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感觉就是……责任更大了，想给你们更好的底气。不过，”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再大的老板，回家也是你老公，是未来孩子的爸爸。这个身份，比任何头衔都重要。”


    天云心里甜甜的，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我知道。不管外面怎么样，在家里，你就是你。不过……”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还是觉得我老公特别特别厉害！超级棒！”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意，苏砚心里那片因商业帝国扩张而稍显冷硬理性的角落，瞬间被暖流包裹。


    所有的算计、布局、野心，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朴素的守护欲。


    “再厉害，也是为了守护你和宝宝。”他轻声说，手掌温柔地覆在她微隆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活力。


    “龙牙势头再好，钱赚得再多，都比不上你们平安喜乐。”


    夜色渐深，晚上八点整。


    主卧里，天云早已在孕期特有的规律作息和一天温柔疲惫的包裹下，沉入了安稳的梦乡，呼吸均匀而绵长。


    书房内，灯光被调至适宜直播的明亮度。


    苏砚坐在电脑前，面前的设备早已调试完毕。


    他登录了那个尘封乐好几天、却依旧拥有海量死忠粉的筷手账号。


    “王者荣耀秋砚”。


    几乎在他开播的瞬间，如同往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直播间的人气以爆炸般的速度开始飙升！


    开播推送、粉丝群震动、桑杰那边提前几个小时就开始的疯狂预告……


    所有因素叠加，让“秋砚”的直播间热度瞬间冲上了平台前列。


    苏砚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屏幕上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和各种礼物特效淹没：


    【爷爷！您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有生之年系列！砚神！】


    【失踪人口回归！（哭腔）】


    【啊啊啊为了今晚我早早蹲守了！】


    【苏总晚上好！（虽然你可能看不到）】 【来看商业巨子打游戏！】


    【和桑杰双排吗？搞快点！】


    【云云呢？云云今晚不查岗吗？】


    【前排合影！今晚吃瓜看戏！】


    【好久不见，砚神又帅了！（滤镜）】


    【太假了吧，这几天砚神一直在龙牙我就不信你们没看过】


    ……


    苏砚看着这久违的、热情到近乎狂暴的弹幕，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大家晚上好，我是秋砚。”


    简单的问候，却引来又一波弹幕狂潮和礼物刷屏。


    与此同时，在花果山战队基地，桑杰的直播间更是早就炸开了锅。


    他提前两小时就开始预热，标题改成了极其醒目的【今夜，恭迎砚回！】，直播画面是他自己的摄像头，旁边却预留了一个明显的黑框位置，标注着“神秘嘉宾”。他一边打游戏一边嘴就没停过：


    “兄弟们把‘排面’打在公屏上！今晚谁不来谁孙子！……什么？我喊他爹？放屁！那是战术性称呼！待会儿游戏里看谁是谁爹！


    ……他肯定来！


    他敢放鸽子我明天就买机票去魔都把他家门槛踏破！


    云云嫂子？嫂子肯定批准了！我们这是正经兄弟交流，促进电竞事业发展！”


    桑杰的直播间人气本就极高，加上这波造势，热度直接拉满，弹幕全是【哈哈哈】【已经等不及了】【快连麦快连麦】。


    八点过五分，苏砚主动向桑杰发去了连麦邀请。


    几乎秒接。


    下一秒，桑杰那张标志性的、带着点痞帅又充满活力的脸，以及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出现在了苏砚直播间的分屏上。


    “哎哟喂！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苏总吗？稀客稀客！”桑杰一上来就是经典的欢迎。


    “怎么着苏总，今晚终于舍得从百忙之中抽出点宝贵时间，下凡体察民情，陪我们这些小主播打打游戏了？”


    苏砚面对老友的调侃，脸上那副在商场谈判时的沉稳彻底消失，换上了一种松弛又带着点欠揍的笑意。


    “少废话，马喽。这么久没见，嘴皮子功夫倒是没落下。听说你最近又守门了？需要爹带你上上分？”


    “我呸！老子早就前百了！倒是你，天天坐办公室，手还跟得上吗？别待会儿开局送一血，那乐子可就大了！”桑杰立刻反击。


    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开始了一来一往、毫无偶像包袱的互怼，内容从游戏技术、过往黑历史，一直延伸到生活琐事桑杰不忘调侃苏砚的“妻管严”现状，苏砚则反击桑杰万年单身。


    直播间观众看得那叫一个开心，弹幕全是【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梦回当年！】。


    礼物更是没停过，尤其是“秋砚”的直播间，各种大额礼物不断飘过，不少是来自久违的老粉，还有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各大主播和神豪。


    互怼了将近十分钟，直播效果拉满，人气也趋于稳定在了一个恐怖的高位。


    桑杰才意犹未尽地切入“正题”：


    “行了行了，叙旧完毕。苏总，你看这直播间家人们热情这么高，咱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比如……来几把紧张刺激的王者荣耀？”


    桑杰搓着手，一脸期待，“我都等不及要看看你的吕布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下饭了！”


    “我看你是等不及要蹭我热度吧？”苏砚一针见血，但手上已经开始登录游戏。


    “拉我。先说好，我辅助，你打野或者射手，我懒得动脑子。”


    “哎哟，这就开始摆烂了？行行行，你辅助就辅助，别选瑶挂机就行！”


    桑杰嘴上嫌弃，动作却飞快地发送了组队邀请。


    等待游戏匹配的间隙，两人也没闲着，继续和弹幕互动。


    有观众问苏砚最近龙牙的情况，苏砚轻描淡写几句带过，重点还是落在游戏和兄弟互动上。


    有观众问天云，苏砚则笑着表示“领导已经批准今晚活动，正在休息”，引来一片【懂事】【云云大气】的弹幕。


    也有不少新观众好奇苏砚和桑杰的渊源，老粉们便自发在弹幕里科普起当年两人双排的各种名场面。


    什么“上路孤儿与他的野王爸爸”、“互卖队友的塑料兄弟情”、“逆风翻盘的经典配合”等等。


    直播间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型怀旧现场。


    终于，游戏匹配成功，进入BP界面。


    桑杰在一楼，秒锁了版本强势的打野英雄“镜”。


    虽然他不是个玩镜的高手，但打打荣耀局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砚在五楼，看着阵容，慢悠悠地预选了一个……钟馗。


    “我靠！钟馗？！苏砚你搞事情是不是？！”


    桑杰立刻在语音里大叫，“这英雄十勾九空！你是不是想演我？！”


    “放心，爹的钩子，专勾对面C位，保证给你创造输出环境。”


    苏砚语气笃定，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


    【哈哈哈钟馗！节目效果来了！】


    【我已经开始笑了！】


    【苏总：我不是来赢的，我是来搞心态的（对面和桑杰的）】


    【桑杰：我特么就知道！】


    ……


    弹幕瞬间欢乐起来。


    进入游戏，苏砚操作着钟馗，晃晃悠悠地跟着桑杰的镜进了野区，美其名曰“帮忙看视野”，实则开始了他的“搞心态”之旅。


    “猴子，对面红开，快去反！”


    “猴子，中路能抓！”


    “猴子，这波龙可以开！”


    ……


    苏砚时不时“指挥”两句，语气随意，但几次关键的信号和视野确实给到了。


    桑杰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用你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按照苏砚的信号行动。


    两人多年未配合，那份潜藏的默契竟然还在，前期几波小规模碰撞都取得了优势。


    当然，苏砚的钟馗也没闲着，一有机会就尝试出钩。


    前两钩果然如桑杰所料，空了，引得弹幕一片【2333】和【不愧是你】。


    桑杰也在语音里无情嘲讽。


    但到了四级后的第一波中路团战，苏砚的钟馗一个极其刁钻的盲视野预判钩，直接将对面缩在塔下的中单法师拽了出来！


    桑杰的镜瞬间跟上，一套技能直接带走！


    “First Blood！（一血）”


    “卧槽！这钩子可以啊！”桑杰难得夸了一句。


    “基本操作。”苏砚淡定回应，深藏功与名。


    【666666！】


    【这预判！宝刀未老！】


    【苏总：刚才那是热身。】


    【桑杰：对不起，刚才是我声音大了点。】


    直播间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游戏在两人的配合（互怼）中继续进行，有高光操作，也有下饭失误，节目效果十足。


    苏砚似乎完全卸下了“苏总”的包袱，沉浸在了游戏的纯粹乐趣和与老友并肩作战的畅快中。


    卧室里，天云或许在梦中隐约听到了书房传来的、压低了却依旧能感受到热情的游戏音效和男人偶尔提高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翻了个身，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睡得更沉了。