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乖的，早上好像轻轻动了一下，像小鱼吐泡泡。”天云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脸上洋溢着母性的柔和光辉。


    “老公，谢谢你。”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谢谢了。


    “谢我什么？”


    “所有。”天云认真地说。


    “让我可以这么安心地期待他们的到来，没有焦虑，没有害怕。我感觉自己……被保护得很好。”


    苏砚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那些耗费了海量情绪值兑换来的东西，能换来她此刻的安宁与笑容，便是无价。


    “你值得最好的。”他低语，“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别直播太久，记得按时吃我准备好的加餐。”


    “知道啦，苏总管。”天云笑着应下，


    “你今天要去公司？不是说新总部那边快好了吗？”


    “嗯，有些收尾的事情和人事安排需要最终敲定。”苏砚起身，开始穿衣服。


    “中午我尽量回来陪你吃饭。”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苏砚才起身去准备早餐。


    餐桌上依旧是他精心搭配的营养餐点。


    吃完早餐，苏砚换上正装，吻别了天云，驱车前往龙牙在魔都的新总部。


    龙牙新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外。


    与家中宁静温馨的氛围截然不同，此刻总裁办公室外的会客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明宇眉头紧锁，站在办公室门口，面前正杵着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甚至有些夸张脸上表情混杂着不满、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的年轻人。


    正是以“黑红”路线闻名王者荣耀直播圈，在龙牙平台也拥有大批“乐子人”粉丝和无数黑粉的争议性大主播：狂魔哥。


    他身后还跟着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合同到期，续约条件就给我看这个？”狂魔哥的声音拔高，带着他直播时特有的那种尖锐和攻击性。


    这尖锐的声音，在总部顶层这庄重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在龙牙播了三年！给平台带来了多少流量和话题？没有我，你们平台的生态多样性从哪里来？现在涅槃计划起来了，就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也没这么快的吧？！”


    陈明宇心中不耐，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平静。


    “公司的续约评估是基于综合数据、内容健康度、平台长期发展策略等多方面因素考虑的。你的流量和话题度，公司从未否认。但相应的，你的直播内容也多次触及平台管理红线，引发大规模负面舆情，给平台品牌形象和社区氛围带来了持续的治理成本和潜在风险。”


    “风险？什么风险？”狂魔哥梗着脖子，“我那是真实的节目效果！观众爱看！没有争议哪来的热度？你们现在搞的那个什么算法，推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老好人直播，那能有流量吗？平台要赚钱，靠的是我这种能制造话题、吸引眼球的主播！”


    他的经纪人连忙拉了他一下，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些：“陈总，狂魔他性子直，您别介意。我们知道平台现在方向有调整，但我们狂魔的粉丝粘性和变现能力绝对是顶级的。之前几次…咳咳，和苏总那边的小误会，不也都过去了吗？也为平台立过功、流过汗。您看这续约条件，是不是再商量商量？分成比例、推荐资源这些，我们都可以谈。”


    陈明宇心中冷笑。


    小误会？


    指以前两次主动挑衅当时还是大主播兼神豪的苏砚，结果被苏砚用游戏实力和舆论手段治得服服帖帖，最后低头认怂求放过的事吗？


    那时苏砚还不是老板，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但现在，苏砚是龙牙绝对的控制者，而龙牙正在“涅槃计划”的引导下，向着更健康、更可持续、品牌形象更积极的方向转型。


    狂魔哥这种依靠极端言论、恶意碰瓷、煽动对立来博取眼球的“黑红”模式，与龙牙未来的蓝图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更重要的是，近期狂魔哥为了维持热度，碰瓷行为越发没有底线，不仅针对其他平台主播，甚至开始影射平台政策，散布一些关于算法“打压”他流量的不实言论，已经对内部团结和外部声誉造成了实质影响。


    继续留着他，就像在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留着一株拼命散播种子的毒草。


    “公司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评估的。”陈明宇语气不变。


    “新的合约框架已经体现了对历史贡献的考量，但也明确了未来合作必须符合平台新规和内容导向。如果接受，我们欢迎；如果觉得条件无法达成一致，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并会按照合同约定，妥善处理到期事宜。”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要么按我们的新规矩来，要么好聚好散。想靠以前的“功劳”和“流量”绑架平台，获取特殊待遇，没门。


    狂魔哥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龙牙这次态度如此强硬。


    以往他靠制造话题和争议，总能拿到不错的资源倾斜，平台也默许他的一些行为，因为确实能带来短期流量。


    但现在……“涅槃计划”成功后，龙牙似乎底气足了，不再那么需要他这种“饮鸩止渴”式的热度了。


    “我要见苏总！”狂魔哥猛地抬头，盯着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我要亲自跟苏砚谈！当初他放过我两次，说明他懂流量！懂这个圈子该怎么玩！现在他当了老板，就翻脸不认人了？我不信！”


    陈明宇眼神微冷：“苏总日程很满，而且，这就是苏总的意思。”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狂魔哥头上。他瞳孔缩了缩，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掐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恐慌和隐隐的不甘。


    苏砚的意思……


    那个曾经让他两次低头求饶的男人，如今掌握着他职业生涯生杀大权的男人，已经不打算再容忍他了吗？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总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苏砚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的几人，最后落在狂魔哥脸上。


    那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淡漠。


    让狂魔哥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刚才叫嚣的气势荡然无存。


    “苏、苏总……”狂魔哥的经纪人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苏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陈明宇：“陈总，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苏总，十分钟后‘短直联动’项目组的核心会议。”陈明宇立刻回答。


    “好。”苏砚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掠过狂魔哥，语气平淡无波。


    “关于合同的事，按公司流程和既定方针处理即可。我只看结果。”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狂魔哥僵在原地，看着苏砚远去的挺拔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股熟悉的、面对苏砚时无法抗衡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知道，这次，可能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龙牙，或者说苏砚，已经不再需要他这枚黑红的棋子了。


    短直联动项目的核心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苏砚与项目组详细敲定了前期试点内容的方向、技术对接方案、首批邀请的创作者名单以及初期的流量扶持策略。


    会议气氛专注而高效，每个人都为能参与龙牙下一步的战略拓展而振奋。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


    苏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在陈明宇的陪同下走出会议室。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狂魔依然固执地杵在总裁办公室外的会客区。


    狂魔哥没有离开，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难看。


    他的经纪人和助理站在稍远的地方，表情尴尬又无奈。


    看到苏砚出来，狂魔哥立刻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腾”地站了起来，几步就拦在了苏砚面前。


    这次，他脸上那种虚张声势的嚣张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和隐隐的哀求。


    “苏总！苏总您开完会了？”狂魔哥的声音干涩，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等您很久了……就想跟您说几句话，就几句！”


    陈明宇眉头一皱，上前半步想要阻拦。苏砚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苏砚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狂魔哥脸上，那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却让狂魔哥压力倍增。


    “说吧。”苏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狂魔哥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苏总，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事做得不对，年少轻狂，不懂事，可能……可能也冒犯过您。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为平台带来的关注度和流水是实打实的！现在平台要转型，要健康内容，我理解！我也可以改！我可以调整直播风格，减少那些……那些争议性的内容！


    我可以配合平台的任何活动，任何宣传！我的粉丝基数还在，粘性还在，只要平台给点资源，我一定能转型成功，为涅槃后的龙牙继续创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