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作品:《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正好朝廷公文已到,你择个日子,赶紧动身去燕郡。”


    “我把虎豹骑的兵额补足,你全部带去。


    我别无他求,只一条:好好整治那些胡羌。”


    徐晓眼中掠过寒光:“老虎不露爪牙,真当我是病猫。


    前两年北蟒年年南侵,我无暇理会,倒让这群杂碎越发猖狂了。”


    “ ** 别的或许不在行,但攻城破阵、冲锋陷阵可是拿手好戏。”


    林轩扬起眉梢:“虎豹骑不必全带,一下子调走那么多兵力,恐怕北蟒会有动静。


    我只需从中挑八百精锐好手便够。”


    徐晓沉思一会儿,还是摇头:“八百太少,给你五千人。”


    “八百足矣。”


    林轩语气笃定:“不过义父得多拨我些盔甲兵器。


    我到燕郡后要募兵买马,还需多给银钱——燕郡东边一片平坦,必须筑城防守。”


    “我给你配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的盔甲兵器。”


    或许是心中有些亏欠,徐晓答应得十分干脆。


    “多谢义父。”


    林轩拱手行礼。


    “委屈你了。”


    徐晓拍了拍他的肩。


    “等过两年,我再调你回来,继续领兵出征。”


    虎豹骑作为北凉精锐中的精锐,是林轩一手练出的百战之师。


    唯有虎豹骑在林轩手中,才可能撼动北凉的徐字王旗。


    如今林轩干脆利落地交出兵权,让徐晓心底的疑虑消去大半。


    失去虎豹骑的林轩,对他构不成威胁,将来也对下一任北凉王形成不了危险。


    名义上是让林镇守燕郡,看护北凉东大门,实则与流放相差无几。


    若无意外,今后林轩这位七义子,再也无法进入北凉权力核心。


    即便将来再用,也不会是在徐晓手中,只可能由下一任北凉王——那位世子来决定。


    这明升暗降的手法并不高明,徐晓也明白,林轩必然看得懂。


    但对方未曾拒绝,这便够了。


    不久,北凉王府的赏赐陆续颁下,珍玩宝物、绫罗绸缎、金银财货,一车一车运往林轩在王城的宅院。


    大抵算是弥补之意。


    而北凉权贵高层,也都得知消息:


    林轩即将前往燕郡,出任太守。


    前一刻还是军中风光无限的北凉第一将,下一刻,便被遣至燕郡这等荒凉苦寒之地。


    消息传来后,世子与六义子中的某位心腹大摆宴席,接连庆贺了好几天。


    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忧心。


    同一时刻


    林轩既未留在清凉山,也未返回王城,而是直奔朔阴而去。


    徐晓曾许诺,凡在虎豹骑名册上的将士,任他挑选带走。


    朔阴帅府之中


    虎豹骑所有千夫长以上级别的校尉、偏将齐聚一堂。


    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愤慨难平,纷纷诉起苦来。


    “将军,王爷这分明是明升暗降。”


    孟蛟面色铁青:“表面提拔您担任燕郡太守,实则夺了兵权。”


    “我们为北凉立下多少功劳,何至于此?”


    “难道就因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吗?”


    “兵权是我自己交出去的。”


    主座之上,林轩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语气淡然:“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义父准许我从虎豹骑带走八百人。”


    “不愿随行的便留在朔阴,愿去的站出来。”


    “将军去哪儿,属下就去哪儿。”


    田虎率先出列。


    “加我一个。”


    孟蛟哼了一声:“虎豹骑没了将军,就像没了娘的孩子,我可不愿受旁人闲气。”


    “我们也去。”


    张威、张龙两兄弟同时踏前一步。


    “老夫也随同前往吧。”


    主簿王清捋须微笑:“去做太守的主簿,总归是升迁了。”


    “末将愿追随将军赴任燕郡。”


    猛将呼延烈单膝跪地:“属下这条命是将军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将军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末将也愿同往。”


    “请带上我。”


    厅内绝大多数人都表示愿随林轩前往燕郡,当然也有部分人选择留下。


    对此,林轩并未责备。


    其余人选多从亲兵营中补充。


    “将军,您真要离开?”


    此时,殿外传来喧哗声,越来越多的虎豹骑士卒围拢过来。


    “将军,带我们走吧。”


    殿外跪满了兵士,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这便是军心所向。


    林轩走出殿外,望着眼前景象,心底微微一颤,脸上却冷峻如冰。


    “都起来。”


    他高声喝道:“我只是去燕郡任职,并非永不归来,更不是生离死别。”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谁若掉泪或喧哗,休怪我鞭子不留情面。”


    “给你们四百个名额,明日天亮前定出人选。”


    争夺名额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拳脚较量,胜者随行,败者留守。


    夜幕降临


    朔阴城中


    林轩设下酒宴。


    这一夜,许多人醉得不省人事,他也同样如此。


    次日清晨,四百名脸上挂彩的士卒整齐列队于殿外,个个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虽带伤痕,目光却锐利逼人。


    加上从亲兵营选出的四百人,共计八百士卒。


    他们身披玄甲,背负长弓,腰佩凉刀,手握长矛,跟随林轩驰向王城。


    这八百人中,有八十人是白马原之战幸存的老兵,另有八十人经历过拒北城血战。


    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心腹中的心腹,再加之其余数百历经百战的精兵。


    只要抵达燕郡,以这八百人为骨干,很快便能组建起一支骁勇铁骑。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狼烟似蛟龙腾空,林字大旗迎风招展。


    沿途引来无数目光。


    “快看,是虎豹骑!”


    “真是虎豹骑!”


    “听说前几 ** 们刚在朔阴大破北蟒铁骑,斩敌数万,首级堆成山丘。”


    “实在痛快!”


    无论百姓商贾,皆驻足让道。


    即便相隔甚远,四周山林中的飞禽走兽也惊惶哀鸣,四散奔逃。


    四野奔逃


    铁骑所经之处,肃杀之气弥漫四野,莫说是寻常鸟兽,便是山中猛虎恶狼,亦要远远遁走。


    队伍直朝京城方向疾行。


    此番前往燕郡就任,不知何日方能再返北凉,除却徐晓所赐之物,林轩多年积存的金银财物亦需全部携走。


    所幸他独身一人,京中宅邸内仅有数名仆役。


    前赴朔阴前,林轩早已吩咐众人整理行装,以备启程。


    都城大门外,望见黑压压的铁骑席卷而来,原本等候进出的车马行人纷纷避退。


    两队兵卒自城门内涌出,封锁通道。


    一人策马奔至,身披金甲,体态肥硕,腰间悬一柄大刀,正是六义子之一的储禄山。


    随后又有两队重甲骑兵赶到,列于其后,拦在城门之前。


    “虎豹骑林将军将至,速开城门!”


    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手中“林”


    字大旗飞扬,高声喝道。


    “储将军,那是林将军的旗号。”


    守城的百夫长低声探问,“是否开门?”


    北凉皆知,世子不喜林轩,而眼前这位身为世子亲信之爪牙,素来与林轩不和。


    “虎豹骑主将姓林么?”


    储禄山面露不解,转头问身旁甲士:“你可知道?”


    “不知。”


    甲士摇头。


    百夫长暗暗吞咽,默默退后,此事已非他所能左右。


    “假传军令,给我拿下。”


    储禄山抬手示意,两名重甲骑兵自守军手中取过长枪,纵马向前,直扑那传令兵而去。


    “砰!”


    二人骤然出手,以枪为棍,趁其不备,将虎豹骑传令兵扫 ** 下。


    “做什么!”


    那人滚倒在地,刚要抽刀,喉头已被枪尖抵住。


    “绑了,带下去。”


    储禄山挥了挥手。


    “放开!”


    “敢动老子,定要你好看!”


    传令兵虽被捆缚,仍厉声怒骂。


    “你说什么?”


    储禄山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呸!”


    一口血水混着断牙溅上储禄山面颊。


    “有胆就杀了我!”


    “明日虎豹骑的兄弟便将你剁成肉泥!”


    “哈!”


    “懦夫!”


    传令兵纵声大笑。


    “你……”


    储禄山面色铁青,欲拔 ** ,却被百夫长拦住。


    “储将军,切勿闹出人命,否则小人难以交代。”


    百夫长躬身恳求。


    “带下去!”


    储禄山终究未拔刀。


    今日虽是来寻衅,但若真杀了林轩的传令兵,依那位的烈性,事态必难收拾。


    远处,虎豹骑八百人渐行渐近。


    “将军,黄三被储禄山扣下了。”


    另一传令兵回报。


    “储禄山?”


    张龙冷嗤,“这肥猪倒是长了胆,如今敢动我们的人。”


    “举枪!”


    “准备冲阵!”


    张龙一声令下,身后骑兵开始加速,长枪如林,径直逼向城门。


    马蹄声愈急,黑压压一片卷土而来,大地为之震颤。


    储禄山所率乃是重甲军,人马皆覆厚甲。


    然而林轩从虎豹骑中带出的这八百人,装备亦不逊色——人披全甲,马覆轻铠。


    若论悍勇,重甲军虽看似威武,可数年历经的恶战,恐怕尚不及虎豹骑在朔阴所经之一二。


    北凉铁骑,以虎豹为尊。


    什么重甲铁浮图,什么大雪龙骑,皆须退让三分。


    昔日林轩掌权之际,储录儿尚需退避三舍,如今竟妄图凌驾于虎豹骑之上恣意妄为?


    今日张龙定要叫这痴肥之徒领教一番,何谓历经血战的雄师。


    八百铁骑突进,锋刃映寒光,汹涌杀气席卷而至,几欲令气流冻结。


    储录山身后重甲士卒神情肃穆,坐骑亦焦躁腾挪。


    “慌什么。”


    “他未必真敢闯阵。”


    储录山虽扬声安抚,右手却已紧攥刀柄,蓄势待发。


    见八百虎豹骑非但未缓,反而催马更疾,储录山脊背渗出冷汗。


    此刻,他也难以揣度林轩这狂徒究竟意欲何为。


    城头守军早已悄然后撤,远远退至后方。


    “留那储胖子一命,老子还要拿他泄愤。”


    林轩语声冰寒,目如冷电。


    他既已退让,交卸兵权远赴燕郡,临行之际竟还有人敢来触霉头。


    既然心中不痛快,总得有人一同不痛快,方称得上公道。


    “遵命。”


    张龙狞笑应声,眼中血光隐现。


    “轰——”


    马蹄声再度震响,提速冲前。


    “林轩,尔敢!”


    储录山双目圆瞪,可那列骑兵毫无止势之意。


    “轰隆——”


    径直撞向其重甲骑阵。


    “护住将军!”


    两列重甲骑兵上前迎战,刀斧并举,然其方始行动,张龙张威已率虎豹骑杀至。


    “砰!”


    一排长枪借战马冲势,瞬间刺穿当面重甲,甲士躯体被撞得横飞四散,血肉狼藉。


    储录山疾抽长刀欲抗,却被张龙张威双枪连环进击,数合之间便挑 ** 下。


    “呸。”


    一口浓痰溅其面门,张龙目光鄙夷:“似你这等货色,也配作王爷义子?也配踩到虎豹骑头上来?”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城门处两队重甲骑兵已在一轮冲锋下溃散,如铁饼般零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