自大将军进驻燕地后,被划归北凉,现驻有三千精兵。”


    “天陷关对北凉而言,犹如断龙关之于燕郡。


    此关在北凉手中,燕郡铁骑便难进北凉,而北凉骑兵却可随时踏入燕地。”


    “这是北凉王用以牵制大将军的最后一道筹码。”


    罗文通微微一笑,“我们商量后认为,或可借此机会,将天陷关收回。”


    “届时北有断龙关,东有乱石城,西占天陷关,南控青幽关,四座雄关在握,燕地便固若金汤,进退皆宜。”


    “向北可击北蟒,向西能进北凉,向东可渡弥桑河驰骋草原,南下转眼即入青州。”


    “妙计!”


    孟蛟抚掌称赞,随即又皱眉,“但天陷关那三千守军,非数万人难以攻下。


    况且大将军曾交代,眼下还不能与北凉公然对立。”


    “不必强攻。”


    诸葛青神色从容,“关键看北凉王如何选择。


    若他有意纵容北蟒大军入燕,北蟒骑兵必能夺下天陷关。”


    “那时我们埋伏在三卫的两万精骑便可作为后手,趁北蟒立足未稳,夺回天陷关,既能关门歼敌,又可顺势将关隘收回。”


    “这就要看大将军与北凉王之间的父子情分了。”


    朱端和轻抚长须,“若北凉王不趁火 ** ,我们便不取天陷关;若他真有异动,就怪不得我们出手。”


    “一切便有劳各位了。”


    沐晴儿微微躬身行礼。


    “晴儿姑娘不必多礼。”


    诸葛青三人连忙侧身避让。


    “我等本就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来。”


    “正所谓受人之禄,忠君之事。”


    罗文通笑道,“大将军待我等不满,我们虽不能上阵杀敌,出谋划策总还尽力。”


    “听闻北凉王府中有一位高人。”


    诸葛青道,“在下冒昧,很想领教一番,此人究竟手段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