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他说，“习惯了就好。”


    天云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我喜欢他们这样。”


    苏砚看着她。


    天云笑了笑：“因为他们是真的关心你，也关心我和宝宝。”


    苏砚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孕期进入第七个月，龙牙和逗鱼的整合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龙牙这边，“涅槃计划”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日活跃用户稳定在八千万以上，付费用户转化率连续五个月保持增长。


    陈明宇每次汇报时，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苏总，咱们这个月又创新高了。”


    他在视频会议里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抖音那边都开始研究我们的算法了。”


    苏砚点点头：“别飘。继续优化。”


    “明白！”


    逗鱼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苏砚没有急于大动干戈。


    他只是让陈明宇的团队开始对接逗鱼的技术和运营，逐步将龙牙的部分先进算法和内容策略移植过去。


    同时，那份《关于平台内容生态优化的指导意见》开始真正落地。


    一些靠恶意碰瓷、煽动对立博眼球的主播，发现自己的推荐流量开始减少。


    平台的运营人员会私下提醒他们调整直播风格，语气客气，但意思明确：平台变了，你也得变。


    大多数人选择了配合。


    少数人不服气，嚷嚷着要跳槽。


    然后发现，其他平台要么不敢收得罪不起龙牙和逗鱼两大平台，要么给的条件还不如逗鱼。


    最后只能乖乖闭嘴，老老实实转型。


    狂魔哥的直播间还在。


    但弹幕已经彻底变了样。


    每天都是各种调侃：


    【狂魔，今天给新老板打工了吗】


    【新老板今天看你直播了吗】


    【听说平台改版了，你这种还能播多久】


    【狂魔，你说句话啊】


    ……


    狂魔哥不说话。


    他只能播。


    像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困兽。


    偶尔有粉丝替他鸣不平，立刻会被更多人反驳：


    【人家新老板都没封他，让他继续播，这不是仁慈是什么】


    【换别的平台，他早没了】


    【苏砚这格局，确实大】


    ……


    这些话传到苏砚耳朵里，他只是笑了笑。


    他确实没打算封狂魔。


    留着他，让他每天在直播间里面对那些弹幕，让他每天感受那种“新东家是我骂过的人”的荒诞和无力——


    这才是最狠的惩罚。


    ---


    公益模块的落地是重头戏。


    苏砚亲自盯的项目，取名“萤火计划”。寓意是：每一份微小的善意，汇聚起来都能照亮远方。


    龙牙和逗鱼同步上线。


    用户在直播间可以通过特定的公益礼物进行捐赠，金额从1元到100元不等。


    平台承诺不抽取任何分成，所有收入定向用于资助偏远地区的儿童教育和体育设施改善。


    上线第一天，数据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陈明宇连夜给苏砚打电话，声音都激动得有点抖：


    “苏总！您猜今天公益礼物收入多少？”


    苏砚正给天云按摩腿，闻言随口问：“多少？”


    “一千两百万！单日！一个公益礼物！”


    苏砚的动作顿了顿。


    一千两百万。


    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继续。”他说，“每周公示资金流向，把透明度做到极致。”


    “明白！”


    挂了电话，天云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


    “一千两百万？”


    苏砚点点头。


    天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苏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真的在改变世界的人。”


    苏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不是我。是那些愿意捐款的人。是他们改变的世界。”


    天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明明做了那么多，却从来不肯居功。


    ---


    一个月后，“萤火计划”的第一批项目落地。


    资助的是西南山区的一所小学，修缮了操场，添置了篮球架、足球门和一批体育器材。


    学校发来的照片里，孩子们在崭新的操场上奔跑、跳跃，笑得像一朵朵向日葵。


    龙牙和逗鱼同步发布了项目进展报告，附上了照片和详细的资金使用明细。


    评论区彻底沦陷：


    【看哭了】


    【这才是直播平台该有的样子】


    【以后我每天刷一个公益礼物】


    【苏砚是真的在做实事】


    【龙牙和逗鱼，冲这个我也要支持到底】


    【“萤火计划”这名字起得真好】


    陈明宇把这些评论截图发给苏砚。


    苏砚看了，只回了一句：


    “告诉团队，继续。下一批项目可以开始选了。”


    陈明宇发了一连串“收到”。


    天云凑过来看他的手机，看完后，忽然说：


    “苏砚。”


    “嗯？”


    “等宝宝出生了，我想带他们去做公益。”


    苏砚看着她。


    天云笑了笑：“让他们从小就跟着你学，怎么做一个有用的人。”


    苏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他说。


    “我们一起。”


    “萤火计划”上线后，群里彻底疯了。


    桑杰第一个跳出来：


    【桑杰】：@苏砚 我看到新闻了！！！


    【桑杰】：一千两百万！！！公益！！！


    【桑杰】：苏砚你现在这么牛批的吗？？？


    【桑杰】：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


    【Gemini】：因为你没眼光


    【桑杰】：你今天是不是又想打架


    【拖米】：说真的，苏砚这个操作我服了


    【拖米】：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双赢


    【拖米】：牛逼


    【瓶子】：我也服


    【瓶子】：我直播的时候都跟粉丝说，去龙牙和逗鱼刷公益礼物


    【瓶子】：粉丝问为什么


    【瓶子】：我说因为我兄弟办的，靠谱


    【千年】：@苏砚 计划名字谁起的？


    【千年】：“萤火”挺好的


    苏砚回了一句：


    【苏砚】：云云起的。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桑杰】：嫂子起的？？？


    【桑杰】：嫂子太有才华了吧！！！


    【桑杰】：这名字起得！！！意境深远！！！回味悠长！！！


    【桑杰】：不愧是解说界第一才女！！！


    【桑杰】：@天云 嫂子你太棒了！！！


    【Gemini】：你这拍马屁的姿势也太难看了


    【桑杰】：我怎么拍马屁了？我说的是实话！


    【拖米】：实话是实话，但你这也太用力了


    【桑杰】：滚！我这是真情流露！


    天云看着那些消息，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苏砚连忙扶住她：“小心点，别动那么厉害。”


    天云笑得喘不上气：“你看…你看桑杰…他…”


    苏砚看了一眼手机，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拿起手机，对着天云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天云窝在沙发上，笑成一团，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弧度。


    他发到群里。


    【苏砚】：云云笑你们。


    群里又炸了。


    【桑杰】：嫂子！！！


    【桑杰】：嫂子笑得好开心！！！


    【桑杰】：看到嫂子这么开心，我也开心！！


    【Gemini】：你能不能正常点


    【桑杰】：我很正常！这是对嫂子的尊重！！！


    【拖米】：苏砚你这拍照技术不错啊 【拖米】：嫂子状态真好


    【瓶子】：确实好 【瓶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幸福


    【千年】：@苏砚 好好照顾她 【千年】：我们等着看宝宝


    苏砚回了一句：


    【苏砚】：知道。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身边还在笑的天云，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别笑了。”他说，“再笑肚子疼。”


    天云靠在他怀里，终于慢慢止住笑。


    “苏砚。”


    “嗯？”


    “你这些兄弟，真好。”


    苏砚低头看着她。


    天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们是真心为你高兴。”


    苏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他说。


    “所以我才留着这个群。”


    窗外，夜色渐深。


    ……


    【腊月廿三·小年】


    窗外的城市早早挂起了红灯笼。


    苏砚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手里握着手机。


    电话那头，陈明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苏总，萤火计划第二期项目落地了！这次是五所学校，覆盖三个省份。今天已经全部完成验收，照片和视频正在整理。”


    “嗯。”苏砚应了一声，“公示做好，资金明细要清晰。”


    “明白！对了苏总，媒体那边想做个专题报道，关于您个人和萤火计划的…”


    “不做。”苏砚打断他，“要报道就报道项目本身，报道那些孩子。我没什么好报的。”


    陈明宇顿了顿，然后笑了：“好的苏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苏砚转身走回客厅。


    天云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肚子已经大得惊人。


    七个多月的双胎，比人家单胎足月还要壮观。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划着屏幕，嘴角带着笑意。


    “谁啊？”她头也不抬地问。


    “陈明宇。第二期项目落地了。”


    天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快？”


    苏砚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


    掌心下，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律动，两个小家伙又在动了。


    “今天动得厉害吗？”


    “还行。”天云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群里又炸了。”


    苏砚接过手机。


    【相亲相爱一家人（不是）】的消息又是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